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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篇章即将开始 老陈把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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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把烟在烟灰缸捻灭,瞅了眼还剩一大截的灭掉的烟,骂了声脏字,又一根才抽一口的烟浪费了。
老陈把打火机往外一扔,不抽了,大爷的,今天的烟都没滋味。
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雾山任务指导书。
参与人员:展唯钧。
拿起笔,把画在名字旁的叉号涂上。
门哐当一声,墙都要砸破皮,老陈瞪大眼睛抬头,先看看砸在墙上的门,再看站在门口,领带有些扯开的周柯。
下巴往门那扬了扬,那意思,你干什么呢,我的墙和我的门。
“展唯钧呢?”
老陈向后往椅背里一靠,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根烟:“坐下,他休息去了。”
周柯关上门,
除了办公桌那老陈坐的老板椅,另外两个单人沙发,一个上堆了几个盒子。周柯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胳膊撑在腿上,低着头,没出声了。
“你得稳重点,你现在是顶梁柱,你得,”老陈没找到词,但是找到了地上的打火机,点上火说,“你得,咋说呢,小展才回来,不指定哪里不舒服,你得够沉,才能让他放心跟你说,不然他开不了口。”
周柯直点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又像往常似的,一股子稳当的劲儿。
“小展回来直摇头,怕是碰上点不堪回想的,”老陈蹲到周柯身边,叹了口气。
“一边去,”周柯皱眉,斜睨了老陈的烟一眼,“你觉得会有什么好事吗?去了十来个人,就他回来了,你觉得会简单?”
老陈蹲着往旁边挪一挪,大半根烟扔在地上,踩灭。
“其他的呢,除了这个,唯钧其他的咋样。”
“累了点,其他的没看出来。”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老陈起身:“小屿?进来吧。”
门开了,穿白衣的男生进来,鼻梁挺秀、一双眼像快结了冰的湖水,清冷冷的,瞅着人一笑,就暖和起来。
“陈哥,周哥。”清润的嗓音倒是和整个人搭得很。
“林屿,不是说去警局了吗,聊完了?”周柯站起身,让林屿过去坐,把另一个沙发上的盒子一股脑扔一边,自己坐下。
“嗯,很简单。”林屿坐下,见老陈捏着根没点的烟踱步,周柯平常也不多话,今天的沉默却不一样,这两个人有事。
林屿板板正正坐那,眼睛却一动不动在周柯身上。周柯静默地坐在那,林屿也不开口,就单单看着。
还是老陈先开口:“展唯钧回来了,就是小周以前经常搭档的队友。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看起来是像个没事人。”
“等他醒了吧,他想说,就听着,不想的话,就不想吧。他打算怎么样问一问。”周柯站起来,沙发都没坐热,向林屿一招手,“咱们先走。”
“好,”林屿跟上,边走边说,“刚才去了警局,那个领导说,让我们协助一个案子。”
“嗯。”周柯的声音已经离得很远了。
老陈关好门,把桌面一收拾,又去泡了壶茶,自己咂嘛了口,没滋没味。
茶壶盖上的热气还冒得欢,门又不请自来地开了。
展唯钧进来,换了身衣服,是当时留在休息室里的,衣服有些宽了。
“坐,给你倒杯茶,就等着你。”老陈倒了一杯,轻轻放到展唯钧面前。
“周柯呢?”展唯钧坐下,手搁在桌上,虚握着茶杯,视线落在茶杯口。
“我给他发消息,一会就来。”老陈轻声的吸了口气,抿紧了唇,又张嘴,“小展,你有啥想说的不?个人的,就是你说,有啥需要的不,我能做点啥你也清楚,你就开口说就行。”
展唯钧一抬眼,看了眼被老陈捏瘪的烟,还是扯了扯嘴角,弄了个笑出来:“老陈,我没事。”
“展。”周柯推门而入。
展唯钧站起身,高挺的人一进来,还是照旧的感觉,空谷准备接纳万物的沉静。
自己这样子。展唯钧到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了。
周柯也看了好久,才慢吞吞关了门开口:“你,怎么样?”
“还好,一下子还没适应。”展唯钧瞧出了周柯的不自在,先上前搭住了周柯的肩,捏了捏。
“不知道说点什么了。”周柯拍拍展唯钧的手,笑了。
“是吗?”
一下子,空气又轻盈了,三个男人都乐了。
“咱也是多愁善感起来,小展一回来,啥都行,没啥不好的,就是好。”老陈废话篓子又开始了,呲着大牙去拿车钥匙,“走,吃喝着,咱想说啥,时间大把。”
三人往楼下走,门口正有一个白净的男生在前台,手里拿着快件信封。
周柯向那边望,看了眼展唯钧,张嘴又没说话。
“谁?”
“林屿,新来的。”虽然来了大半年了,周柯也只能这样介绍。
“一起?”展唯钧觉得可以认识认识,也不愿意他们把自己区别对待了,虽然是照顾自己情绪。
“行。”周柯应下,朝还在聊天的林屿喊了句,“小屿,陈总请客。”
林屿拿起信封要过来,跑了两步,又把信封放回前台。
“认识下,展唯钧,很厉害的大佬。”周柯介绍。
“展哥,我叫林屿。”
“你好。”展唯钧点点头,近了看,这男生眉清目秀的,有种淡淡的却让人亲近的好看。
老陈要开车,周柯说:“我来,哪能天天叫你体恤民情。”
老陈欧呦了一声,手指点点周柯,笑着冲展唯钧说:“这么把我当回事,待会就得让我掏点啥出来。”
展唯钧靠在车座上,任由软软的皮质托着自己。
“我们去哪里?”林屿坐在副驾驶,偏头看专注开车的周柯。
“哪里贵去哪里。”周柯握着方向盘。
到了餐厅,才进包房坐下,老陈手机铃大嗓门的叫起来。
老陈冲着服务员直点头,难得的老脸一红,掏出手机。
坐右手边的周柯一斜身子,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徐震实。
老陈按了接听键,又点开了免提。
“陈总,雾山去了现场,又检测了,没有异常波形,异常地应该已经被清理了。”
周柯和老陈对视一眼。
“行,你们回去吧,没事了。”老陈关上手机,瞅展唯钧。
展唯钧的手握的死死的,没了,雾确实没了,小狐狸眼确实没了,再也没了。
老陈叹口气。
沉默着,沉默着,几人起身,桌上的菜,还维持着出餐时的样子。
饭店门口,老陈小声跟周柯说:“车你开走吧,带着小展去你那。”
周柯点点头,领着眼神空洞的展唯钧上了车。
林屿有些不知所措,坐在车上,余光时不时向魂飘了出去的展唯钧看去。
红灯的时候,周柯拍拍林屿的腿,让他别担心。
展唯钧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在床上,睡袍搭载椅子上,床边的桌上放着温水。
展唯钧和衣躺下,脑袋里一团棉花,不知道想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没想。
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的模糊,隐隐约约进了雾气浓浓的半山腰,手里的异常信号检测仪警报声不停。
雾越走越浓,几近于实体,指南针没一会就失灵了,四处乱飘。
不知多久,兜头兜脸的雾矮了下去,在脚边绕着,俯下身,紧贴着地,也看不清土地的颜色。
雪白的床隐隐约约显现,在浓白的雾里过于隐秘,将行军包放到床上。
难分东西的地方,免得有去无回,拿出线系紧在包上,拽着另一头,向四周探索。
一天、两天……一无所获,也没见到床的主人。
直到第十天,正坐在床边,头低着,轻轻浅浅的窸窣声,抬起头。
一张脸过分的精致,轮廓鲜明,一双狐狸眼半垂。
门外传来脚步声。
展唯钧睁开酸涩的眼,视线聚焦起来。没了,没了好,折磨了自己一年,没了好。
敲门声响起来。
“进来吧。”展唯钧坐起来,嗓子干巴巴的。
周柯进来,关上门,把椅子拖到床边,和展唯钧面对面坐下。
“展,聊聊吗?”
“好。”
周柯拿出烟,向展唯钧示意。
展唯钧拿过来,又摆摆手:“不了,你也不抽。”
“从哪多久走到的镇上?”
“不记得了。”展唯钧像抽了口烟似的,长长出了口气。
“我……”展唯钧又噎了回去,“小柯,我这十年,什么也没做,当时的任务,一点也没做。说不准为什么这地方没了,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法国,我没找到怎么解决那的异常。”
“这件事,作为任务看,已经过去了,不要想这些。”
“嗯,我没什么可说的,说不出来。”
“想陪陪你,没什么聊的,我们近期也有些事件,今天小屿还去了警局,有个事件想要咱们协助。”
周柯说完,抬头观察展唯钧反应。
“林屿参与的很快,不到一年吧,这么快处理事务吗?”展唯钧慢慢倒回床上,双手垫在头底下。
“嗯,我带他,他有什么倒是很愿意问。”
展唯钧望着天花板,也能想到周柯嘴角该是笑的。
“我也去吧,做点事,免得东想西想,你说呢?”
“我看挺好。”周柯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扔到展唯钧怀里,“换了衣服,好好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