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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依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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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ve kept him detained for over 48 hours. Why haven't you released him yet?”金发碧眼的美国人蹙着眉,指责道。(你已经关了他超过48小时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He was captured within our country, so I have the right...”林徽暮扶着额头,想要解释。(他是在我国境内被抓获的,所以我有权…)
“No more nonsense! Release the person immediately, or I'll report this to the headquarters!”(废话少说!抓紧放人,否则我会报告到总部!)
“叮”的一声,视频会议被挂断。
“……”林徽暮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他计较…不要和他计较…
门被叩响,林徽暮疲惫地说:“进。”
“开会还顺利吗?先生。”男人穿着一件版型很正的黑色衬衫,袖子折了起来,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
“还好,又是霍尔登在犯神经。”林徽暮躺在沙发上,看着昏黄的灯光放空。
他轻笑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
“消消气,跟他较什么劲。”
男人叫秦淮庭,林徽暮的特助。
“这个神经病……”林徽暮气地锤了抱枕两拳。
秦淮庭失笑,拿起iPad翻菜单。
林徽暮则在一旁玩手机,刷朋友圈,霍尔登迷之自信的腹肌照雷的他两眼一黑。
“美国人的开放还真是…”林徽暮屏蔽了霍尔登的朋友圈。
“确实,比基尼小姐已经被我拉黑了。”
“是小哥。”
“都一样。”
林徽暮一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看着男人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他都不由得感叹:太帅了。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可以扣下扳机,也可以拿着锅铲做饭;总是在他熬夜加班的时候给他递来一杯咖啡,头发乱时拿着梳子细细给他梳理。
这双手在冬天包裹着某个女孩纤细小巧的手,应该会温暖亲又有安全感的吧。
林徽暮突然红了脸,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蹭到秦淮庭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角。
“你说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林徽暮歪着脑袋,认真地问。
林徽暮大他3岁,也难怪这么想。
“嗯,夜宵来点番茄年糕怎么样?”
“我很认真的在问你哎。”
“嗯,梭子蟹吃不吃?”
“你怎么这样……”林徽暮有些低落,“再加点水煮笋。”
“可以。”秦淮庭站起身,朝厨房走去,他突然又顿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沙发上的人,“特助谁都能当,如果不是为了依赖我,捡我回来有什么用?”
林徽暮有些呆滞的看着他,半晌,笑了笑。
管他呢,专注当下就好了。
每个国家都被分为9个区域,一到六区往往都是正常区,可以正常生活,七到九区则属于异常区,不可以生存。
秦淮庭就是林徽暮从九区捡回来的,当时秦淮庭才15岁,浑身脏兮兮的,父母亲都已经去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林徽暮菩萨显灵把人带了回去,又从《泊秦淮》取了三个字起名,给人上了户口。
养了5年后发现他脑子聪明、学东西快,很快就可以和林徽暮一起共事,到现在也不过20岁,年轻有为。
秦淮庭开小火慢慢炖着汤,低沉晦暗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枝丫。
这种视角看去,能看到院子里高大的门,还有一颗桂花树。他总觉得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林徽暮换上了睡衣,慢慢走进厨房,站到秦淮庭身旁轻轻锤了他一拳。
“干嘛?”秦淮庭靠在水池边上,低头看着他。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圆脑袋和白皙的锁骨,毕竟196的身高摆在那。
林徽暮继续出拳。
“……”
秦淮庭轻笑一声,抬手掩饰住上扬的嘴角,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推开。
“自己去客厅玩,夜宵等会就好。”
像哄小孩似的。
“哦。”林徽暮拿了一瓶果汁走了。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饭桌上吃饭。
林徽暮吃饭的姿势总是千奇百怪的,最近总是蹲在椅子上。
电话突然响了,是行政总长。
“陆总长,有什么事吗?”林徽暮跟他向来不太对付,因此也懒得多说。
“6区出事了,有异常感染体出现,文件发到你邮箱了,明早紧急出差。”他长话短说。
“嗯。”林徽暮掐了电话,打开了电脑。
秦淮庭皱了皱眉,“六区不是很稳定么?”
“不知道…六区某个医院的异常阻断剂出问题了?!”林徽暮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阻断剂?”秦淮庭有些疑惑。
“阻断剂里被人添加了□□…这种东西长期注射会出现幻觉,身体也会垮掉。”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只有六区出现了这种情况…不是药厂的问题。”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
晨光乍现,城市活了起来。
三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六区,两人上了专车赶到酒店。
区域巡查总长的深蓝色制服穿在身上十分有质感,版型笔挺,衬的人更加清瘦。
六辆黑色的巡查车上了高架桥,快速朝城郊驶去。
林徽暮在和巡查员交代注意事项,秦淮庭则需要抓紧一切时间向医院了解情况,紧急调来一批新的异常阻断剂。
黑色雪弗兰一一刹停,林徽暮下了车。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郊区的工厂周边全是残肢断臂。
巡查员们忙碌起来,拉警戒线、抬尸体。
林徽暮抬起警戒线走了进去,身后带着几个巡查员。
林徽暮一旦脱离了秦淮庭就会变的有些冷硬,因此挺多人都很怕他、敬他,只有行政总长陆观澜不一样。
每天都能旁若无人的犯贱,即使秦淮庭警告过他很多次。
“六区是以往最稳定的区域,管不住N.A领域也就算了,怎么连无异常区都管不好?”他冷笑一声,嘲讽林徽暮。
“你要是再肆无忌惮的胡诌,我不介意让秦淮庭给你上点手段。”林徽暮看着监测仪,头都没抬地冷声警告。
“你家副官什么时候能不用暴力解决问题?不过空有一身力气。”陆观澜靠在墙壁上。
“至少比某些人见到我就像狗被踩了尾巴一样来的聪明点。”
“还有,等你这个身板能扛住他两拳再说话吧。”
林徽暮面不改色的讥讽他,把监测仪的数据拿来细细查看。
陆观澜面色阴沉的走了,秦淮庭走进来。
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机械女音发出报告:
“能量波动异常,北偏东29度。”
两人同时看向那边的山头,山顶上似乎有个细长的身影在缓缓向下移动着,直到最后一点也消失。
“坐标检测员、二队巡查员马上集合跟我走,警方技侦和剩下巡查员跟着秦副总长在这里继续勘查,快!”林徽暮大步走出厂房,对身边的巡查员吩咐道。
“是!”
他匆匆跑向人群。
三辆车被开走,卷起一阵黄沙。
二十分钟后,车在山脚下停止。
林徽暮接过加满子弹的枪别在腰侧、戴上通讯麦,朝山上走去。
山腰上错落着乡村的自建房,此时静悄悄的,似乎已经没人在了。
狙击手早已在周围山头埋伏,以确保总长不会出意外,否则他们第二天都要被副总长拉去吃枪子。
林徽暮毫不犹豫的推开门,直接进了院子。
没人。
每扇门都紧闭着,院子里堆着没烧完的柴火和煤炭,晾衣绳上的衣服都没有收。
“这户没人,这座山上所有的房子都检查一遍,有人不让进就硬闯,非要妨碍公务的就地击毙。”
林徽暮淡淡地对通讯麦说。
他拔出枪,试着把客厅的那扇门打开。
锁着的。
只见他后退两步,猛然蓄力——
砰!
门被踢开,木板上出现几道裂缝。
没有扑面而来的灰尘感,地面以及桌子上也没有灰。
人刚走不久。
林徽暮想。
他快速把屋内的每个门打开检查了一遍,面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走到里屋,床上的棉被拱起一个弧度。
有人。
两鬓斑白的老太太坐了起来,浑浊的眼睛望向他。
“你是谁啊?”她操着一口方言问。
“我是区域巡查总长,林徽暮。”他掏出盖着钢印的证件,“问你的所有问题都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搞死你。”
“家里就你一个?”
她有些恐惧和不知所措,急忙点点头:
“对,儿子媳妇都去外地了。”
林徽暮轻笑,“就你一个人,需要用三副筷子?”
老人顿时更加紧张,她扫视了一下周围,道:“刚才几个娘家的姊妹来……”
枪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眼睛。
“你确定是姊妹?”
“……”
迫于热武器的威压,她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他们刚走,林总长,你想说什么?”
林徽暮收起了枪,“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刚才我看见了异常感染者,怎么回事?”
“我就一个老太太,我能知道什么?”
林徽暮不答反问:
“□□,知道了吗?”
她沉默半晌,才开口:
“□□那东西,我没有加入,是村里的年轻人们在干。”
“我只知道不能说出去,别的不了解。”
林徽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极致优越的眉眼上,显得有些凌厉和低沉。
他按住通讯麦,说:“屋里有人,来人带回基地,关到审讯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不喂水不送饭。”
通讯麦的红点消失,太阳被云遮挡,屋里一下子变得暗沉。
“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说真话。”
林徽暮冷漠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他进了厨房,果然在柜子里发现几袋蓝绿色的粉末。
二水合氯化铜。
素白的指尖被白手套包裹着,林徽暮把东西放到物证袋里,随手交给一个巡查员。
“给痕检送过去,验出来指纹之后立马抓捕。”
“好的林总长!”
脚步声远去,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有发现?”秦淮庭问。
“嗯。”林徽暮点了点头,眼神望向别处。
“怎么了?”秦淮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家还有人,”林徽暮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厨房的大米是100斤装的,生产日期是12天前,但是米只剩下一半不到,这不太可能,吃不完这么多的,她家藏着人。”
“有发现暗门吗?”
林徽暮摇了摇头,有些恹恹的靠在他身上。
“好累。”
秦淮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脑袋,“累就休息一会,剩下的屋子我带着人搜。”
“不行,”他摇头,“被那个姓陆的蠢驴看见要说我工作态度不端正。”
“你管他做什么,他那个嘴贱的——”
“咳咳!”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我请求你们两个对上司礼貌一点。”陆观澜站在门口,淡淡道。
“……”
“蛮会想好事的,抓紧见鬼去。”林徽暮撞开他,出了门。
“……”
“巡查总长队内搞基、风气不正、辱骂上司,报给总部你猜猜你要交多少罚金?”陆观澜笑了。
林徽暮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你自己?”
“走了,杂物匣里有药,快去吃,别又忘了。”秦淮庭鸟都没鸟他,跟着林徽暮走出去。
“去死!”陆观澜咬牙切齿地骂道。
“随你便。”林徽暮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