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聊斋诗人

2、校园·一 “没穿校服

　　“没穿校服的都给我站着别动！”
　　学生们像惊弓之鸟般散开来，还有几位已经迈开步伐“飞”了出去，只留下蒋主任不死心的穷追不舍。
　　“别让我逮到你们，否则——一人三千字检讨！”蒋主任气喘吁吁，抬头发现一个“混混”。
　　机车风，皮衣皮裤，耳骨耳钉，唇钉，耳机，项链，手环……竟然还在玩手机！！！
　　“同学，你哪个班的？”
　　那位“混混”摘下一只耳机，转过身来：
　　“老师，我是新来的转校生，请问高一（A）班怎么走？”
　　“A班啊，那边。”蒋龙指了指最高的那栋楼，“不对，你在A班？”
　　“嗯，是啊。新生好像就是在A班考完再分吧？”少年朝蒋龙指的方向望了望。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新生边走边说：“竹风。”
　　“哦，竹风啊。
　　“那不竞赛第一吗？”
　　蒋主任震惊地看向竹风走去的方向——人已然不见了。

　　“主任好！”
　　“好……哎，”蒋主任看了眼来人，顿时眉开眼笑，“小锦啊，刚刚有个新生来问路，但我忘了告诉他几楼了，你帮一下？”
　　“好啊，没见过您这么粗心。”锦夜单肩背着黑包，与校服颜色出入不大，“是去几班，下学期转来——可能有点紧张。”
　　“A班，竹风。”
　　“那个第一？”
　　锦夜僵了僵。
　　“是啊……不过，人品不咋滴。”蒋主任拉过锦夜，附在耳边悄声说。
　　锦夜无奈地笑了笑：“第一节老杨的外语，我得赶快，新人长什么样？”
　　蒋主任“认真”思索了下：“皮衣，长发，耳钉，男的。”
　　“……”
　　锦夜转身就走。

　　进了东楼，好似进入了一个异空间，满是读书声。
　　除此之外，静的可怕。
　　锦夜一层层找那位“新人”，终于在A班楼层找到了他。

　　竹风低着头，手指有些烦躁地划拉手机屏幕——开学小技巧之如何与同学打招呼。狼尾随意搭在肩头，还有一只手插在兜里。
　　锦夜看见手机上的内容，有些想笑。

　　“同学，这里是A班，18班在那边。”
　　竹风抬起头来，锦夜才看清那双被刘海遮盖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一眼便深陷其中。
　　“我是A班的，这位同学。”
　　“那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不怕老杨？”锦夜语气里透着温柔，“他可是很可怕的哦——”
　　“哄小孩呢？”竹风摘下耳机，“同学你谁。”
　　肯定的语气。
　　“锦夜，锦绣的锦，永夜的夜。”
　　“竹风，没那么多含义。”
　　竹风伸出手——手是握上了，只是人被拽进教室里了。
　　他的反侦查力似乎对这个叫锦夜的无效——
　　第一次扣大分。
　　“锦夜，你迟到了。是有什么原因吗？”讲台上一位中年妇女转过身来，“这是？”
　　“抱歉，杨老师。这是新生——竹风，来的时候迷路了。”
　　“这层楼就只有A班，竹风同学。”
　　杨利看见竹风的一瞬有点愣——这也不能怪她。
　　不说整个学校，起码这栋楼都没像竹风这样“混”的人。”
　　“你坐——”
　　“我旁边，毕竟我们最先认识。对吧，杨老师。”
　　语气像是在叙述答案。
　　“啊，对。”杨利抽出一支粉笔，“竹风是吧？这道题做一下。”

　　竹风目送锦夜落座，才转身看题。
　　几乎是同时落笔，并写得一手斜体。
　　“请问我可以落座了吗，老师。”
　　杨利认知有些颠覆：“可以……这是今年的压轴。”
　　竹风坐了下来，将包半挂在椅背上。
　　“你挺厉害啊，第一。”
　　“你——”竹风用肯定的语气，“是那个第二。”
　　“敢不敢赌？赌谁周考文综高。”
　　“赌什么？”“请我吃顿饭？”
　　“吃啥？快说，我记一下。”竹风随意扯了张纸。
　　“这么没信心的吗？学神——”
　　“有病。”
　　竹风不再理会，专心上课。

　　也许是课程太简单，竹风有些心不在焉。一抬头——对上了锦夜的目光。
　　竹风挑眉：“有事？”
　　锦夜收回目光，看向黑板：“没。”
　　竹风快被气笑了。
　　“什么时候下课？”竹风看了眼手环——6:57.
　　“七点整吧……怎么？”锦夜微微侧身，“你也要抢饭？”
　　“……我去校长室。”
　　“找老邓头？”
　　锦夜似乎没有料到，毕竟老邓头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国家级成员才能通报。
　　“嗯，”竹风戴上耳机，轻点两下，“汇报。”
　　“汇报，汇报什么？”
　　“叮——”
　　下课铃与人潮涌动的脚步声掩过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