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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价值的 慕芷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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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芷媱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嗡嗡的鸣响充斥着颅内,视线里只剩那道唯有她能看见的冰蓝色色框框,悬在萧明珩头顶:
【攻略目标:七皇子萧明珩】
救命!这瘟神怎么偏偏这时候醒了?明明原著里,他该是女主赶到才会睁眼的,这剧情走向怎么偏了?系统,你不会出bug了吧……
【宿主你怕不是2g网吧,蝴蝶效应动懂不懂?要是什么都和原著一模一样,那本统要你来作甚?】
可这男主后期本就无甚大错,更别说黑化什么的,我就算攻略成功,又能改变什么……
慕芷媱眉心紧蹙,满心混乱,不等她细想,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啸骤然划破山谷的死寂。
“咻——!”
一支泛着冷光的弩箭破空而来,直冲萧明珩而去,箭簇刺破皮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甚至荡开一缕微弱的回声。暗红的血瞬间在深色锦袍上洇开,鲜血瞬间在深色衣料上洇开一片更大的污渍,那抹暗红迅速扩散开来,如同一朵在暗夜中骤然绽放的曼珠沙华,妖异又刺目。
“唔!”
冷汗如同溪流般瞬间布满他的额头。箍着慕芷媱腰肢的手臂本能地收紧。那力道凶猛得几乎要将她纤细的骨头生生捏碎,剧痛席卷全身,萧明珩呼吸骤然一滞,溢出极轻的一声,额角青筋瞬间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浸透了凌乱的发丝。他箍在慕芷媱腰肢的手臂本能地收紧,力道近乎暴戾,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腰骨生生捏碎。
慕芷媱被他勒得眼前阵阵发黑,窒息感汹涌而来,脸颊被迫紧紧贴着他滚烫又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剧烈的搏动,以及那层薄薄皮肤下,因剧痛而绷紧的肌肉,和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戾气。
她下意识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连抬手的力道都没有。
“靠,这原主之前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身子虚成这样,我宅家一月不运动,都不至于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警告!目标人物生命体征急速恶化!生命值急剧下降!】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降低!】
【检测到致命威胁源高速靠近!请宿主立即规避!请宿主立即规避!】
系统尖锐刺耳的电子音如同针般扎入脑海,与坡顶那声粗犷冷酷的厉喝“放箭!格杀勿论!”交织缠绕,像是一曲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催命交响乐,在空寂的山谷里回荡。
“该死!”
萧明珩从齿缝间迸出两个字,声音因剧痛而扭曲,那双犀利的眼眸扫过周围和上方如狼似虎般扑下的蒙面人,往日里的纨绔风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赤裸裸的杀意。他飞速扫视周遭地形,又望向坡上如饿狼般扑坠而下的蒙面人,周身戾气翻涌,杀意凛然。
他扯着慕芷媱往自己身侧狠狠一拽,动作粗暴迅捷,毫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
【嚯,本统眼光果然不戳,虽然这作精女配从前荒唐,这容貌却是顶尖的,这不,男主都主动护着你了,哎呀呀,宿主你这回家的时间指日可待呀,还不快谢谢本统。】系统自得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萧明珩脑袋上那个电子屏上更是亮起了一个雀跃的颜文字。
“呵,保护?他分明是把我当肉盾位置啊喂!狗系统,你倒是快想办法带我走啊!”
慕芷媱一边抵制着萧明珩越抱越紧的手,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脸憋得通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勒的呼吸不畅。
“噗!噗!噗!”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虽说大部分都被他们藏身的浅洼边缘凸起的土石和荆棘挡住,但仍有两三支角度刁钻的箭矢拐着弯射了过来。
萧明珩眸色一厉,半扶半挟持着慕芷媱往旁侧闪躲,动作依旧迅猛。
“嗤啦!” 箭矢擦过他手臂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粗糙的箭羽瞬间将纱布撕裂,带起一片完好的血肉,钻心的剧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痛得他眼冒金星,视野一片模糊。
二人最终踉跄停在一块巨岩旁,都狼狈不堪到了极点,衣衫上沾满泥土草屑,暗红血迹晕染开来,触目惊心。萧明珩脸色惨白如宣纸,呼吸急促得像破旧风箱,肩胛与手臂的伤口,温热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浸透了衣料。
坡顶的黑衣人正顺着陡坡疾速下滑,手中刀刃映着月色,泛着森冷的寒光,步步紧逼。
萧明珩抬起右手,指尖死死扣住慕芷媱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毫不怀疑骨头会在下一秒被捏碎。
“听着!”
他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字字掷地有声。
“不想被乱刀剁成肉泥,就证明你的价值!挡住右边那人,拖住五息!否则——”他冰冷的眼眸中满是赤裸裸的威胁,“我先送你上路,黄泉路上,也算有个垫背的!”
随即,他将方才夺来、沾着血污的短刀强行塞进她冰冷的掌心,冰冷刀刃贴着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那眼神里是赤裸裸威胁,仿佛她此刻的价值,仅仅在于能否成为一块稍微有用的绊脚石。
生死瞬间,滔天恐惧如冰水从头浇下,反倒逼得慕芷媱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她一眼便洞悉了萧明珩的意图,也清楚,这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生机。
“价值?”
慕芷媱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声音因极致紧张而破了音,目光却依旧死死锁住萧明珩左肩那支深深刺入骨肉的弩箭,语速快如连珠炮般开口:“箭簇带倒钩,斜入肩胛下三寸,万幸未伤及心脉,可你失血过多,再剧烈动作,必会撕裂伤口,血流会更快!再不止血,不用他们动手,半刻钟内,你必定血尽而亡!有功夫威胁我,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活吧!”
直白又精准的话语,让萧明珩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卡在喉间。
寻常闺阁女子,遇此绝境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竟冷静至此,还有心思关注这些,绝非普通女子。
“止血?”萧明珩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信,可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微不可察地松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他需要她,至少此刻,他需要她帮忙止血。
“你拿什么止?!空口白话有什么用?!”
“我有药!”慕芷媱几乎是嘶吼出来,同时意念急转,飞快地从意识空间“取出”那仅剩下小半瓶的金疮药,手在破烂衣袖里象征性摸了摸,才掏出来在他眼前极其短暂地晃了一下!那熟悉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还有银针,我能封穴减缓血流!”她死死盯着萧明珩的眼眸,眼神里是豁出一切的疯狂,“但你要给我施针的时间,且不准再把我当随手可弃的肉盾!”
萧明珩紧盯着她的双眼,眸色沉沉,似要穿透她的表象窥探着什么。
这女人……不仅懂医术,胆子更是大得离谱,竟敢在这般情况下跟他谈条件?
“好!”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犹豫,萧明珩当即决断,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看向右侧——那名率先滑下坡底、满脸狞笑扑来的黑衣人,声音狠厉低沉:“本王保你此刻不死!”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扑向左前方招式虽因重伤而迟缓,却还是招招致命。
慕芷媱死死盯着右侧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她清楚,以自己这具孱弱身体,硬撼无异于自寻死路,可她必须拖住。
“看招!”
慕芷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俯身,五指狠狠插入潮湿的泥里,抓起一大把参杂着尖锐碎石的沙土,倾尽全身力气,朝着黑衣人面门狠狠撒去。随即,她借着矮小的优势,窜向旁侧虬结粗壮的古树后。
“呸!贱婢!”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兜头盖脸的迷了一脸沙石尘土,视线瞬间混沌模糊,动作不由一滞,气急败坏地嘶吼着,手中长刀朝着她消失的大致方位疯狂劈砍,卷起满地碎土屑。
慕芷媱背脊紧贴着粗糙的树干,强压下浑身的战栗,指尖死死捻着几根泛着幽光的银针。她屏息凝神,目光其实盯着对方因暴怒而爆起的颈侧动脉。
就在黑衣人暴怒地揉搓双眼,凭着直觉朝着她藏身巨树的方向,狠狠一刀劈下的刹那。
慕芷媱动了。
她矮身疾窜,贴地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足以把她劈成两半的刀刃,在与黑衣人交身的瞬间,将银针用力掷出。
“噗!噗!” 两声细微得几不可闻。
两根细若发丝的银针,被慕芷媱精准无比地没入黑衣人颈侧与腋下。
“呃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惨嚎,半身瞬间涌上剧烈酸麻与剧痛,握刀的手臂绵软垂落,狂暴刀势戛然而止,身形踉跄,空门大开。
“贱人!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黑衣人目眦欲裂,狂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然而对慕芷媱而言,这用命搏来的宝贵的时间——已然足够!
她甚至无暇再看那黑衣人一眼,便猛地扑向正与另一名黑衣人缠斗的萧明珩!
“低头!”慕芷媱厉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
萧明珩几乎是本能的听从,一矮身形。
慕芷媱手中的银针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刺入他肩膀周围的止血大穴,另一只手迅速拔开金疮药药瓶的塞子,将金疮药尽数倾泻在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粉接触血肉,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萧明珩身躯剧烈一颤,而那汹涌外溢的鲜血,竟真的肉眼可见地停滞了几分。
“走!”慕芷媱做完这一切,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把抓住萧明珩未受伤的右臂,用尽全身残力将他朝着陡坡下方的荆棘灌木丛狠狠一拽。
萧明珩此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那几针刺下去,剧痛钻心,但失血带来的眩晕与虚脱感,似乎真的被压制住了几分,左臂伤口的灼痛也被药粉带来的奇异清凉覆盖了一部分。
这药……竟真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