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再顾之》晚棠岁岁

9、失控 别墅大门被

　　别墅大门被智能锁自动合上，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也将苏晚最后一点退路彻底堵死。
　　屋内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柔，却照不进苏晚慌乱的心。她被顾砚白半搂半抱着带进客厅，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酒气的味道，每一寸空气都让她紧绷到极致。
　　“顾砚白，你放开我！”苏晚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抵在他胸膛，“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放我我回去！”
　　顾砚白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身前，低头俯视着她。残存的酒意在他眼底晕开一层浅红，褪去了平日的克制冷静，只剩下压抑多年的偏执与情愫。
　　“送你回去？让陆之卓接走你？”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苏晚，你是不是忘了，今晚你是我的女伴？！”
　　“女伴也没有被强行带回家的道理！”苏晚仰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没关系？”顾砚白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被刺到了痛处，指尖猛地收紧。
　　“八年不见，你除了工作就只会跟我说这句话？”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苏晚下意识后退，却被沙发腿绊住，踉跄着跌坐下去。顾砚白顺势俯身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你放开我……”苏晚慌乱地推搡着他，手脚并用地想要躲开。
　　她越是抗拒，顾砚白心底的失控便越是汹涌。多年的思念、错失的煎熬、方才看到陆之卓短信时的醋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不想再讲道理，不想再克制，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牢牢攥在手里，再也不让她离开。
　　眼见苏晚挣扎得厉害，顾砚白眉峰一蹙，干脆直起身，伸手扯过沙发旁一条质地柔软的领带。不等苏晚反应，他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双手温柔却不容反抗地交叠在了一起。
　　“顾砚白！你疯了？”苏晚惊得浑身一颤，被绑住的双手无助地抬在半空，眼泪瞬间涌上眼眶，“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讲点道理！”
　　“道理？”顾砚白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再次俯身靠近她，“八年前我跟你讲道理有用吗？在你这里，我早就没有道理可讲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试探，不是轻柔，带着压抑多年的滚烫与急切，却又奇异的克制着力道，生怕弄疼她。他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酒气，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席卷着她所有的呼吸。苏晚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被束缚的双手用力挣扎，却只能无助地抵在他肩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他的吻很凶，却又异常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易碎的珍宝。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一遍遍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仿佛要将这八年缺失的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苏晚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慌乱，手脚发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可心底的委屈与不安却翻涌而上，八年的分离、突如其来的重逢、他步步紧逼的强势、此刻毫无预兆的亲吻……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顾砚白的手缓缓松开她被绑住的手腕，转而抚上她的后背，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他的吻慢慢放缓，一路轻吻至她的耳畔，带着低哑的呢喃：“晚晚…… 别躲我……”
　　他的手不自觉往下，想要更进一步，指尖刚触碰到她腰间的肌肤，苏晚猛地一颤，积蓄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
　　“不要……”
　　一声带着哭腔的抗拒脱口而出，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顾砚白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苏晚埋着头，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又委屈，像一只受了惊又无处可逃的小兔子。“你别这样……顾砚白，你冷静一点……”
　　那哭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顾砚白发烫的理智里，瞬间将他所有的欲望与失控悉数浇灭。
　　他猛地顿住动作，僵在原地。
　　看着怀中人哭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满脸泪痕，顾砚白心底骤然一紧，铺天盖地的懊悔瞬间将他淹没。他刚才都做了什么？他竟然逼她到这种地步。
　　慌乱之下，他连忙伸手，愧疚地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时，都带着几分无措。“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带着慌乱与自责，再也不敢有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一碰就碎。
　　苏晚靠在他怀里，依旧止不住地哭，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传来，烫得顾砚白心口发疼。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童，耐心又温柔，全然没了方才的霸道。
　　等她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顾砚白才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深情与疲惫。
　　“我知道我刚才过分了……”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藏了八年的心事全盘托出，“可我控制不住。苏晚，这八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我姐说的没错，我钱包里一直放着你的照片，这么多年，从来没换过。家里安排的相亲我一次都没去过，身边也从来没有过别人。不是没人喜欢我，是我装不下其他人，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你知道当年失去你的我有多痛吗？我以为我能慢慢放下，可我做不到。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我看到陆之卓给你发信息，我会嫉妒，会发疯，我不想让他靠近你，不想让任何人抢走你。晚晚，回到我身边，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顾总，此刻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忐忑地等待着一个答案。他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与不安，却还是忍不住卑微地祈求。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一句句深情又慌乱的告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茫然、无措，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根本无法思考。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猛烈，让她根本承受不住。
　　她不想听，也不敢再待在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地方，每一秒都让她窒息。趁顾砚白稍稍放松力道的瞬间，苏晚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他。她顾不得脸上的泪痕，也顾不得凌乱的头发，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慌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我不能……”她声音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