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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绑架了 她对找回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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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租房平台,映入眼帘的是云端社区,全息影像中展示着无边际泳池和空中花园。
总的来说,环境非常美丽。
当然,月租金也更加极其的美丽。
她迅速向下滑动,略过那些遥不可及的房子,画面切换至地表的中层居住区,标准化公寓排列整齐,租金依然是她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她又闭着眼迅速滑动,这次终于看到了她能负担的起的租金,一个月仅需要600星币,她点开图片,才知道便宜的原因。
四平方米的空间,一张折叠床,一个微型卫生舱,没有窗户,也没有光线。
她这才知道,这里房子为什么便宜了。因为刨去了阳光空气的价格,阳光空气才是最昂贵的。
最终时尘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房子,很快办理好租房手续,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房子的位置处于地下城一栋破败的居民楼,她走了进去,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不停咳嗽。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远处嘈杂的声音,她屏气凝神的去听,是夫妻吵架的声音以及婴儿的啼哭声。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牌号已经斑驳,门禁系统扫描了她的虹膜。
“欢迎来到新家,居民时尘。”
门禁系统用甜美的女声宣布,随即,防盗门自动打开。
房间比全息影像显示的还要小,唯一的光线来源于广告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正在播放地上世界的风光:阳光、绿树、穿着光鲜的人们在公园里漫步。
时尘关掉广告,房间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绝对的、彻底的黑暗,像是被吞进了某种巨兽的肚子里。
她摸索着打开个人终端,微弱的蓝光映出她的脸。300星币,她要靠这点钱活两个月。
终端上不断跳出新的工作邀请,大多是基因采集或药物试验,他们对她的DNA虎视眈眈。
时尘在房间里沉沉睡了一觉。当她醒来时,四周依然笼罩在黑暗中,这一觉却出奇地安稳,甚至可以说是他苏醒以来最踏实的一次睡眠。
睁开眼时,胃部传来一阵绞痛。这才意识到,自从出院后,她还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她坐起身,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亚当星球水资源匮乏,仅存的液态冰川水被几大财阀牢牢掌控。没有天然恒星照耀,全靠人造太阳维系着脆弱的光明与温暖,导致这里的食物价格高昂得令人窒息。
时尘恍惚想起自己那个年代,便利店里的饭团和三明治是最平价充饥的选择,上班族们总是匆匆抓上几个就开始一天的奔波。
如今这些再普通不过的食物,竟成了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当时只道是寻常。
最终,她的手指落在那排廉价的营养剂上。二十星币一管,随处可见,童叟无欺。
这就是新纪元的生存之道,用最低的成本,维持最基础的生命体征。
她抱着营养液走出便利店,这时她的移动终端响起了。
时尘接通。
终端那端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时小姐,请问你还能再来一趟吗,我们想再次采集你的基因。”
时尘拒绝了,售卖DNA对她来说只是权宜之计,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黑诊所了,虽然她的确很缺钱,但是她总不能一直靠那种方式活着。
挂断终端后,她抱着那几管廉价的营养剂,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地下城人造太阳的光线已经调至夜间模式,昏暗的街道上,随处可见醉汉、瘾君子以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这就是地下城第103区,整个亚当星球最破败的地方。
她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那条街道空无一人,突然,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时尘闻道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应该是某种化学药剂。
她意识到不妙,开始剧烈挣扎,营养剂掉在地上,玻璃管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液体溢出。
好好的营养液,二十星币一支,就这样被浪费了,不可估量。
她愤怒的肘击身后的人,却感觉自己的四肢越来越沉,药剂开始生效,眼前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尘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盏摇晃的灯,生锈的金属支架上挂着几袋不明液体。
后颈传来的剧烈的痛,她试图活动手脚,发现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了一张金属手术台上。
“醒了?”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阴影处传来。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到灯光下,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不愧是优质种,抗药性比一般人强些。”
时尘瞳孔骤然收缩,只因为她看到了那人的脸,就是她之前来售卖基因时遇到的那个白大褂。
没想到,她只是拒绝继续售卖基因,他们就能铤而走险,把她抓到这里。
“别紧张,小姐。”白大褂咧嘴一笑,这个笑容让他本就阴森的脸看起来更扭曲,“只是需要你帮个小忙,因为你的基因真的是伟大造物主的杰作,所以请你配合我们的研究。”
他举起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时尘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她停止了挣扎,露出一副认命般的绝望表情,像条搁浅的鱼。
这个表情取悦了对方。白大褂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嘴角扬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就在针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束缚带应声碎裂。
时尘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擒住对方手腕,一记凌厉的肘击带着破空之声重重落下。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那声音让她本人都震惊。
她低头审视自己的手腕,那手腕看起来纤细苍白,这样脆弱的手腕,竟能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难道她曾经是军人?或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组织成员?
此刻,她对找回记忆这件事,第一次产生了真实的渴望。
白大褂瘫倒在地,扭曲的面容因剧痛而抽搐。时尘缓缓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细碎的咔嗒声。第一记重拳落下,金属镜框应声断裂;第二拳挟着风声,额角顿时绽开血花;第三拳尚在半空,对方已经蜷缩着跪地求饶。
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小姐,饶命,饶命啊......”白大褂涕泪横流地哀求。
“饶命?”时尘捡起地上的注射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针管。她玩味地打量着鼻青脸肿的男人,“随意践踏他人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哦?”时尘眯起那眼睛,眼尾上挑的弧度像出鞘的利刃,“奉谁的命?”
“这个...这个我不能说...”医生吓得语带哭腔。
“不能说啊。”她慢条斯理地将颤抖的躯体绑上诊疗床,针管里的液体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冰凉的针尖抵住颈动脉,她缓缓推动活塞。
诊疗室重归寂静。
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不过这些都已与她无关。
时尘揉了揉手腕,环顾四周,墙上血迹斑斑,角落里堆积着废料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铁锈气,压抑令人窒息。
她迫切想要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