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PER》零贰壹

2、第 2 章 “所以

　　“所以考了张卷子有什么用吗？”一行人嘟囔着，漫无目地在校园里溜达，对下一步要干什么也毫无头绪。
　　“你还别说，就单这么着晃晃也挺清闲的，就是，怎么没找到个球场，啧。三步上篮！”于点三步上前，在空中做了个投篮动作，自以为十分帅主长瞄向了他哥，只喜提一个一言难尽似的眼神。再看向另外两人，一个在捋散乱的头发，一个在双手插兜，漫无目的长到处乱看。也就是说，全场唯一一个注意到他的人，还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点少爷瞬间觉得人生无味，痛心疾首地向唯一知情者发问：
　　“哥你怎么这样啊，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了吗…”
　　闻言，于祎稍愣了一下，眸光微动，睫毛在眼下接下一片暗影，煞是多了几分心事的模样。他仍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关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是…67次…”
　　于点没听见他哥莫名其妙地说了什么，深表不满地揉了揉鼻子，暗自把他归在了“点少爷成长不易之我哥从来不鸟我”里，默默盘算，如此不易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十八个春秋多了——或许可以刨去最初几年。
　　四人继续在校园里乱逛，想找点什么提示或线索。
　　只是于祎突然转身便往回走，说：“我回去看看。”
　　三人听到都看向了他，思索再三，都决定跟上了他。
　　“这种地方，无依无靠的，还是呆一起吧，至少还安全点。”
　　“是啊是啊，一起回去。”
　　听闻三人的附和，于祎也没怎么多说，微一领首，便继续向前走去。偌大的校园里，空寂的只有他们四人。昏暗的余晖落在为首青年欣长的身形上，在斑驳的柏油路上拉出了修长的影子，一步步悠悠地向前，煞是好看。
　　一行人回到了当初被当作他们考场的那间教室，灯还开着，只是日近黄昏，徒增了几分暮色，一抹苍白的余光，映在黑板上，只是上面又多了几道字迹，“Origin”——起点。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在教室里翻找关键信息。
　　“课桌里有东西！”是黎诗的声音。
　　闻言，其余三人都向原来自己被分配到的座位桌肚里伸手去摸——果然，一个藏青色的小盒子，角落里刻着各自的姓名。
　　“玩家找到智能环，用时1小时08分42秒。”
　　于点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你早说是找东西撒，你点少爷我分分钟给你找出来，什么破系统，一点提示没有，还得是我哥。嗯？不过我哥怎么想到的？算了，可能多吃两年饭就是不一样。
　　一边想着，他一边打开了盒子，说是智能环还真是个环，不过长得跟耳环一样，他也没长儿戴啊。
　　心里正犯嘀咕呢，于点突然感觉右耳垂一阵刺痛，不禁闷哼出了声。
　　“怎么？”于祎走近了他，只见点少爷一手捏着耳垂，面色并不好看。
　　于祎拿开了他的手，正要看这个傻弟弟出什么事了，就听于点有点气急败坏把愤懑道：“啧，谁给我现打了个耳洞，痛死我了，咱就非得戴这个耳坏吗！”
　　于祎听罢，轻笑出声，用指尖覆上了于点通红的耳垂，素白指尖，竟是冰凉，于点不免多嗦了一下，倒也不那么痛了，要面子似的拍开了他哥的手，坚强道：“倒也没那么痛，好歹没流血——诶，你们的都是耳环吗？”说着看向了不远处捯饬智能环的黎诗。
　　“不啊，我是手环。”黎诗晃了下手腕，银白的手环便向下滑了一小节。
　　“额，我的好像是项圈…”
　　“什么？项圈？竟然还有比我猎奇的，我倒要看看……”
　　看到卫衣青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于点便也没多言。
　　努了努嘴，于点又向于祎探脑袋：“你呢哥？”
　　"戒指。"于祎仍是用他一贯冷冷的声音回复道，干净简洁得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得。就我还受了皮肉之苦，这个系统，就这么对待点少爷我的？”说罢，认命似的，偏头，将耳环夹上了耳朵，嘴里嘀咕着，还好是黑的，个头也不大，不然太骚气了…”
　　耳环触及耳垂，一阵冰凉，只不过是生硬的冰凉，和他哥那种“非人哉”的体温倒也有些区别。冰凉的触感带了一阵酥麻，于点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最终还是向它妥协了。
　　似乎是检测到四人都戴上了智能环，四人不约而同地收到了一条震动消息。
　　于点凭着带耳机多年的经验，指腹在耳环侧轻点两下，一个全息智能屏便从不知是哪蹦了出来，吓了他一跳。心中诧异，于点向旁人望去，发现周围三人均专注长盯着面前的空气——原来是只有自己能瞅见。于点想着便看向了自己的智能屏，新发来的消息有两条：
　　一条组队信息，一条来自智能助手。
　　稍微犹豫了一下，于点点进了智能助手的消息，并第一时间将备注改成了“无能管家”，心满意足地才去细看“管家”发来的信息：
　　／您已通过初级核验，集用时，分数，卷面，等综合因素，已为您激活技能，请前往个人主负查看。/
　　果然，于点刚退出信息界面便看见了个人主页扎眼的红点，利索地点开，只见技能一栏惹眼的大字：“幻象”，下面一行副标题一样的东西：“我将变成一切你爱的模样。”
　　见此，于点瞬间不悦——这系统一天天整什么么幺蛾子，又是耳钉，又是什么幻象，看都看不懂，一个比一个猎奇。心中不满，却奈何不能就此放弃新技能，于点冷哼一声，细看下面的小字：
　　“技能点：每轮游戏将随机获得一项现实特别技能，以装扮形式发放。时效：仅限当局游戏。”
　　行。不如不看。看完是彻底心灰意冷。
　　退出主页，于点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沉默地点开一直被置若罔闻的组队消息——是个四人小群——或许也只是暂时的。
　　掂量许久，于点终于在小群里发送了第一条消息：
　　／点少爷——“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配图一个心碎的小黄脸。
　　刚想多说两句，“无能管家”发来了下一条指示。
　　／请各位玩家前往东侧电梯，乘坐至"H"层。/
　　于点不禁感到有点心碎，原来学校里也可以有电梯….
　　心碎归心碎，自然是正事要紧。于点关掉了智能全息屏，抬头望向其余的三人，见三人都也先先后后地从“空气”上挪开了视线，便招呼道：“那，去找电梯？不过哪是东啊…..”
　　“出门左拐，路尽头那儿有个电梯，不知道是不是。”卫衣青年一边说道，一边尚有些介蒂地扯了扯脖子上的环。
　　“那走呗。得亏有认路的，要是我一个人，在这儿晃几圈，准迷路——诶！你们等等我…”
　　一行人前前后后，吵吵闹闹——于点一个人人声鼎沸地走到走廊尽头，俨然是一部电梯，样式普通，停在当前楼层。
　　按下开门键，几人走进电梯，却蓦地发现，电梯竟只停靠两层——当前楼层，和那个所谓的“H”层。
　　于点细一思索，不免有点毛骨悚然：偌大的校园，唯一的电梯还只停靠两层，鬼知道会停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