101、父母们的信任 孩子们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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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0到1需要许多努力，但1到2就是顺水推舟的事了，文森特就这么住进了卢克蕾西亚的房间，与她睡在了一起。当然下药这种事，还是太下三滥了，必须批评，严肃地批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原谅那混蛋儿子了？”
其实每个女人内里都是小女孩，强势不肯输的卢克蕾西亚也不例外。所幸，文森特在养女儿的过程中，收获了许多经验，有着非凡的耐心。
生活就是水里的葫芦，按下一头总会翘起另一头，最好的方式就是只在必要时插手。
此时，纠正卢克蕾西亚对萨菲罗斯的观念就是必要的时刻，并不是萨菲罗斯足够好，只是相比起来，他是不那么坏的选择。
“就像我之前分析的那样，那封信确实是萨菲罗斯写的，但他只是执行者，真正的策划者是2号。我跟2号还有莱拉都聊过了，她们都指责对方是撺掇萨菲罗斯的恶魔，说的话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
文森特拉过卢克蕾西亚的手，他的手很干净，刚刚才洗过。他需要卢克蕾西亚认真听他说，适当的肢体接触有助于谈话的顺利进行。
“关于爱情草的事件上，莱拉批评了2号的行为，2号也承认了她的错误，她们都希望我向你传达她们的道歉。2号有点别扭，需要点时间，莱拉估计会采取行动，她是她们中热情的那个。”
其实，按照莱拉的说法，她认为她和文森特是家里仅剩的良心，虽然这个良心的多少有待商榷，但是她确实明确表达了她愿意亲近卢克蕾西亚的态度。至于2号，她则明确表示她讨厌卢克蕾西亚，因为她觉得卢克蕾西亚欺负她爸爸，不值得原谅。
2号在一些事情上比莱拉固执得多，文森特对此特别有体会，但萨菲罗斯恐怕并不清楚。
“莱拉和2号都是分裂的人格，指望她们客观公正不太现实。即使我是她们的爸爸，我也没办法为她们说好话。但萨菲罗斯不一样，他问题确实不少，但至少他是个完整的人。从这点上看，他就胜过了莱拉她们许多。”
文森特微微笑了起来，卢克蕾西亚一直为她看走眼2号而懊恼，但其实她并没有看走眼。
“2号与萨菲罗斯是合作关系，合作与爱完全是两码事。2号现在的状态非常亢奋，这种亢奋的状态，只有她在研究各种药剂的时候才会出现。萨菲罗斯的信里有意误导，让你觉得爱情草是莱拉的杰作。但按他对莱拉的保护程度，他不可能让怀孕的莱拉尝试什么爱情草的。倒是2号为了研究药剂，胡乱吃了许多，爱情草应该就是那时搞出来的。说起胆大妄为，2号可比莱拉厉害多了。”
文森特拿过新尼布尔海姆城策划案给卢克蕾西亚看，他先后指了生命之树、扎克斯家的养殖园、希德的科研所，还有猎人公会：“你注意到了吗？这几个地方都离不开萨菲罗斯，虽然2号故意将爱丽丝支了出去，但爱丽丝不会永远在外面出差的。一旦这些设施建成，萨菲罗斯要管生命之树、要与爱丽丝合作植物变异、还要与希德研究代替动物变异的机械魔能，同时他还是猎人公会的总教官。2号的用心，你感受到了吗？”
“她在消耗萨菲罗斯，试图证明他的无能。”
没错，文森特就知道卢克蕾西亚一定会看穿这一点，不过，这都是萨菲罗斯自找的。当孩子成年，父母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能处理好，没有上赶着贴的道理。
“卢克蕾西亚，我准备担任养老院的负责人，你觉得怎么样？核心区的12栋建筑群，本质是家与公共设施的结合体。我们也该有自己的房子是不是？”
卢克蕾西亚瞪了文森特一眼：“真撒手不管啊？”
文森特就知道她嘴里说着混蛋，心里还是操着心的。
“不是不管，只是做个后备方案。咱们现在住在萨菲罗斯家里，你能保证他不会翻脸，将我们赶出去？”
卢克蕾西亚不吭声了，看来她也知道，无论是生母的她，还是文森特这个岳父，在萨菲罗斯心里那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养老院一定会是第一批建起来的建筑，幼儿园、中小学就不说了，孩子都没影。医院、市政厅、商超，新尼布尔海姆城这点人，一个小房子就够了。科研院、电视台、猎人公会、养老院绝对是第一波，核心区没有住宿的地方，克劳德家只负责饮食，他们计划将婚礼与新尼布尔海姆城结合起来宣传，客人来了不住养老院住哪？”
卢克蕾西亚在戳文森特的胸口，语气也酸溜溜的：“你不是西大陆联盟主席吗？”
“嗨，那什么西大陆联盟主席也不是从天上掉的，从养老院院长起步不正好吗？再说了，2号确实会画饼，但她的饼什么时候实现就不好说了。拯救星球的饼从她12岁起就画给我了，结果花了15年才实现。”
关于养老院院长这个职务，文森特也是想了很久，虽然他现在给卢克蕾西亚做助手。但他实在是不能适应研究员助理这个职务，倒是后勤工作做了不少。
“2号说了，古代科技研究方面的负责人实际上就是你。希拉名义上是副所长，实际是你的助手。她是将安全视为己任的研究员，非常适合你。希德则与萨菲罗斯合作，你们分开互不干扰。希拉我接触过的，她的事我也跟你讲过的，记得吗？”
卢克蕾西亚平躺望着天花板，眼神死寂：“记得，是天克我的类型，又执拗又死板，2号想得真周到。”
“天克不天克，这个没有定数。我还跟你提过维尔德吧，他是雪崩首领艾尔菲的爸爸。年轻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我的克星，各种碾压我，但现在是我克他。我今天还给他打电话了，气得他把电话都挂了。”
“真的？”
卢克蕾西亚摆明不信，文森特决定给予一点提示：“孩子们不是给雪崩艾尔菲送了一套房产吗？父母辈之间也有人情往来不是？”
“人情往来？你送了啥？难道是……养老院床位？”
“Bingo！”
这就是有个聪明恋人的好处，省了不知多少口水。
卢克蕾西亚哭笑不得：“你以后别去雪崩了，我担心你被套麻袋。”
唉，卢克蕾西亚和维尔德一样，都没有醒悟孩子已经长大了，父母不再被需要了。
“卢克蕾西亚，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只有当孩子明确表达需要的时候，才是我们出场的时机。新尼布尔海姆城留给我们的位置，不是萨菲罗斯的生母和莱拉她们的养父，而是城市总设计师和养老院院长。”
“现在莱拉她们闹分裂，还需要我们，但终有一天，他们不再需要我们的。这个事实虽然痛苦，但我们只能接受。”
卢克蕾西亚眼里有着愤愤不平：“他们哪有需要我们的样子？总觉得我们在碍手碍脚。”
“关于这一点呢，我们确实得向扎克斯他们学习，大方向上支持，细节方面扯皮。新尼布尔海姆城萨菲罗斯他们可以在嘴上说出来，在纸上画出来，但建起来确需要大量的人，而这些人会束缚住他们，让他们认清现实。”
2号恐怕比卢克蕾西亚更期待萨菲罗斯栽跟头，就让他做着那快刀斩乱麻、高效又无敌的美梦吧。
文森特抱住卢克蕾西亚，亲了她一口，她嘴巴动了动，总算没有口出恶言，这是良好的发展。
“等着吧，卢克蕾西亚，咱们就做个大度的父母，等着萨菲罗斯求我们的那天吧。”
正如文森特所料，扎克斯和爱丽丝开着飞机将希德和希拉接了过来，然后又带着克劳德和蒂法飞走了。他们并不放心将萨菲罗斯他们完全交给他们这对父母，他们这对父母明显被小看了。
文森特摆脱了实验室助手的工作，全心全意担任起后勤工作来，负责每个人的饮食工作。他就待在克劳德家，守在电话机旁。他们这对父母确实搞不定萨菲罗斯他们，但初来乍到的希德更加搞不定。
克劳德家的电话是从神罗公馆拆过来的，本质上是神罗的技术，是这里的唯一通讯方式。克劳德和蒂法没有手机，因为西大陆并没有信号塔，神罗也没有体贴到送卫星手机的地步。所以希德的求助对象只能是扎克斯和爱丽丝。
不过，半天时间，扎克斯和爱丽丝还没到米德加吧？
当希德发现无人可求助怎么办？养老院院长和新城总设计师就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来了！
文森特眼睛一亮，希德果然挠着头过来了。文森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希德拨打电话，焦躁地等待，粗暴地挂断，最后暴了句粗口，抬头望向天花板，像失去了灵魂。
该他出场了。
“希德，我是新城的养老院院长，卢克蕾西亚是新城的城市总设计师。你的问题，有我们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吗？或者只是聊聊也行，你的状态看着很不好。”
“城市总设计师吗？太好了，等……不，先跟你聊聊也行。”
文森特听着希德的话，心里默默地为萨菲罗斯掬了一把同情的泪。2号的创意确实是不错，生命之树除了提供能源、水源外，再加上信息科技的功能，西大陆确实是需要独立的信号塔和通讯系统。
但是让生命之树种满整个西大陆，萨菲罗斯真的承受得住吗？生命之树的本质是杰诺瓦，每颗树都是一个杰诺瓦节点，维护方面的消耗肯定不低。
文森特觉得他低估2号的疯狂了，曾经她拿自己的命去赌，现在是拉所有人的命去赌。
做父母的真的好无奈啊，除了相信与支持，还能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