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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众矢之的与疯犬的独占欲 地窖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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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通往三层的暗门向上开启,一股比地窖更加阴冷、却带着某种廉价香粉味的空气倒灌而入。
林序撑着石台站起身,膝盖却由于先前的透支不可抑止地虚晃了一下。那种被“感官共享”彻底揉碎后的余韵还没消散,四肢百骸都泛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酥软。
“站不稳就别硬撑,林队。”
身后,闻宴那带着笑意、却又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暗哑嗓音如骨附疽般缠了上来。紧接着,林序感觉到一堵热硬的大墙贴上了他的后背。
闻宴毫无顾忌地从身后环抱住了他,那只刚刚在衣摆下作乱的手,此时更显张狂地扣在了林序的小腹,由于发力,林序整个人被迫向后仰,修长的颈脖正好卡在闻宴的肩窝里。
“……滚。”林序咬牙,嗓音因为先前的喘息和喊叫而显得支离破碎,听在耳中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像是一道颤动的钩子,直往人心尖上挠。
“不滚。”闻宴微低着头,贪婪而放肆地嗅着林序领口处溢出的那股冷冽气味,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土。他伸出舌尖,挑衅地扫过林序那只已经被磨得通红、还挂着汗水痕迹的耳垂,“刚才在底下,你可是抱我抱得很紧,现在用了钥匙就想翻脸?林序,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账。”
林序眼尾那抹被迫逼出的红晕还没退干净,他手里死死攥着两枚钥匙残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钥匙在我手里,弄死你,我一个人也能通关。”
“那你大可以试试。”闻宴不仅没松手,反而将脸埋进林序的颈窝,在冷白的锁骨上方狠狠磨了磨牙。
痛感通过100%的共享反馈回来,林序闷哼一声,浑身又是一颤。这种感觉太荒谬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对他产生的那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破坏欲。
就在这时,暗门后的走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钥匙就在他们手里!”
“杀了他们!拿走残片,我们就能去顶层!”
数道满怀杀意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暗门扫了进来。由于先前的动静太大,剩下的玩家们已经在地窖出口处布下了天罗地网。
林序瞬间眼神一冷,理智重新接管了身体。他狠狠推开闻宴,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整个人的气场在刹那间完成了从“被蹂躏的清冷美人”到“最高裁决官”的切换。
“躲在我后面。”林序冷声道,钥匙残片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然而,闻宴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闻宴转过身面向那些涌上来的玩家时,刚才面对林序时的那股黏糊缠绵的邪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狂乱、嗜血的野性。他随手抹了一把溅在下巴上的、属于林序的汗水,眼神阴鸷得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
“别弄脏了。”闻宴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嗓音极低,“林队,在那儿站稳了看清楚。想要碰你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以及之前那个心怀鬼胎的长相刻薄的男人。他们看到林序此刻那副衣衫凌乱、面带潮红的模样,眼底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轻视。
“林序,你这副本带队队长当得真是够滋润的啊。”壮汉狞笑着,目光在林序由于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流连,“在地底下跟人搞得这么凶,干脆钥匙留下,让人哥几个也爽爽,说不定能放你一条生路……”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掠到了他面前。
“咔嚓!”
那是骨头被生生掰断的声音。
速度快到没有人看清闻宴是怎么出手的。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闻宴已经一只手扣住了壮汉的下颚,另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将那个两百多斤的目标像拎小鸡一样狠狠砸向了旁边的墙壁。
“砰——!”
墙壁上的灰尘扑簌落下。壮汉连哀嚎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便扭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当场断了气。
闻宴转过头,眼底闪烁着癫狂的戾气,那根系在腰间的黑色皮带因为动作太大而微微松垮着,更显得他整个人充满了野性残暴的雄性张力和美感。
“谁给你的狗胆,用那种眼神看他?”
闻宴的声音低得像冰窖。
其他玩家被这雷霆万钧的杀伐瞬间震慑在了原地,面露惊恐。
林序站在后方,冷眼看着。
他很清楚,闻宴现在表现出的这种绝对的正向压制,正是“爽文”逻辑下的暴力美学。而他自己,此时作为一个体力透支、急需恢复的角色,这种被这种疯狂且强悍的存在“宠溺”式护在羽翼下的感觉……竟然让他那颗波澜不惊的心产生了一丝异样的颤栗。
那种颤栗,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杀了这疯子!他们只有两个人!”刻薄男尖叫着,试图煽动其他人。
然而,林序动了。
即便身体酸软,他的射击精准度依然是全游第一。
“咻——!”
一枚钥匙残片被他当做暗器射出,精准地擦过刻薄男的耳根,带起一串血珠。
“我还有一只手能动。”林序清澈而冰冷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他缓步走上前,站在了闻宴身侧。
那一刻,两人的对比鲜明到了极致。
林序像是一汪最干净却致命的寒泉,清冷、矜贵,哪怕此时发丝微乱、战术衬衫的扣子崩掉了两颗,依然出尘脱俗;而闻宴则像是一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重剑,凶戾、滚烫,浑身散发着要把世界烧毁的毁灭感。
这种“冰火”般的反差,直白地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核心。
“钥匙不在这里。”林序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足以让局势反转的信息,“我手里拿的只是触发器。真正的入口,在三层的总统套房。”
他说的是谎话。但由于他那张一贯不屑于说谎的“高级玩家”脸,以及常年建立的威信,周围的玩家竟然在瞬间产生动摇。
闻宴侧过脸,看着林序撒谎时由于紧张而微微颤动的修长眼睫,心里爱极了对方这种不动声色的坏。他突然伸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近乎亲昵地揽住了林序的脖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序的背脊再次撞上他的胸膛,眉头一皱,刚要挣扎,就听见闻宴凑到他耳边低笑:
“林队,你骗人的样子真好看。”
由于两人贴得极近,在外人看来,这分明是强者对弱者的一种强制性的、充满了凌辱感的呵护。
“想通关的,去三层总统套房等着。”林序强撑着声音不抖,对闻宴的小动作隐忍不发。
趁着其他人被误导而散开的间隙,闻宴直接打横将林序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林序这下是真的急了。作为公认的强者,他在副本里什么时候被人像女人一样抱过?
“没体力了就少说两句。”闻宴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一个隐蔽的配电间,反手锁上门。
“啪”的一声,室内陷入黑暗。
闻宴将林序放在了一张落满灰尘的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林序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禁锢在办公桌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闻宴!”林序想起身,却被对方用膝盖强行挤进了双腿中间。
这个姿势……比刚才在地窖里还要危险。
“嘘,刚才消耗那么大,林队不累吗?”闻宴低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林序那双被冷汗浸湿的唇瓣,却不急着吻上去,只是在那一公分的距离处若即若离地扫过,“刚才那帮人盯着你看的时候,我真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抠出来。”
“你可以去抠。”林序由于体力不支,干脆向后半仰在办公桌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倒映着闻宴疯狂的影子,“如果你抱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当然不是。”
闻宴突然抓住了林序那只握着钥匙残片的手,将他的五指一根一根掰开。
林序感觉到一种极其湿润而带电的触感——闻宴竟然在低头,虔诚又疯戾地舔舐着他由于用力而被钥匙残片割破的掌心。
“唔……”
强烈的联觉再次开启。林序能感觉到对方舌尖上的每一次纹路,感官共享将这种暧昧的刺激放大了无数倍。
“你的血味道很好。”闻宴抬起眼,目光在黑暗中亮得瘆人,“林序,你刚才救了他们。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该死的副本里……谁来救你?”
“不需要……”
“我需要。”闻宴强行压下身去,堵住了林序剩下的冷言冷语。
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气和占有欲的吻。没有半点温情,只有野蛮的掠夺。闻宴撬开他的齿缝,探入其中,疯狂地清扫着对方口中的每一寸领土,呼吸纠缠间,林序觉得自己仿佛一叶在狂风暴雨中被彻底撕碎的扁舟。
由于100%的共享,林序能清晰地感觉到闻宴此刻心底那种名为“爱意”实为“占有”的扭曲情感。那情感太厚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序白皙的手指死死扣在办公桌边缘,手背上的青筋由于极致的忍耐而清晰可见。
他不得不承认。
在这个处处都要人命的致命游戏里,这种被一个疯子毫无底线地宠溺、维护、甚至是羞辱的感觉……让他那颗早已枯死的心,正在疯狂地生发、跳动。
“疼……”林序在窒息中挤出一声破碎的呢喃。
闻宴动作一顿,稍稍松开了一点。他看着林序那副由于接吻而变得雾蒙蒙的、带着水光的眼睛,心里的柔软与毁灭欲同时到达了顶峰。
“疼也受着。”闻宴亲吻着他的眼角,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偏执,“你是我的。钥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记住了吗,林队长?”
林序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喘息着,任由对方在那冷白的颈脖上留下一个个显眼的红痕。
系统广播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戏谑音效:
【重要转折:钥匙即将失效,请在最后十分钟内完成融合。】
【融合代价:需由一方主动献出‘感官控制权’。】
林序的瞳孔骤然变大。
献出控制权,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他将变成闻宴案板上的鱼。
闻宴看着他,笑容变得危险又迷人:
“林队,这次……是你主动求我,还是我来强迫你?”
林序闭上眼,在尊严与生存的最优解之间,颤抖着伸出手,环住了闻宴的脖颈。
“最后一次。”林序的声音破碎不堪。
“当然。”闻宴笑着,眼底全是得逞后的狂欢。
真正带血的“宠溺”,现在才算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