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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读者线下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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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开始天天去“雨具先火”，表面上是因为那里的咖啡好喝，实际上也确实是因为咖啡好喝。
但还有一个原因她不太想承认——她在那里码字效率特别高。
林霏这个人有个神奇的本事，她不会主动跟宋妍说话，不会问“今天写了多少”，不会凑过来看屏幕，但每次宋妍写到卡住的时候，一杯新的咖啡就会出现在桌上。
拉花每天都不一样，有时候是猫，有时候是心，有时候是一团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周三晚上，宋妍在码《你号没了》，写到程砚白和季临川第一次线下见面。
［季临川站在奶茶店门口，看到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人走过来，帽子压得很低，露出下半张脸，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程砚白？”
“嗯。”
声音和游戏里一模一样，但比游戏里多了一点冷，季临川想了半天，觉得是多了一点“这个人刚睡醒”的感觉。
程砚白把奶茶递给他。
季临川接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你排位的时候说过。”
季临川愣了一下，他说过吗？大概是在某局游戏里当背景音随口提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走吧。”
“去哪？”
“吃饭，你不是说这家店想吃很久了？”
季临川又愣了一下，这句话他跟朋友打电话提了一嘴，程砚白当时在队伍麦里，应该听到了，但那是两个月前的事。
“程砚白。”
“嗯。”
“你记性一直都这么好，还是只对我？”
程砚白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冷了：“走了，再磨蹭没位置了。”
但季临川注意到他拉门的时候，手在门把手上停了几秒。］
宋妍敲完这段，自己靠在椅子上笑了。
“写完了？”林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妍吓一跳，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站过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
“嗯。”
“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宋妍抬头看她：“你急什么？”
“读者也急。”
“你就是读者。”
林霏没否认。
宋妍想了想，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站谁攻谁受？”
“程砚白攻。”
“为什么？”
“因为他先动的心，第二章就看出来了。”
宋妍愣了一下，第二章。那是很前面的事了，这人到底看了多细？
“那沈绛那本呢？”她忍不住问。
“沈绛独美。”林霏说，“她不需要CP。”
宋妍盯着林霏看了儿秒钟问：“你是不是写过文？”
林霏转身去擦杯子了：“没有。”，“那你为什么说得这么准确？”
“因为看了十年。”
宋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十年，但宋妍觉得这两个字重得像一座山，压在她心口上，又暖又疼。
周五晚上，宋妍照常窝在角落码字，店里来了个熟客，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一进门就喊：“霏姐！今天有新品吗？”
林霏点了下头：“桂花拿铁。”
“那来一杯！”
女生坐到吧台前，等咖啡的时候东张西望，目光扫到宋妍的电脑屏幕，眼睛瞬间亮了。
“姐妹你也在写文？”
宋妍下意识想把屏幕扣上，但太晚了。
“双男主？”女生已经凑过来了，“游戏代打那个？”
宋妍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卧槽！是不是《你号没了》？！”
宋妍缓缓转头看向林霏，林霏正在做咖啡，头都没抬，但嘴角有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
“我看过！！！”女生已经激动到不行了，“程砚白说‘看什么看’那段我笑了一整天！！！还有沈绛的乌龟！！！你两本我都追！！！”
宋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谢谢支持。”
“不是，姐你日更多少啊？你写得好好啊为什么不火啊？你有没有开读者群啊我要加！”
宋妍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些直击灵魂的问题，林霏已经把桂花拿铁放在女生面前了。
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她日更六千，白天还要上班。”
女生瞪大眼睛：“兼职写？姐你也太拼了吧！”
宋妍瞪了林霏一眼，林霏的表情非常无辜，但宋妍发誓她在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女生走了以后，宋妍趴在吧台上，脸埋在胳膊里。
“我社死了。”
“没有。”
“有人知道我的笔名了，在现实里。”
“她很喜欢你的文。”
“那不一样！”
林霏沉默了一下，“我也知道你的笔名。”，宋妍抬起头：“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从十四岁就知道了，我认了。”宋妍重新把脸埋回去，“而且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八百米的医药费，你当年把我扛到医务室，我还没谢你呢。”
林霏顿了一下说，“那杯水你没喝。”
“什么？”
“医务室那杯水，你放在床头了，没喝。”
宋妍愣了一下，她不记得了。
“所以，”林霏说，“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宋妍抬起头，看着林霏，林霏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长发垂在肩侧，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平静。
“那我们扯平了？”宋妍问。
“嗯。”
“那从现在开始重新算？”
林霏看着她，嘴角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好。”
宋妍低下头喝咖啡，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她掏出手机，打开绿江在作者后台发了条状态：“今天遇到一个人，她说她是我第一个读者。”
三秒钟后，评论区第一条：“？？？有情况？”
第二条：“大大你是不是恋爱了？？”
第三条：“笔名改成‘有种线下亲死我’吧求你了。”
宋妍看着这些评论，笑了，她看了一眼吧台后面那个正在擦杯子的人。
然后打开word文档，在新章节的最后一行敲下一句话：程砚白看着季临川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话不用再说了，反正那个人都记得，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记得。
宋妍点了保存。
林霏走过来，收走了她面前的空杯子，放了一杯新的，今天的拉花是一颗心。
宋妍盯着那颗心看了两秒，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是甜的。
今天不写了，再写就要猝死了。
明天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