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乱》夕下决舞

9、永别了过去

　　眼前一片白茫，我又回到了那个梦境？我摸着自己的脸，那是我摸了23年的脸，是我自己，我环顾四周，依然是那个伴随我几十年的梦境，那那个人呢？“喂！你在哪里？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你出来。”我想知道我死没有，我想知道我怎么会变成他，我想知道血魄是什么，我想知道怎样我才能回去，我想知道他是谁等等，在那个世界没人可以给我答案，“你在哪？你出来啊。”我激动的大喊，再次回到这里没有以前那么的恐惧，却有一种亲切感，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没有再回到过这里，现在回来了这里我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好像我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因为这是我所熟悉的，并不像那个世界，我显得那么的无知，好像周围的一切与我无关，“你出来啊，你告诉我怎样我才能回去……”
　　“我一直在。”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的喊声打断，这是我到那个世界后的声音，脑中好像被电了一下。我立马回头，是他！他面对着我静静地站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在另一面，而是切切实实站在我面前，我激动冲到他面前，“你来啦，你快点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变成你的样子，为什么我会去你的世界，为什么你却躲在这，我……”
　　“你的疑问我全知道。”他淡淡说出这几个字，仿佛我的疑问对他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有点恼火。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把我带到你那个世界却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左右我。”我知道我的语气很不好，但是我真的被他那不温不火的语气气到了，这像我的一切都被他摆布着。
　　“是你自己来的，我没有左右你。”说出这几个字时他的嘴角几乎都没有动一下，就这么淡淡的。什么话啊，从小到大都做同一个梦是我自己愿意的？小时候听着别的孩子说着自己的梦境千变万化，我却每晚都被这个梦困扰，为了这件事还被迫去看心理医生。“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都来了，你爱怎么讲究怎么讲。”我把目光看向别处，表述不满。
　　“信也罢，不信也罢。一切都是命，注定你要替我走完那没走完的路。”我听见他亲叹一口气。我回过头，看见他微微低着头，目光不知道在看向什么，这表情，像极了林雪逸，我不明白，他既然爱雪逸为什么要离开他。
　　“有些事是不得已，如果可以我很想平平淡淡跟逸一起到老。”他目光回放在我身上，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是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管我事什么人。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在我消失之前你能帮我完成心愿。”这语气有点像恳求。
　　“什么时间不多了，你要去哪？”
　　“你我都已是死人，现在对你来说是再给你一次活的机会，既然你已活，那我就必会消失。”
　　“我死了？”我脑子空白了一下，原来我真的死了，原来原先我是在自欺欺人，哥哥，你现在很伤心吧，是我自私，只想自己，现在总算自食其果了，哥哥。。。不知不觉的有东西顺着脸颊躺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再见你哥哥一次。”我回过神，“真的？”
　　他默默地点点头，随后我的周围开始渐渐有色彩，两边好像有风景不停地飞过，最后停在一间房间里，说是房间其实是一个冰窖，我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里间的一张床上，上面躺着一个人，有一种莫名的吸力让我朝那走去。当我走进才看清那张脸，这张脸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我的脸。想不到当年意气勃发，指点江上的我会这么早早的离开这个世界。看着没有一点血色的我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的伤感，我这也算是英年早逝吧，在我叹息之余，我听到后面有动静，我转过头看见厚厚的保险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我激动地立马叫出声“哥哥”。但是他并没有回应我而是径直朝我走过来，走到我对面时他停了下来，我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可是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坐到了我的尸体边上，是啊，我忘了，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怎么可能看得见我，更加不可能跟我碰触了，我糊涂了，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种被无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小瑾，哥哥又来看你了，哥哥好想你。”我转过身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握手擦了下眼睛回应道：“我也好想你。”虽然我知道他听不到。
　　“我还是舍不得让你被火化，舍不得让你长眠地下，原谅哥哥的自私。”我默默地听着他自言自语。
　　“你出生时，总喜欢我抱，别人说豪门无兄弟，可我们却情深意重；我从小喜欢音乐，你会静静的听我弹吉他，我有想过以后就搞音乐，把家族事业交到你的手里；在母亲死那天，你对我说，你要学医，我知道那是你的梦想，可是家族事业一定要有人接管，于是我放弃了音乐，接受了爸爸的安排；爸爸死后，你说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又何尝不是我唯一的亲人呢；我故意想把你宠坏，让你有洁癖，让你习惯被照顾，就是想让你离不开我，我才是真的软弱的人，我怕你离开我，可是最后你还是离开我了。”哥哥说着把头低下来，双手抱着头好像很痛苦，听着这些我不知道的事，原来哥哥默默地为我做了这么多，从小到大我的任性，我的自私都是他默许的，可是，我们迟早会有各自的家，迟早会分开，那时你怎么办。
　　“小瑾，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欢你啊……”我吓的退了一步，是我想错了吗？这个喜欢是指什么？知道了雪逸的爱，让我对男男之间的感情特别敏感，可是他是我亲哥哥，我还没反应过来，哥哥又说道：“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多么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听到了一阵呜咽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敬爱的哥哥……我有点接受不了，难道这就是上天要我早死的原因，不让这不伦的恋情发展起来？这样想想觉得还是我死的好，一直是他在保护我，这回换我吧，我死了你该可以好好生活了，但愿你可以找到能跟你一生的人，才干的泪水又掉了下来，既然我已经死了，就让这一切都随我的死过去吧，喉咙口好像有什么堵着，我默默闭上眼睛。
　　沉默一阵后我听到一个声音：“你能想开也是一种境界。”我真开眼睛，发现我回到了那个虚无世界，对面任然站着那个人，好像刚刚我根本没有离开过。我睁着模糊地泪眼，看着他，不止是我眼睛模糊还是他模糊，我好想看不清他。我揉了一下眼睛，发现还是这样。
　　“不用擦了，是我快消失了。”我惊愕道：“这么快？”
　　“我刚刚用我最后的能量把你送回你那时代，现在已是油尽灯枯。”
　　“什么？你明知道带我回去你会立马消失，为什么还要带我去？”我不明白。
　　“就当是你欠我个人情，我只希望帮我保护血魄，还有……雪逸。”他的身体越来越淡。
　　我扑过去，想抓住他，可是我什么也抓不住。“答应我……”他好像丝毫不关心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还在重复着这三个字。
　　“好，我答应你，既然我欠了你，我就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
　　“那就好……”他安静的闭上眼睛。身体几乎不可见。
　　“等等，那你告诉我，那个风，是你什么人。”不知什么原因，我特别想知道那个跟他长的一么一样的人是谁。
　　“是……我……父…………”随着声音的消失，他的身影也消失了。
　　真的是父子吗？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头开始阵阵犯痛，眼皮重起来，周围开始有声音，我知道我快醒了，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再见了，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