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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动信号 林幸发现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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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回来的那个周日晚上，林幸趴在书桌前，日记本摊开在面前。
台灯的光暖黄色的，照着她写了一半的字：
“他背我下山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划掉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改成：
“他应该没感觉到吧。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写完之后又觉得不对。他怎么可能不紧张？下山的路那么陡，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肩胛骨在微微发颤。
是因为累吗？还是因为别的？
她把笔帽拔下来，又盖上。拔下来，又盖上。
最后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小字：
“如果是别的女生受伤了，他也会背吗？”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行字，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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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幸到教室的时候，谢煜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平时踩点来，今天比平时早。
“早。”她说。
“早。”他应了一声，没抬头。
林幸坐下的时候瞥了一眼——他在翻英语课本，翻的是上周五讲过的内容。
她没多想，把书包放下。抽屉里多了一瓶喷雾，铝罐上贴着便签，戴护士帽的兔子旁边画了根拐杖。
“早晚各一次。”谢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幸拿起喷雾，瓶身是温的。
她转头看他。他在写数学题，笔尖动得很快，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她注意到，他翻的那页英语课本，一直没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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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的时候，一个浅粉色信封从窗外飘进来。
“学长记得看！”扎马尾的女生笑完就跑。
谢煜看了一眼那封信，没动。
林幸低头换自动铅笔芯。她换得很慢，慢到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谢煜把那封信拿起来，走到窗边。
“同学。”他喊住那个女生。
林幸的笔芯断了。
她没抬头，但她听见谢煜说：“以后不用送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语气不冷，但很认真。
林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从语气里听出那个意思。
她可能想多了。
第二节课间，又有人送来一封。淡蓝色的，夹在篮球杂志里。
谢煜这次看都没看，直接递给后桌：“帮我还了。”
然后他转回来，继续写题。
林幸低头看着自己的草稿纸。纸上什么都没有，她一直在画圈。
她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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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前排女生凑过来。
“你有没有发现，谢煜最近好像不太一样？”
林幸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女生歪着头想了想，“就是……他以前课间都去打球的，最近都坐在位子上。”
林幸没接话。
她当然发现了。
他最近课间都坐在位子上。有时候在写题，有时候在转笔。她每次抬头，余光都能扫到他的侧脸。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而且，”女生压低声音，“他今天把那封信还回去了，说‘以后不用送了’。”
“嗯，我听见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林幸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我怎么知道。”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
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朵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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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体育课，女生跑八百米。
林幸跑得慢，落在队伍最后面。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腿像灌了铅。
谢煜站在操场边。他手里没拿篮球——平时他体育课都在打球的。
她跑过他面前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加油。”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她听见了。
她没看他，跑过去了。
跑完之后她蹲在操场边喘气。前排女生递水过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晒的？”
“嗯。”林幸把脸埋进胳膊里。
但她知道不是晒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操场边——谢煜已经走回球场了。他接过队友传过来的球，跳投，三分命中。
队友过来拍他的肩，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林幸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她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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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幸在日记本上写了很多。
“他今天跟我说加油了。”
“他把信还给那个女生了，说‘以后不用送了’。”
“他最近课间都不去打篮球了。”
“他今天投进三分的时候笑了一下，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写到这里，笔尖停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她翻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犹豫了很久，写下一句话：
“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行字，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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