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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梧桐树下的清冷少年   九月的 ...

  •   九月的风,裹挟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拂过西宁一中的校园,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翠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落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静谧又充满朝气的氛围里。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崭新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满是青春的蓬勃与鲜活。

      苏念蓉背着一个洗得干净的帆布书包,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入学通知书,站在高一(1)班的教室门口,指尖微微泛白,心里满是紧张与无措。

      她是转学生,从小在小城长大,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才辗转来到这座繁华的大都市,转入这所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陌生的教学节奏,让她这个习惯了安稳的女孩,心里充满了不安。

      深吸一口气,苏念蓉抬手轻轻敲了敲教室的门,得到老师的应允后,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讲台上站着的是班主任李老师,是个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她看着苏念蓉,笑着开口:“同学们,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她叫苏念蓉,从今天起加入我们高一(1)班,大家欢迎。”

      教室里瞬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道好奇的目光,纷纷落在苏念蓉身上。

      苏念蓉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打招呼:“大、大家好,我是苏念蓉,请多关照。”

      她生得极好看,眉眼温婉,肌肤白皙,一双杏眼清澈干净,像是山间未经沾染的清泉,穿着宽松的蓝白校服,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温婉气质,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心生好感。

      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窗的最后一排位置,那里只坐着一个男生,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苏念蓉,你就先坐在沈御轩同学旁边吧,那个位置是空的。”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许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少年,眼神里带着敬畏,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爱慕。

      苏念蓉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去,心脏不由得轻轻一跳。

      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极其出众的少年。

      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不一样的质感,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流畅又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清晰利落,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疏离。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气,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安静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整理着桌上的书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苏念蓉自然知道沈御轩这个名字。

      在她还没来学校之前,就听新邻居家的学姐提起过,沈御轩是西宁一中的风云人物,中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这里,不仅学习成绩常年稳居年级榜首,还是校篮球队的队长,球技精湛,每次篮球赛,都能引来全校女生的围观呐喊。

      他长得好看,家境优越,性格却高冷寡言,从不主动与人打交道,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是校园里最遥不可及的存在,是无数女生心里的白月光,却没人敢真正靠近。

      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来,竟然要和他做同桌。

      苏念蓉心里越发紧张,攥着书包带子,小心翼翼地朝着最后一排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身边的少年。

      走到座位旁,她轻轻拉开椅子,刚要坐下,身旁的沈御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念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深邃的墨色,像是寒潭一般,清澈却又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目光淡淡地扫过她,没有丝毫波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厌烦。

      “离我远点,别碰我的东西。”

      他开口,声音清冽好听,像是玉石相击,却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说完便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本,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少年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清冷却干净,和他的人一样,让人觉得遥远又疏离。

      苏念蓉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点点头,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尽量往自己这边靠,和他保持着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也不敢去触碰他桌上的任何东西。

      她把自己的书本轻轻放在桌角,规规矩矩地坐好,目光落在讲台上,却根本没听进去老师在说什么,心里一直紧绷着,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到这位不好相处的同桌。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暗自替苏念蓉捏了把汗,也有人在心里暗自同情她,第一天来就和沈御轩做同桌,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和沈御轩做同桌,可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向来独来独往,极其讨厌别人靠近自己的位置。

      苏念蓉能感觉到,周围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她只能装作没看见,安安静静地坐着,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沈御轩全程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要么低头看书,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是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周身的寒气始终没有散去,全程无视身边的苏念蓉。

      苏念蓉也不敢主动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课,记笔记,偶尔偷偷侧过头,看一眼身旁的少年。

      他认真看书的时候,侧脸格外好看,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冲淡了些许疏离,多了几分少年的干净纯粹。

      可这份柔和,也仅仅只是瞬间,只要他一抬眼,那份清冷疏离便会再次将他包裹,让人望而却步。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结伴去食堂吃饭。

      沈御轩也缓缓收起桌上的书本,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了教室,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全程没有看苏念蓉一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苏念蓉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你好呀,我叫林晓晓,就坐在你前面。”

      前面的女生转过身,一脸热情地看着苏念蓉,笑容灿烂,“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苏念蓉吧,你长得真好看。”

      “你好,谢谢你。”苏念蓉也笑着回应,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许。

      “你可真勇敢,竟然敢和沈御轩做同桌。”林晓晓凑近了一些,小声说道,“他这个人可高冷了,从来都不跟别人说话,之前好多女生想跟他搭话,都被他无视了,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呢。”

      苏念蓉轻轻点头:“我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有人坐在他旁边。”

      “可不是嘛,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坐,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竟然把你安排在他旁边。”林晓晓撇了撇嘴,随即又笑着说,“不过你别担心,他人虽然冷了点,但也不会故意欺负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好,谢谢你,晓晓。”

      苏念蓉心里暖暖的,在这个陌生的校园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善意。

      和林晓晓简单聊了几句,苏念蓉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

      走出教室,校园里人来人往,阳光正好,梧桐树叶随风晃动,落下一片片光影。

      她远远地看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沈御轩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都下意识地避开他,他就那样站在人群之外,孤独又耀眼。

      苏念蓉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看似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少年,好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快乐,他的身上,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孤单与落寞。

      只是那时的苏念蓉还不知道,这个让她觉得疏离又孤单的少年,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成为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会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给她极致的偏爱与温柔,更会在后来的岁月里,被全世界辜负,被所有人伤害,从她的星河之中,彻底坠落。

      她更不知道,从她坐在沈御轩身边的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开启了一段从甜蜜到虐心,从青涩到破碎的漫长爱恋。

      午饭过后,苏念蓉提前回到了教室,教室里人还很少,安安静静的。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桌洞里,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苏念蓉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拿出牛奶和纸条,打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凌厉又好看的字迹,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借你的。

      没有署名,可苏念蓉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同桌,沈御轩。

      她下意识地看向教室门口,空荡荡的,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手里的牛奶还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底,让她原本冰凉的心,瞬间泛起一丝暖意。

      原来,那个看似冷漠的少年,并非真的毫无温度。

      苏念蓉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的紧张与不安,渐渐被一股莫名的暖意取代。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梧桐树叶随风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桌面上,温暖而美好。

      十七岁的夏天,一切都才刚刚开始,青涩的遇见,悄然的善意,在苏念蓉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心动的种子,也为这段始于校园的爱恋,拉开了甜蜜的序幕。

      而此时的沈御轩,正站在教室门外的走廊拐角,透过窗户,看着教室里那个握着牛奶,眉眼温柔的女孩,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从小生活在冰冷的豪门家族,母亲早逝,父亲冷漠,继母虚伪,家族里的人个个心怀鬼胎,他早已习惯了人心的冷漠与算计,习惯了独来独往,用冷漠伪装自己,隔绝所有的靠近。

      他讨厌别人触碰他的东西,讨厌别人闯入他的世界,可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干净、温婉乖巧的女孩,看着她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竟然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方才看到她早上没吃早饭,只是默默坐在座位上看书,他鬼使神差地去小卖部买了一瓶热牛奶,偷偷放在了她的桌洞里。

      沈御轩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身离开,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他不知道,这份不经意间的善意,会成为他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更会成为他往后余生,拼尽全力都想要守护的美好。

      校园的时光,安静而绵长,梧桐树下的初遇,牛奶的温热,少年的清冷,少女的温婉,在岁月的长河里,勾勒出最甜蜜的模样,只是那时的他们,都未曾预料到,这份甜蜜,终究会在现实的风雨里,化为一场刻骨铭心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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