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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席间 赵舒逸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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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霖知道,他认出自己了。
真是一点没变,衣服LOGO打球,摩丝还往那边揉。
他手边没酒,就友好地冲赵舒逸笑了一下,不料赵舒逸看到他的笑,直接别过了头。
哎,什么意思这,屈霖有点不满,这小孩儿还是这么没礼貌,他如今自认心性锻炼得十分良好,不打算计较。
不想认就不想认,又不是他的错,两年过去了,该忘的都忘了,大家还是可以愉快地坐下来吃口饭,再喝点酒的。
但不能喝混酒,醉得拉也拉不起来,还要抱着路口的石墩当干爹,他拽不动。
赵舒逸这么久不动,有人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群主,屈霖之所以知道他是群主,因为他头上戴了个黄色不织布的头饰,写着群主两字,站了起来,招呼着赵舒逸去他身边坐。
赵舒逸和屈霖的椅子擦身而过。
屈霖惊奇地发现他同手同脚了,很不地道地在心里嗤笑了一下,成熟的老骗子遇到受害者也会紧张吗。
人齐了开席,苹果和他的好朋友梨子一早就问过了食物忌口,服务员如流水一样走菜。
屈霖昨天群里酒水接龙选的度数低的小甜酒,他身边的男孩儿给他拿了过来,屈霖眉眼弯弯地道了谢,男孩儿竟然脸红了。
他抚了抚头发,期期艾艾地说,“我是群里的苦练括约肌夹断负心汉,你叫我付昕就行,我,我可以是0.5。”
屈霖缓了一下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哭笑不得,“不好意思,我不约。”
付昕脸更红了,“谈恋爱也行!”
屈霖无奈地举杯碰了碰他面前的酒,“你随意,我干了。”
付昕还想说什么,撇了撇嘴委屈地忍住了,没拿白酒杯,一仰脖干了半壶分酒器。
???
好家伙,屈霖眼睛都看直了。
他趁桌上在聊健身笑话,没人往这边看,劈手把付昕手里的分酒器夺下来,好声好气和小孩讲道理,“你没听群主说他是律师,喝出事了没人赔你钱,今晚你已经喝到位了,后面不准喝了哈。”
付昕一下子把自己喝蒙了,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就狂点头,“好…”
屈霖对着他没几根布条的衣服叹了口气,打算今晚多照看着他得了。
台城宴的淮扬菜做得极好,鳝糊浓香,虾仁清爽,屈霖不爱吃勾芡的都夹了好几筷子。
都是网友聚会,没什么七拐八绕的规矩,屈霖该吃吃该喝喝,敬酒的来者不拒,他自己也打了一两圈。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有约的想法的人并不少,屈霖不光帅,谈吐也有趣,但大家在线下都保持了基本体面,含蓄地问他爱好工作,话题最后归到能不能加微信上,屈霖乐呵呵地让他们从群聊里添加,装模作样摆弄手机,说包间里网不好,结束了立马通过。
赵舒逸没来找他,出包间上厕所都刻意绕开他这块区域,屈霖没当回事,他的好奇心在见到赵舒逸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更无情。
酒过三巡,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桌上开始讲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话,有的没的的陈年恩怨又拉出来唠叨一遍。穿着板正西装衬衫的[李信吗]开始哭诉异地恋的对象对他好冷漠,大家传看着他俩的聊天记录,义愤填膺地劝他分手。
苹果在期间问要不要加菜,没人理他,只有屈霖举手说了个招牌的野菜蛋汤。
汤很快来了,他打了一碗喂给早就晕了趴在桌上睡觉的付昕,付昕酒品好,也听话,乖乖张嘴把鸡蛋咽了,喂完屈霖从口袋里抽了张湿巾纸给他擦嘴,丢的时候发现纸上黄黄红红,全是粉底液和口红,而付昕的脸上明显黑了一块,屈霖抱歉地祈祷他发现不了。
他坐下来一扭头,就对上了赵舒逸混沌的眼睛。
赵舒逸喝得不少,桌对面的白酒瓶子都滚到了他这,屈霖看过今天的酒度数,四十三度。
屈霖漫不经心想,他今天也会去二场,喝多了开始卖惨讲故事吗,那这次可要编好了,不要版本不一致,不过两年过去了,说谎技术也进化不少吧,不然早被他对抗路的老婆打死了。
赵舒逸的眼睛里有一股熟悉的情感,让他很不舒服。
胸口处擦出了一束火星子,隐隐有燎原的姿势。他想,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放任下去他可能会想揍赵舒逸一顿,在四月明媚的夜色中进局子,不太吉利。
好在[李信吗]哭得太狠,吐了一桌子,退避不及的人被溅了一身,房间里恶心的味道蔓延开来,大家抱怨着捂着鼻子拎着包就往外面撤,饭局草草结束了。
几个倒霉的人骂骂咧咧去洗呕吐物了,剩下的在饭店门口商量要不要开二场。群主说着喝多了不负责,还是任劳任怨地扛起了[李信吗],没手去堵鼻子,顶着异味强颜欢笑,看着命很苦的样子。
付昕年纪小代谢快,已经复活了,和其他几个漂亮小0在叽叽喳喳地评鉴彼此的软件软件。
屈霖在边上抬头望着夜空发呆,他在数星星。
一颗…两颗…边上还有一颗暗点儿的。
S市上空已经很久看不到星星了,五级光污染区的夜空亮得发蓝,屈霖摸出手机,打开Starwalk2,对照着APP上标注的星图一个个找。
举着鸡腿的猎户座,参宿四,大犬座…
好多啊,他感慨,S市的污染防治卓有成效啊。
有人碰了碰他的背,他以为是约他二场继续的,扬起一个笑,放下手机回头,“对不起我代驾快到了,就不去……”
他话说到一半被自己生生吞下了。
来人是赵舒逸。
屈霖的笑容来不及收回,眼神冰凉,嘴角压到一半,似笑非笑,很渗人。
赵舒逸应该是刚去洗了脸,散碎的额发还湿着,克制地死死盯着他,“我们聊聊。”
屈霖觉得可能是天气太热晚上又吃了生蚝,气血上涌,他掸了掸被赵舒逸碰到的地方,由着心里的一股气发酵,很恶意地回复,“和吃软饭还想打野食的没什么好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