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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了魔尊的贴身丫鬟 一脚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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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进魔界,刺骨的阴凉瞬间裹住全身。
整片天空都是浓浓的暗紫色,乌云低低地压在头顶。
段曳跟在江不诉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大气都不敢喘。
街道不算窄,两边都是黑石头建成的房子,造型棱角分明。
越往深处走,路边的景致越不一样。
一座高耸的楼阁立在街边,楼体通体发黑,檐角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光影摇摇晃晃。
楼门口靠着不少模样出众的魔物,男的俊朗邪魅,女的美艳妖娆,个个衣着艳丽。
他们对着路过的魔物频频招手,语调慵懒又勾人,明目张胆地招揽客人。
段曳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烫,不敢再多看。
而魔楼周围的街边,站着的全是长相奇形怪状的魔物。
有的脑袋尖尖,浑身覆着黑毛;有的眼睛是细长的竖瞳,皮肤泛着青灰色;还有的身形佝偻,拖着长长的尾巴,模样看着十分吓人。
这些魔物要么盯着魔楼门口的俊男美女,要么就把目光投向段曳,眼神里全是好奇与探究。
无数道目光黏在他身上,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江不诉身边靠了靠。
江不诉一身红黑长袍,款式张扬,衣摆垂着细碎的坠子,走在路上气场十足。
他压根没看街边的魔楼与魔物,步伐慵懒地往前走。
段曳紧紧攥着手里的冰剑,快步跟着他,不敢有丝毫掉队。
冷风卷过,一股浓郁又熟悉的香味,突然飘进鼻腔。
段曳的脚步顿了半秒,顺着香味偷偷看去。
街边一处背阴的空地上,几只长相凶悍的魔物,围坐成一圈。
中间架着一口普通的黑铁锅,锅里的红汤咕嘟咕嘟翻滚,热气往上冒着。
魔物们拿着长长的木筷子,正往锅里下菜。
桌上摆满了生菜、羊肉卷,牛肚什么的。
吃得热火朝天,模样十分随性。
段曳脸一抽,默默收回目光。
————
一路穿过喧闹的街道,避开街边形形色色的魔物,终于走到了魔尊的府邸。
眼前的府邸,和街边的建筑完全不同,奢华到了极致。
朱红色的大门又高又宽,上面刻着精致的金色纹路,看着威严又大气。
门环是通体墨玉做成的,圆润又有质感。
门上方挂着一块金色牌匾,上面写着“魔尊府”三个大字。
轻轻推开大门,院内的景致更是让人惊叹。
地面全是光滑的白色石板铺成,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院子两侧种满了喜阴的花草,叶片泛着淡淡的幽光,风一吹,飘来淡淡的清香。
没想到魔尊还挺有情调。
两边的走廊雕着好看的花纹,栏杆是白玉质地,廊下挂着水晶做成的灯笼,里面燃着幽幽的蓝光,把院子映照得既华丽又静谧。
江不诉对这满院的奢华早已习以为常,径直带着段曳走进了寝殿。
寝殿内宽敞又明亮,屋顶嵌着好几块会发光的魔石,把屋内照得清清楚楚。
地上铺着厚厚的深色毛绒地毯,踩上去柔软又暖和。
——
屋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极为奢华的美人榻。
榻身是深色实木打造,上面铺着厚厚的软绒垫子,还垂着轻薄的纱帘,边缘缀着一颗颗细小的珠子,看着既舒服又贵气。
江不诉走到榻边,直接慵懒地躺了上去,身姿放松。
他一只手搭在榻沿,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额头,眉眼微垂,褪去了平日里的戾气,只剩下几分散漫的邪气。
段曳站在殿内,手里紧紧握着那柄冰剑,浑身都透着局促。
他身上还穿着学校的蓝白校服,和这满殿的奢华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掌心的冰剑冰凉刺骨,寒气一点点渗进皮肤,让他本就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慌乱。
江不诉缓缓睁开眼,墨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段曳,目光精准落在他手里的冰剑上。
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开口便是:“把我的美人还给我。”
段曳猛地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又茫然地看向江不诉,满脸疑惑。
美人?
什么美人?
这寝殿里除了他和江不诉,连第三个人都没有,哪来的美人?
段曳攥着剑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小声反问:“啊?什么美人?”
他甚至暗自琢磨,难不成魔尊还在府里藏了人?
江不诉眉头微蹙,抬了抬下巴,径直指向他手里的冰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手里那柄剑,我的美人。”
段曳彻底懵了,低头看着掌心寒气逼人的冰剑,又抬头看向江不诉,满眼错愕。
这柄冷冰冰的剑,名字叫美人?
剑还分男女吗?为啥不叫帅人。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追问:“这把剑,叫美人?”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江不诉斜倚在美人榻上,说起这个名字,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此剑一出,冰封万物,美丽冻人,取前后两个字,就叫美人,再贴切不过。”
段曳先是一怔,随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这位威风凛凛的魔尊,竟然这么没文化。
把“美丽动人”硬生生理解成“美丽冻人”,还自作主张取了这么个名字。
他死死咬住嘴唇,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拳,拼命忍住笑意,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脸颊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难受得不行。
江不诉看着他这副怪异的模样,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取的剑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别傻笑,赶紧把剑还过来。”
段曳立刻收敛所有情绪,绷着脸,连忙点头道:“哦、好!”
他不敢再耽搁,连忙抬手,想把手里的美人剑递到江不诉面前。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那柄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冰剑,竟然像是牢牢长在了他的掌心一般,不管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试着往上拔,往旁边拽,剑依旧紧紧黏在手上,甚至还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透着明显的抗拒。
“我……我拿不下来,它好像粘在我手上了。”
段曳急得脸颊发红,指尖都在用力,反复试了好几次,还是没办法把剑取下来。
江不诉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慢慢坐起身,指尖轻轻一动,一缕淡淡的红色雾气从指尖飘出,缓缓缠向那柄冰剑。
这柄剑是他的本命佩剑,跟随他数百年,向来随心操控,从未有过不听号令的时候。
可此刻,红色雾气紧紧缠住剑身,冰剑却依旧牢牢粘在段曳手中,没有丝毫反应。
江不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再次催动魔力,红色雾气变得更浓。
一次,两次,三次……
接连数次,那柄冰剑始终不为所动,半点没有回到江不诉身边的意思。
江不诉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冷,猛地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段曳手里的美人剑,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怒意:“它认你为主了?”
段曳彻底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江不诉,满脸茫然。
“认主?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这是我的本命剑,跟了我数百年,如今只听从你的号令,不受我的操控,就是认你做主人了!”
江不诉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冽起来。
他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自己的本命佩剑,竟然背弃他,认了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类高中生为主。
传出去,他这个魔尊的脸面往哪里搁!
段曳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他本来就把江不诉的龙冻得动弹不得,如今又拐走了他的本命佩剑,两罪并罚,他今天肯定必死无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在操场的时候,它自己突然飞到我手里的,我根本没想抢你的剑!”
他只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想求一场雨,逃个体育课,怎么也没想到,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甚至把命都搭进去了QAQ!!
江不诉停下脚步,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
真想刀了!
可他偏偏不能真的杀了段曳。
佩剑已经认段曳为主,若是杀了段曳,这柄跟随他数百年的剑也会随之损毁。
江不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重新躺回美人榻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段曳,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想活命也可以,留在魔尊府干活,一辈子抵债,休想离开。”
段曳一下子急了,也顾不上害怕,红着眼睛反驳:“你明明说带我来魔界吃香喝辣,环游天地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吃香喝辣?”江不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犯下这么大的罪,我留你一条命,就已经是开恩,还敢妄想享福?”
他抬眼看向段曳,一字一句,定下一条条严苛的规矩。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魔尊府的专属杂役,府里所有脏活累活,全都由你一个人做。”
“每天早晚,准时给我端茶送水,伺候我穿衣洗漱,我只要一叫你,你必须立刻出现,不准有半分拖延。”
“整个魔尊府,院子、走廊、大殿、寝殿,所有地方,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必须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不准偷懒。”
“我的所有衣服、长袍、首饰、全都由你清洗、整理、摆放好,若是弄坏一点点,我定饶不了你。”
“每天的饭菜,必须你亲自准备好送到我面前,不合胃口,就罚你一天不准吃饭。”
“要是敢偷偷跑掉,我就算把整个魔界翻过来,也会把你抓回来,让你生不如死。”
“还有,每天去殿角照顾我的火龙,不准有半点怠慢。”
一条接着一条,全是又苦又累的杂活,没有半点自由,更别提之前说好的享福。
段曳站在原地,听完所有规矩,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
第一次被拐来异世界就先大哭一场…
还顺带多了个工作。
但是这个工作…
不就贴身丫鬟吗!!
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二生,抽屉里还有零食没吃,小说也没看完。
而且还要去养信息房里的qq宠物呢QAQ!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而且短视频也没刷完呢…
怎么直接成打工人了!
命苦啊!
造孽啊!
“我要回家,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
“我不要打工呃呃呃啊啊啊”
段曳哽咽着,声音小得可怜,满是无助。
他简直想在魔尊面前阴暗爬行或者磕几个头了。
江不诉斜睨他一眼,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心软:“进了魔尊府,由不得你做主,要么乖乖干活活命,要么死,你自己选。”
就在这时,大殿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细碎又委屈的呜咽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那条被段曳冻住的火龙,正缩在角落的毛绒毯子上,依旧是缺胳膊少腿,动弹不得。
一双龙眼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发出细细的哼唧声,满是委屈。
它时不时抬眼瞪一下段曳,却没有丝毫杀伤力,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像个被人欺负坏了的小朋友。
江不诉看着自家哭唧唧的爱龙,再看看眼前握着他佩剑的段曳,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心里的怒火久久无法平息。
段曳攥着手里的美人剑,站在奢华的寝殿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