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奇案录》渡口无舟

5、突破·秦尧的情报 秦尧是傍晚

　　秦尧是傍晚回来的。
　　她骑着小马，脸上带着笑，翠绿的杏眼亮晶晶的。
　　“江大人！我查到了！”她从马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苏家的风评不怎么样。镇上的人说，苏万田做生意心狠手辣，得罪过不少人。但具体和谁有过节，大家都不肯说——怕被报复。”
　　“那你花了这一百两，就问了这些？”岑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账房出来了。
　　“当然不是！”秦尧瞪了他一眼，“我请的是镇上的老里正。他退休十几年了，不怕得罪人。他跟我说，苏万田十年前发了一笔横财，从那以后就开始嚣张。以前和他有过节的人，要么搬走了，要么‘出了意外’。”
　　“出了意外？”江源问。
　　“老里正的原话是：‘苏万田这个人，手上不干净。’”秦尧压低声音，“他还说，当年和苏万田一起发家的，还有京城几家人。具体是谁，他没说，但暗示‘都是大人物’。”
　　江源和岑柏对视了一眼。
　　京城几家人。
　　大人物。
　　赵、钱、孙、李。
　　“还有一件事。”秦尧继续说，“老里正说，苏家的管家陶傅，是十二年前来的。来的时候一个人，没有家眷，也没有亲戚。这十二年里，没人见他回过老家，也没人见他接过信。”
　　“一个人，十二年，没有家眷。”晋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这不是正常管家该有的状态。正常的管家，要么有家眷在府里，要么定期回家探亲。陶傅什么都没有，说明他没有家。”
　　“一个没有家的人，在一个地方待了十二年。”江源说，“要么是把这里当家了，要么是……”
　　“有别的目的。”晋沅接上。
　　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陶傅的过去，查了吗？”江源问。
　　“没来得及。”秦尧说，“老里正只知道他是十二年前来的，之前的事一概不知。”
　　“查。”江源说，“我要知道他来苏家之前在哪儿，干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
　　“好！”秦尧又跑了。
　　岑柏看着她的背影：“她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年轻。”颜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面无表情地说。
　　“你也没比她大几岁。”
　　“我心态老。”
　　“……”
　　岑柏觉得她说得对，转身回了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