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r》什者

2、囚禁或守护

　　谢砚松开攥着江叙手腕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

　　江叙刚刚苏醒，记忆一片空白，连说话的能力都还没完全恢复。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唇瓣轻颤，能完整吐出的，只有两个字：
　　“谢砚。”

　　“别乱跑。”
　　谢砚的声音压得很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就在这一层待着，等我回来。”

　　他需要去隔壁查看江叙的身体数据，片刻就能回来。江叙眨了眨眼，懵懂地点头，安静地目送谢砚离开。

　　合金门合上，房间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仪器低低的嗡鸣。

　　四面白墙冷得发僵，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江叙坐了一会儿，心底的躁动慢慢浮了上来。他想出去看看，想走出这片被圈定的方寸之地。

　　他站起身，试探着走向门边。

　　指尖刚触碰到感应锁，合金门便无声滑开。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惨白，空旷而幽深。江叙迟疑了一瞬，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轻轻的，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幼兽。

　　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实验室，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早已越过了谢砚划定的范围。

　　一间实验室的门半敞着，江叙下意识走了进去。他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桌上的操控面板。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

　　红光疯狂闪烁，整个楼层瞬间被染上一层血色。

　　冰冷的电子音一遍遍播报着非法闯入警告。

　　江叙瞬间僵住，浑身发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恐慌攫住了他，他转身想逃，却早已分不清方向。

　　他蜷缩在走廊的角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眶泛红，嘴唇反复开合，只轻轻吐出：“谢砚……”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谢砚脸色骤沉。

　　他几乎是立刻冲出房间，顺着警报声狂奔而来。心底的恐慌压过一切，他只想立刻找到江叙。

　　转过拐角，他一眼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少年。

　　江叙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对上谢砚的目光，嘴唇颤抖，轻声唤道：
　　“谢砚……”

　　那一声轻唤，带着恐惧和依赖，瞬间攥紧了谢砚的心脏。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江叙的手腕，将人紧紧带到自己身前。

　　指尖的力道有些重，藏着压抑不住的后怕与偏执。

　　谢砚不再多说，攥着江叙穿过层层加密门禁，走向实验楼最深处的秘密基地。

　　这里是整栋楼最隐蔽的角落，只有他一人有权限进入，安静、封闭，与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陈设简单柔软，却透着密不透风的压抑。

　　谢砚松开江叙的手腕，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条粗重的黑色铁链。
　　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落在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叙看见铁链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往后缩去。

　　他摇着头，眼底盛满惊恐，一遍遍小声呢喃：“谢砚……谢砚……”

　　他摇着头，眼底盛满了恐惧与不解，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嘴里只会反复念着那两个字。

　　“谢砚……谢砚……”

　　声音软糯又颤抖，满是无助，像在求救，又像在撒娇。

　　谢砚握着铁链，脚步慢慢朝他走近。

　　每一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眼底的温柔被偏执彻底覆盖，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执拗。

　　他不能再冒险了。

　　温柔的叮嘱，宽松的约束，根本看不住这个一心想往外跑的人。他好不容易才把江叙拉回身边，绝不可能再放他离开，绝不可能再让他陷入任何危险。

　　“别怕。”

　　谢砚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还有藏不住的心疼，“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江叙被逼到床边，退无可退，只能睁着通红的泪眼，惊恐地看着他，身体不停发抖。

　　他不懂谢砚要做什么，只觉得那条冰冷的铁链，让他浑身发寒。

　　谢砚在他面前蹲下身，动作放得极轻，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

　　江叙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抬腿挣扎，却被谢砚牢牢按住。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强势，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江叙的脚踝，下一秒，便将粗重的铁链，轻轻绕了上去。

　　金属扣环贴合着肌肤，传来刺骨的凉意，江叙瑟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哭声闷在喉咙里，只能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谢砚……谢砚……”

　　咔嗒一声。锁扣彻底闭合，再也无法打开。

　　铁链的另一端，被谢砚牢牢固定在厚重的实木床架上，锁链长度极短，短到江叙只能坐在床边，或是躺在床上，连下床走到门口的距离都不够。

　　他彻底被锁住了。

　　锁住了双脚，也锁住了所有能逃离的可能。

　　江叙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道冰冷的铁链，看着那截沉甸甸的金属，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再也不能走出这个房间，再也不能去看外面的世界，只能被锁在这里，永远待在谢砚身边。

　　委屈、害怕、无助，所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没有大声的哭喊，只有细碎的呜咽，眼泪一颗接一颗砸落在铁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依旧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带着哭腔，反复喊着那个让他依赖，又将他禁锢的名字。

　　“谢砚……谢砚……”

　　谢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脚踝上被铁链勒出的浅浅红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撕扯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何尝舍得。

　　舍不得看他哭，舍不得看他害怕，舍不得用这样粗暴的方式，把他困在身边。

　　可他别无选择。

　　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人性太险恶，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江叙的代价。

　　唯有这样，才能把他完完全全留在自己身边，护他一世安稳，护他永远干净纯粹。

　　谢砚伸手，轻轻将江叙揽进怀里，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疼了他。

　　他用指尖，一点点擦掉江叙脸上的泪水，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虔诚又偏执。

　　“不哭了，好不好？”

　　他轻声哄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宠溺与执拗，“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有我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江叙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依旧不懂何为禁锢，何为自由，只是依赖着谢砚的怀抱，贪恋着这份为数不多的温暖。

　　脚踝上的铁链依旧冰冷，沉甸甸地坠着，提醒着他身处牢笼的事实。

　　可怀里的温度，耳边的低语，又让他无法推开。

　　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抓住谢砚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嘴里的呢喃，依旧未曾停止。

　　“谢砚……谢砚……”

　　谢砚紧紧抱着他，闭上双眼，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执念与疯狂。

　　这条铁链，锁住的是江叙的自由，也是他自己的一生。

　　从今往后，江叙是他的囚鸟，而他，是江叙永远的囚徒。

　　窗外的警报声早已平息，红色的灯光也渐渐熄灭，整个秘密基地，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铁链偶尔摩擦的声音
　　江叙靠在谢砚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哭声彻底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