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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此生魇忽惊前世怨 她竟然把褚 ...
半夜朔风卷雪,漫天飞絮茫茫覆满整座仙山,万籁俱寂,只有一道身影在夜色中踏雪而行。
褚恣身着单衣,周身寒雪簌簌沾衣,她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褚无晦和黎白衣的对话。
什么叫“整个长生宗都在师兄的操控当中”?
这句话褚恣简直不敢细想,原来镜中前辈没有骗她,她所在一切都是虚妄,十六年来她以为自己洒脱恣肆不受长生宗教条约束,实则仍是被人摆布的木偶,而背后的操线者,竟是自己最亲近信任的师兄!
为何褚无晦一定要她进同尘学宫?他与黎白衣用尽手段将她困在这场假象幻梦之中,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不到,决心自己去找寻答案,身后却有人一把拽住了她。
“师妹!”是褚无晦。
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这一下用力,衣上隐隐有血迹渗出来,他浑然不知痛一般,满眼俱是摇摇欲坠的褚恣。
褚恣“恍然惊醒”,才发现脚下已是悬崖绝壁,进一步则坠入万丈寒渊,粉身碎骨。
“师兄,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梦游之症又犯了,不要怕,到师兄这里来!”褚无晦一步一步引着褚恣往回走,自己却独自逼近绝壁,面无表情俯瞰深渊之下,若有所思,任风雪白头。
褚恣一回到床榻便从枕下掏出铜镜,诘问道:“我与前辈一见如故,前辈何以诓骗我至悬崖害我性命?”
镜中人解释道,“凡是假象皆百密一疏,而那处悬崖便是我的人费时数十年才找到的一处疏漏,你从那处一跃而下便可脱离假象回到真实世界。”
“小五,吾若真想害你,又何必耗费如此人力物力满仙门的寻你?”
他露出一丝苦笑,茶色眼眸微垂,眸光渐渐黯淡下去,似玉像失去清润的光彩,俨然是被褚恣的疑心所伤。
褚恣忙安抚道,“叫前辈寒心,是晚辈的不是,明日我寻机再去一次,到了真实世界,定亲自登门赔礼。”
“不必再去了,吾方才得到消息,那处疏漏已被修缮,你再去无益。”
这么快?自己回到竹林小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师兄不仅发现了疏漏,还将其修缮了?
褚恣只觉不寒而栗,师兄能这么快修缮疏漏,想必很快就能发现镜中前辈的存在,整个长生宗又在他的监控之中,届时她再想离开简直难如登天。
褚恣赶紧问:“敢问前辈,可还有其他秘道?”
“最后一个秘道在长生巅秘境。”
“小五,如果你再错失良机,恐怕将困死在假象当中,吾也无能为力。”
褚恣当机立断要离家出走进入秘境,不过离家出走前得先找个法子安定好豹豹。
猞猁嗅觉异常敏锐,褚恣从前不管是偷溜到哪处险峰奇境,豹豹总是能将她找出来叨回家,所以得先委屈一下豹豹。
她将自己夜里剩下的半碗梅花甜羹哄着豹豹喝下,效果几乎立竿见影,向来在夜里精神抖擞的猞猁打起哈欠,趴在床上沉沉睡着了。
褚无晦觉浅,褚恣等到夜半时分,确定他神识俱敛气息归元,立时掐诀隐了声息偷溜出去。
及至平旦,褚无晦睁眼醒来,站在褚恣卧房外隔窗相望,褚恣被子蒙过头顶睡得正酣,他放下心回到房间正衣冠、敬神明,开始早课诵经。
只是不知为何,褚无晦这一早上一直心神不宁,许是前一夜不知是巧合还是蓄意师妹梦游竟偏偏至那处悬崖,又许是同尘学宫入学将近让他感到一丝不安,总之早课一结束,褚无晦再次来到褚恣卧房。
床榻上的人依旧保持原样,鼾声轻匀。
褚无晦却眉间一皱,不对!
他大步走近床榻掀开锦被,床上只有豹豹蜷成一团睡得香甜,哪里还有褚恣的影子!
褚无晦赶紧以传信金铃呼唤褚恣,可褚恣的金铃声却自枕下响起。
师妹竟连传信金铃也没有带!
褚无晦险些呼吸一窒,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师妹定是趁夜偷跑出去了!只是这一次猞猁睡得太死,怎样扒拉也无动于衷,他只好先去隔壁药庐将黎白衣拽过来给豹豹醒神。
这一去又注意到,昨夜落雪,满地积雪上有一串清浅脚印,正沿着竹林小筑一路向东南方向而去。
褚无晦立时捏诀追踪至山门,却发现脚印尽头,是一只半人高的偶人,是自己从前亲手为褚恣刻的。
师妹竟对自己设下圈套,很好。
褚无晦从地上抱起偶人,一双眼睛无波无澜,只有翻腾成墨的瞳色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
而此时的褚恣,已经误打误撞闯进了传闻中的秘境。
按理,进入秘境须天时地利机缘缺一不可,否则人人都可进、时时都能进不就成了话本里的菜市场了?还如何叫“秘境”?
可褚恣说不好,她进入这秘境简单得就像回竹林小筑推开院门一般。
顺畅得让人心生反常。可很快褚恣便被秘境当中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此间夜色浓稠,周天星辰明耀,近可登天手摘。待到褚恣走近些才发觉,非是夜色浓稠,而是一棵参天古木直入云霄,枝叶繁茂如浮云一般遮天蔽日,而她先前以为的周天星辰,不过是颗颗缀在枝叶间的莹润果实。
褚恣在古籍上看到过,此间乃永夜境,无昼无昏,永夜难明,唯有一棵白玉菩提树三百年成林、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结出的白玉菩提便是此间的无数星辰。
褚恣忽然想到,师兄素喜白玉菩提,连发冠都是白玉菩提做的,左右已至树下,不如摘下一些日后找机会送给师兄。
这样一想,身子已凌空登上百尺来高的枝头,刚以金簪摘下一颗脚下忽然一阵震颤,不由细想,细细密密的枝叶之间竟飞出一群青首玄身的怪鸟。
褚恣这才想起,古籍记载,白玉菩提树群居着雀头青,以人为食,不死不休,难缠至极。
褚恣忙捏起护身法诀,谁知这能抵修士致命一击的法诀竟对雀头青毫无用处,一些雀头青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尖喙啄下血肉,腥气立时弥漫开来。
褚恣吃痛,抖落身上的雀头青,催动灵炁化作箭雨出弦,虽挡住了一小波雀头青的攻势,血腥气却引来了更远处的雀头青,窸窸窣窣如黑云压境一般。
这样多的雀头青,饶是修为再高亦会被生生耗死。褚恣一面躲避雀头青的追踪,一面思索应对之策,千钧一发之际,似是有人在耳畔提醒,“走这边!雀头青畏水!”
褚恣往前一看,果然看见前方一道飞瀑若银河直下,来不及细想赶紧纵身闯入飞瀑之中,将雀头青挡在瀑流以外。
瀑布背后,是一处幽深隐秘的山洞,处处奇花异草,褚恣从药囊中取出药粉处理伤口,瞥见洞边生长着可以镇痛的醴草。恍惚间脑中闪过一个画面,自己似乎来过此处,身旁有一个人,将醴草随手卷好递向自己。
出神之际,她并未注意到有东西在向自己靠近。
……
另一边,褚无晦回到竹林小筑,此时豹豹已醒,“嗷呜嗷呜”叫得急切,褚无晦安抚地摸着猞猁的耳朵:“豹豹,师妹这几日的异常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引诱?”
豹豹从床上一跃而下,伸出爪子在褚恣的箱奁一阵翻腾,最后献宝似的叨出一面铜镜给褚无晦看。
镂花斑驳,镜面血迹已成铁色,褚无晦仔细端详片刻,冷冷吐出几个字,“三清天。”
黎白衣凑过来,“果真是三清天的手笔,镜影寻踪术是海市的秘术吧,看来那位这次将瀛洲也牵扯进来了。”
褚无晦不答,眸色晦暗不明,薄唇轻启,“破。”
不过短短一个字,掌中铜镜霎时化作金粉。褚无晦指尖掐诀起式,脚下立时有金光震荡开来,迅速扩散至整个长生宗。霎时,长生宗内不论尊长还是弟子,纷纷定住,似是被人施了定身诀。
“长生宗听令,封山彻查,找出师妹。”
褚无晦口令方落,整个长生宗再次动起来,不管是在打坐还是在诵经,纷纷放下手中事务,从各自宫舍悉数出动,恨不得掘地三尺将褚恣找出来。
豹豹追踪着雪地里褚恣残留的气息,一路追踪至昨夜褚恣“梦游”来到的悬崖处,却只在崖边看见了一双鞋。
褚无晦眉峰紧蹙,意识到了不对。
师妹故意在雪地留下脚印,就是为了将自己误导至山门,那她定然会想到豹豹能追踪气息,那此处的这双鞋必然是为了误导豹豹。
他迫使自己沉下心来。
方才找不到褚恣自己险些乱了心智,这会儿冷静下来竟有了一点思绪,师妹之所以突然消失定然是受了三清天的影响,那么三清天会同师妹说些什么呢?
定是蛊惑师妹离开长生宗,而离开长生宗除了宗门,便是——
——永夜境那处秘道!
……
此时,永夜境中的褚恣却遇见了十分棘手的大麻烦。
方才走神,她并未注意到山洞深处缓缓走出来一只状貌如羊、九尾四耳的妖兽。
这妖兽眼睛生在背上,褚恣不过好奇看了一眼,猛然感到一阵眩晕。
失去意识前她迷迷糊糊想到,这似乎是传闻中的凶兽猼訑(boyi)①,有传言称直视猼訑的眼睛,会堕入无边梦魇,看见此生深埋心底的最惧怕之事。
想来自己这十六年来并无龃龉,应当、或许、可能没什么惧怕之事……吧!
褚恣再次醒转时,自己已身处一间暗室。
室内陈设简单整洁,四面墙上挂满山水花鸟画作,墙下设软榻案几妆台,上设香鼎盆景等玩器,右临着一张绣床,上悬月色罗帐,而褚恣身前是一张紫檀木画案,胭脂、群青、藤黄等各色颜料散乱摆放,自己手中正握着一支狼毫俯身作画,画已初具雏形,是一副《莲动渔舟图》。
这便是自己的梦魇?并无可惧之处嘛!反而因着烛火明灭,暖光融融,褚恣觉出几分温软。
下一刻,一人推门而入,冷啸山风穿堂而入,数十盏烛火剧烈摇动。
褚恣放下手中画笔,抬眼看向来人。
是褚无晦。但不是褚恣记忆中的褚无晦。
此人眉目更为清绝,气质更为孤冷,也并未绾着素来一丝不苟的发髻。白玉菩提冠只绾起半髻,余下青丝垂落至清瘦腰侧,并着那一袭隐隐流光的墨缎长袍,竟衬出几分艳色。
褚恣想问师兄怎么在这里,开口却是:“玄晖君,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她从未这样生分地唤过师兄。
褚无晦眸中有烛火曳动,他将手中酒坛放下,双眸紧紧盯着褚恣,半晌,才面无表情道:“向你道喜。”
天尊!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溺爱自己的师兄吗?
俨然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褚恣听见自己轻笑:“长生巅禁酒,玄晖君是要犯禁?”
褚无晦不理,只是拿出杯盏斟酒。这盏酒斟得太满,溢出来的酒液沿着他的手滴落,修长手指在烛火下似是发光:“褚绥意,你明日便要结契了,我来祝贺你找到道侣。”
这夜褚恣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醉意沉沉间,她似乎看见那副莲动渔舟图动了起来。
渔舟缓缓划入河道,挤弄着两侧莲叶轻颤,及至湖心时忽逢夏雨骤临,雨打风吹湖水荡漾,渔舟只能随波颠簸,直至骤雨初晴渔舟自横。
再睁眼已是翌日平旦,褚恣看清当前混乱局面的一刹那,浑身的血骤然凉透,连心跳都骤停半拍。
她和褚无晦躺在一张床榻之上,双双坦诚相见,不仅如此,无情道剑修如玉般的肌肤上还遍布着不堪入目的痕迹。
——她、竟、然、把、褚、无、晦、给、睡、了!
醉酒误事啊醉酒误事!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和褚无晦的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道侣契印!
褚恣当即魂都飞了一半,褚无晦恰在此时长睫轻颤,悠悠转醒。
两人就这样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相顾无言。
良久,褚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向来妙语连珠的嘴此时却越说越艰难滞涩:“冒、冒犯了玄晖君,昨夜醉酒……我、我将你……当、当做了卫昭。”
素来洁身自好的玄晖君气到浑身发颤,一双眼覆霜染雪,冷冷道:“出去。”
褚恣却分心瞧见这人眸底水光潋滟,别有一番风情。
见她没有动作,褚无晦重复了一遍:“褚绥意,滚出去!”
褚恣如梦初醒,连滚带爬,恨不得立马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吓死人!她怎么会对冰清玉洁的师兄干如此不是人的事呢!!
褚恣跌跌撞撞闯入冰天雪地之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风雪中行走了多久,只疲倦地想到,这梦魇怎么还未结束?
又行过许久,褚恣神情恍惚,瞧见一道清瘦人影自肆掠风雪中提剑而来。
等人近了,她才看清来人正是褚无晦。
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眉眼冷过长生巅千重白雪,褚恣还未来得及开口,已被他一剑捅了个对穿。
她重重地倒在雪地上,积雪逐渐覆满周身,天地渐白,意识如轻烟一般涣散。
褚恣惊觉这梦魇竟如此真实,挣扎着用尽周身力气费力睁开双眼,终于摆脱梦魇回到永夜境的山洞之中。
耳畔飞瀑潺潺,洞中芳草萋萋,凶兽猼訑早已不见了踪影。
褚恣猛吸一口气,却呛出大口血沫,她这才发现,一柄短剑正贯穿自己的心口。
剧烈地疼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并非梦魇。
草丛深处走出一个瘦高的老头,正是长老韩巫子,阴鸷眉眼处还溅着褚恣的血。
“褚绥意,你肆意狂妄,不配为长生宗弟子,别怪老夫清理门户!”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不似平日苍老浑厚,反倒有些不符年龄的年轻,说完便一把将短剑从褚恣心口抽出迅速离去。
褚恣倒在血泊中,弥留之际,似乎感到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
带着极力的克制,生怕将她碰坏了一般。可惜褚恣已无力睁开双眼,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好可惜啊师姐,明明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唇红齿白的俊艳少年蹲在褚恣身旁,修长手指从褚恣紧阖的眉眼游移至冰凉的唇。
下一瞬寒锋携风而至,将他的手死死钉在地上,他的血与褚恣的血融在一起。
褚无晦迟来一步,只见地上一大片刺目的血红,少女衣裙已被血浸湿,再无半分生机。
“阿恣!”黎白衣跌跌撞撞地向褚恣跑去,褚无晦却率先一步挡在他前面,冷冷踢开地上的少年,将褚恣珍重地抱在怀里。
少年浑然不觉地痛似的,固执地挡住了褚无晦的去路,“把师姐还给我。”
双方冷漠对峙之时,飞瀑逆流,天地倒悬,世界逐渐开始崩塌。
少年嗤笑道,“这么多年你都护不住师姐,再来一次我会取代你,站在师姐身边。”
① 猼訑:《山海经·南山经》:又东三百里,曰基山,其阳多玉,其阴多怪木。有兽焉,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訑(boyi),佩之不畏。
文中设定为私设,不可考据。
褚无晦:褚恣要结契,道侣不是我,好气!
新人作者稳定更新中,喜欢的话点点收藏吧,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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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此生魇忽惊前世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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