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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军旅生涯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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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尘坐在军校食堂里，面前的餐盘已经凉透了，她手里的勺子在里面戳来戳去，却一口都没吃进去。
隼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自从那次宣讲结束，她就一直这样，脑海中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理性。
理性告诉她，加入开拓军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抉择，她之所以入伍，是为了获得更高的军衔和地位，取得更多的财富，偿还她如山的债务。
她是为了地位，财富，荣耀，不是为了不是为了当英雄逞强的，加入开拓军，看似前景诱人，但获得收益的时间过长，成本又过高。跟原本的人生规划背道而驰。
但是感性却又告诉她。当初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艾琳给了她特别测试的资格，没有她，她可能早就沦为流浪汉，饿死在街头，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况且机械鲸鱼袭击那天，死了那么多的人，流血的孩子，哭泣的母亲，如果找不到新的合适的星球，以现在莉莉丝星球的资源状况，随时可能引发暴乱。
难道真的要让那一天重演吗？
她做不到。
你忍心吗？
你真的忍心吗？
理性说：别犯傻，你不是救世主。
感性说：总要有人站出来。
理性说：凭什么非得是你？
感性说：既然总要有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你？
时尘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韩雷教官冲上去的背影。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但她现在才明白，他真正想说的是，替我好好活着，替那些死去的人好好活着。
活着不是只为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勺子。
“我想好了。”她说。
隼看着她，绿色的眼睛安静得像一潭湖水，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我要加入开拓军。”
隼的嘴角微微弯起来。不是那种张扬的笑，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好。”他说，“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跟你一起。”
时尘愣了一下：“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问。”隼说，“你决定了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时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她低下头，假装去戳那盘已经凉透的饭，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耳尖。
“两位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
时尘抬头，发现她的朋友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餐盘站在桌边。
李星芒一屁股坐在隼旁边，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云衡优雅地落座，动作行云流水。
叶栖川端着餐盘，温和地笑着；江澄澄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瞄时尘盘子里那块没动过的蛋糕；斯卡兰跟在她后面，旁边还跟着她哥哥克莱恩。
“我们在讨论要不要加入开拓军。”时尘说。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
云衡挑了挑眉，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哦？所以你们决定了吗？”
时尘点点头：“对。我已经决定了，我和隼都要加入。”
她说完，等着大家的反应。
李星芒第一个开口。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亮得吓人：“我也要加入。”
“你？”时尘有点意外，“你这么痛快？”
“那当然！”李星芒理直气壮，“开拓军啊，去未知星系可以跟外星生物干架，这种好事我能错过？”
时尘吐槽道“真是战斗狂，跟外星人约架，真有你的。”
云衡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同学，开拓军的主要任务是探索和开拓，不是打仗。”
“那万一遇到敌人呢？万一有外星怪物呢？那不就是打仗的好机会吗?”李星芒挑挑眉，“宇宙这么大机会总是有的。”
江澄澄咬着筷子，一脸纠结：“开拓军啊……听说那边的伙食不太好……”
时尘：“……你就关心这个？”
“我关心的是民生大事！”江澄澄义正言辞，但下一秒就垮下脸，“可是我也想去……你们都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多没意思啊……但我有很害怕，其实我更想去做文职，不想上战场啊。”
时尘“谁说谁说开拓军伙食不好的？在开拓君还能吃到很多外星的美食的。”
她咬着筷子纠结了三秒钟，然后一拍桌子：“算了！去就去！大不了我多带点压缩饼干！”
桌上的众人发出笑声。
云衡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没有理由缺席。”
他看向时尘，微微一笑：“毕竟，时尘同学都去了，我这个做学长的，总得看着点，免得你们闯祸。”
时尘：“……谁闯祸了？”
云衡但笑不语。
斯卡兰弱弱的开口，“大家不要丢下我，我也要加入。”
克莱恩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斯卡兰旁边，冷着一张脸，像一座冰山。斯卡兰偏过头看他，小声叫了一声：“哥？”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斯卡兰愣了一下：“你？你不是已经接到驻防部队的邀请了？”
“推了。”克莱恩言简意赅。
“可是。”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克莱恩打断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开拓军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应付不来。”
斯卡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反驳。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江澄澄在旁边看得直乐：“哎呀呀，妹控啊。”
克莱恩一个眼刀飞过去，江澄澄立刻闭嘴，低头专心对付蛋糕。
最后只剩一个人还没有表态，大家的视线齐齐的头头像，最后一个没有表情的人叶栖川，叶栖川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举止优雅，他。浅笑说，大家都去，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搞特殊呢？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时尘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有点想笑。
李星芒，战斗狂，为了能打架加入；江澄澄，吃货，为了不落单加入；斯卡兰，面瘫，跟着大家加入；克莱恩，妹控，为了妹妹加入；云衡，笑面虎，说是“看着你们”；叶栖川，温柔刀，说“不想一个人”。
理由千奇百怪，但结果都一样。
他们都要去。
时尘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已经凉透的饭，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热。
“行。”她说，声音有点哑，“那就一起去。”
李星芒举起茶杯：“来来来，以茶代酒，预祝咱们开拓军之旅顺利！”
江澄澄举起杯子：“预祝伙食好一点！”
斯卡兰举起杯子：“……预祝别死。”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举起杯子，没说话。
云衡笑着举杯，叶栖川也举了起来。
隼看了时尘一眼，也举起了杯子。
时尘端起茶杯，看着这一圈人，忽然想起一句话。
总要有人站出来。
那就一起站出来吧。
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