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奇案录》渡口无舟

7、审问·陶傅的破绽 晋沅又去找

　　晋沅又去找了陶傅。
　　这一次，她没有绕弯子。
　　“陶傅。”她坐在他对面，把颜玳找到的那件衣服放在桌上，“这件衣服，是你的吗？”
　　陶傅看了一眼：“是。”
　　“袖口内侧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陶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你说你被迷晕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一个被迷晕的人，不会抬手去沾血迹。”
　　陶傅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你说你当晚太累了，没换寝衣。你在苏家干了十二年，从来没有不换寝衣就睡觉的习惯。为什么偏偏那天晚上累了？”
　　陶傅低下头。
　　“苏念藏身的狗洞周围有成年男子的脚印。是你告诉苏念往那里跑的吗？”
　　陶傅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苏念藏在那里，也知道他会被人发现。你留他一命，是因为他长得像你死去的弟弟。”
　　陶傅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流了出来。
　　晋沅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陶傅。”她说，没有回头，“如果你想说，我随时在。”
　　她走了出去。
　　岑柏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晋沅问。
　　“嗯。”
　　“你怎么看？”
　　“所以他有苦衷。”岑柏合上册子，“但苦衷不是杀人的理由。”
　　晋沅看了他一眼：“你是这样想的？”
　　“法律是这样写的。”
　　“法律是人写的。”
　　“所以呢？”
　　“所以人有的时候，比法律复杂。”
　　岑柏沉默了一下。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绕？”
　　“我一直这样。”
　　“你没有。”
　　“我有。”
　　“你没有。”
　　“岑柏。”晋沅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和我吵架”“不是。”
　　“那你是在干什么？”
　　“在跟你说话。”
　　“说话不是这样说的。”
　　“那应该怎么说？”
　　晋沅深吸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两颗糖，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递给岑柏。
　　“吃糖。吃了就别说话了。”
　　岑柏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的。
　　他皱了皱眉。
　　太甜了。
　　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答应了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