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Enigma协议恋爱后我O了》别天阙

9、第9章 秦屿川的信

　　就在他决定强行推开秦屿川时，一股陌生的香味炸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和一开始闻到的味道并无不同，只是更加浓郁，香气有如实质，盘旋缠绕着包裹住澜安。

　　那味道比他闻过的所有信息素都要好闻，没有Alpha那股呛人的味道，也没有Omega那么甜，丝丝缕缕缠绕上澜安的鼻子，钻入他的腺体。

　　“唔……”澜安不可控制地呜咽了一声。

　　大腿突然软掉，快要支撑不住身体，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感觉自己像被诱惑吃掉猫薄荷的猫，除了扑上去蹭舔抱亲外别无他法。
　　腺体不知为何发软发烫，他茫然地摸上去，烫得吓人。

　　他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这么诱人犯罪的信息素。
　　就好像猎人布置好陷阱，摆上香甜的蛋糕，撒上美味的糖霜，只待猎物被诱惑着扑入陷阱，自投罗网。

　　就在他腿软到快要彻底支撑不住时，那股味道突然消失了。

　　“哈……”
　　澜安重重喘息一声，感觉覆盖在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身体得到解放，双手不由自主反扣住墙壁，等待身体彻底恢复过来。

　　秦屿川静静低头看着澜安的反应，片刻后退到安全距离。

　　“你……”澜安缓过神，然而眼睛仍然茫然，“那是你的信息素？”

　　“好闻吗？”

　　“靠！”
　　澜安扬起拳头，想不管不顾对着这张帅脸就是一拳，想了想，又放下了。
　　万一秦屿川被打了后又发疯放信息素怎么办？

　　那股味道带来的甜蜜感觉仍回荡在他的身体上，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Alpha们打架时经常释放信息素辅助，一般对同是Alpha的对象释放信息素意味着挑衅，同性之间的信息素不互通，百分之八十的Alpha形容挑衅者的信息素像下水道，像炮仗，从来没有觉得对方信息素好闻的先例……

　　所以他为什么会觉得秦屿川的信息素好闻？
　　靠，澜安真要骂街了。

　　他不会真的是gay吧？

　　还有，秦屿川一言不合放信息素干嘛？吃饱了撑的吗，自己又没得罪他，靠，他服了。

　　一连串颜色从澜安脸上闪过，调色盘一样，拳头还在半空挂着，秦屿川感到好笑：“你想揍我？”

　　澜安白了他一眼，“起开！”
　　他发誓如果秦屿川不起来，下一秒他的拳头就会印在秦屿川脸上，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秦屿川仿佛洞知他的想法，听话得退远一步。
　　澜安紧了紧拳头，随后像被无罪释放的囚犯，连忙拉开帘子逃跑了。

　　秦屿川听到外面模模糊糊的对话。

　　“那个……里面那个人拉链卡住了，麻烦你了。”

　　澜安向门外的服务员解释情况，很快帘子被拉开，换了一个人进来。

　　长相甜美的服务员进入试衣间，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笑容骤然卡住，瞳孔放大，面孔泄露出一丝恐慌，那是刻在身体基因的、面对天敌的反应。

　　她惊恐地注视着眼前格外高大的男人，担心对方刻意释放信息素骚扰顾客犯罪，手指颤抖地按在警报器上。

　　最后一丝信息素消失了。

　　服务员终于松了一口气，后背被汗浸湿。

　　[Enigma百度百科][注][①]

　　1、Enigma的信息素，面对刻意诱导的对象，拥有致命吸引力。

　　2、Enigma群体的占有欲很强，他们认为非诱导对象的一切个体都是潜在情敌，由此释放的信息素是致命危险的。

　　-

　　澜安冲动跑出门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烦躁地咬紧牙根，目不转睛盯着试衣间，窗帘晃动一下，秦屿川推门而出。

　　澜安不自然地转过头，却在接触到秦屿川的第一眼，眼神便控制不住一亮。

　　白色很衬他的气质，像一颗蒙尘的璞玉焕发光彩。

　　秦屿川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坦然问澜安：“这件怎么样？”

　　“哼，”澜安心里还憋着气，嘴硬道：“一般般。”
　　秦屿川的态度令他拿捏不定，太过自然，好像刚刚对着同性释放信息素的不是他一样，又或者在他眼里，对同性释放信息素并没有什么，搞得像是澜安小题大做。

　　总不能因为澜安有Gay达，本来就敏感，所以才应激吧。

　　“哦，”秦屿川应了一声，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那就不买这件。”说着就要脱衣服。

　　这是在嘲笑他吗？澜安拿不准，但是他拒绝秦屿川否认他的审美，于是拦下秦屿川，豪气地向导购员说：“就这件了。和这件类似的，不用试了，全包起来。”

　　导购员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大款，今天来了个大款，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连忙点头哈腰，用最精美的袋子，一件件包装衣服。

　　和秦屿川待在一个空间有些尴尬，澜安咳嗽一声，装作不在意，盯着导购员包装的动作，一言不发。

　　他拒绝让秦屿川再试衣服，当秦屿川问起时，他搪塞秦屿川的借口是时间太晚，不知道秦屿川信不信，总之澜安耳朵红了一片，没敢抬头看。

　　出商场门时两人一手提着好几大包袋子，澜安走在前面，将大包小包甩进后备箱。

　　他用眼神示意秦屿川也这么做，天知道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家里睡一觉，哦该死的，他忘记失眠症了，恐怕今晚也是个无眠之夜。

　　秦屿川没有动作，僵硬地杵在原地，澜安疑惑地看他一眼，“干嘛？傻了？”

　　“……对不起。”秦屿川突然真诚地说，他换回之前穿的那件黑T，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释放出信息素，我控制不住自己……”他微蹙着眉，好像真的为此困扰，“我猜，我可能快到易感期了。”
　　路灯下，他那双眼睛格外引人注目，现在里面透着愧疚、真诚、不安，湛金色的瞳孔在路灯的映照下，满满装着澜安。

　　澜安张张嘴巴，他没想到秦屿川会道歉，挑在这个场合这个地点，或者说秦屿川长得就不像会道歉的人。
　　当这样一个人垂着头向你道歉，好像你的拒绝会带给他莫大的苦恼，你很难去拒绝他。

　　“我……没关系。”澜安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

　　可能会有人抱怨他原谅的太快，拜托，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看看那张天赐的脸，瞎子才会无动于衷！
　　更何况这本来也不算大事，他只是对突然的Alpha信息素应激了而已。

　　“谢谢你。”秦屿川看起来松了口气，“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
　　他眼睛里的愧疚抹去一点，却没有完全消失，具体体现在，当澜安想要接过他手中的购物袋时，他下意识躲过了。

　　澜安想要那些负面情绪全部消失。

　　归根结底秦屿川只是一个学生，或许刚刚成年，面对一个身份地位与他完全不同的人时难免紧张，做错事也是情理之中，自己不能像个恶毒的大人一样咄咄逼人。

　　“其实……我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总是控制不住信息素，”他试图开导，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我的信息素还挺冲的，每次打排球都不自知散发出来，费……我同学还嘲笑我，说我是未经驯化的猴子。”

　　他本意是活跃气氛，好赶紧让这件事翻篇，然而话说出口才意识到有歧义，连忙摆摆手，“当然我不是说你！你只是……快到易感期了，这很正常，对。”

　　他瞄到秦屿川笑了，终于松口气，一把拿过袋子扔进后备箱，“好了，你现在可以开我的宝贝回家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完美解决问题！

　　澜安打开车门，熟练坐上副驾驶，等着秦屿川上车。

　　秦屿川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在澜安眼神的催促下，坐进主驾驶座，“我家和别墅区的方向相反，就在这里分开吧。”

　　“这哪行？”澜安瞪眼睛看他，“别跟我见外好吗？毕竟是我拉你出来吃饭的，我今晚不睡了也要把你送回去。”

　　被澜安夸张的形容逗笑，秦屿川终于拧开车钥匙，启动车辆。

　　车辆启动的嗡鸣声在黑夜里格外响亮，两人各自心里有事，不约而同地等待着汽车发动的瞬间。

　　“谢谢你。”秦屿川突然轻声说。

　　声音消散在空气里，然而澜安听清楚了。

　　秦屿川说完这句话，目视前方踩下油门。

　　从来没有人在他身上不图回报地投资过，澜安是第一个。

　　汽车终于启动。

　　车辆缓缓驶入市区，夜里十点，街头有零星的路人，越向里深入，澜安越不舒服。

　　红漆喷就的楼房颜色掉的不成样子，街角随处可见的小混混，低矮的烂尾楼，骂街声随处可见，楼下有裸着半身的老人舀水降温……澜安安慰自己，这没什么，他不应该为此感到悲伤，大别墅私人泳池的生活才不平常，然而他却无法抑制地感到揪心。

　　这里太过寂静，没了街灯的修饰，黑得好像要吞没意志，人们在这样破败的环境生存、周而复始地出卖灵魂。

　　它活在光鲜亮丽的城市下，被糖衣包裹，内里是腐烂的，是没有灵魂的。

　　秦屿川不属于这里。

　　他是A大的学生，长相英俊有实力，吃苦耐劳肯干，他怎么能一辈子在这种地方呢？

　　澜安想，或许得有人拉他一把。

　　秦屿川嘴唇紧抿，什么都没说。

　　他将车缓缓停在一家门店前，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向前走了。

　　“这里离我家只有不到五百米，剩下的我走回去就行。”秦屿川拉下车闸，松开安全带。

　　澜安却不认同，“来都来了，直接停家门口多好？”

　　秦屿川回头看澜安，黑夜被吸进眼睛，看上去忧郁又神秘。
　　他认真地说：“不用，澜安。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澜安的善意好像批发兜售，不知疲倦地向外撒，做着与他身份不符的事，秦屿川不知道澜安对待别人是否这样，只是，澜安再施舍下去，他便要控制不住沦陷了。

　　他没有资格独占这人的温柔。

　　澜安感受手背上覆盖的温热体温，瞳孔微微放大，“……我，”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明天见。”秦屿川说，没等澜安反应，拉开车门走出去。

　　澜安注视着秦屿川远去的身影，莫名想要抽根烟。

　　明明他早就戒掉了。

　　[Enigma百度百科][注][②]

　　1、Enigma的信息素可以和各种性别的信息素匹配，其中Omega匹配度普遍高于Alpha。

　　2、面对匹配度高的个体，Enigma会不由自主释放信息素，类似自然界中动物求偶的举动，出于本能，较难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