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中书舍人 下值之后， ...
-
下值之后，江澜没有直接去城东买桂花糕。
他先回了侯府。
管家迎上来：“二公子回来了。大公子今天去桃源镇了，说是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我知道。”江澜换了身便服，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面容更加精致，“王伯，哥哥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让您按时吃药。”
“还有呢？”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说……要是让他知道您没吃，回来扣您零花钱。”
江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对外人冷漠疏离的笑，是真正的、从眼底泛起来的笑。狐狸眼弯弯的，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哥哥真狠。”他说，语气里全是纵容。
他走进厨房，把温着的药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的。
他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蜜饯是甜的，甜得他眯起了眼。
这是他自己买的。以前江源会在药碗旁边放一颗，但今天江源不在。
没关系。他可以自己买。
但他还是觉得，哥哥放的比较甜。
吃完药，江澜没有急着出门。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彩。
暮色四合，院子里安静得只有风声。
他想起江源早上出门的样子。
穿着玄色官袍，腰佩长剑，桃花眼亮晶晶的，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阳光。
江澜想，哥哥真好看。
从七岁那年，在城隍庙里，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把半块干饼掰碎了喂给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哥哥好看。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好看”。他只知道，这个人的手很暖。
后来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想待在哥哥身边，为什么总想叫“哥哥”，为什么总想让哥哥只看着他一个人。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有昨天写诏令时沾上的墨渍，已经洗不掉了。
就像有些事情，越想忘记越忘不掉。
比如他到底是谁。
比如那块玉佩的来历。
比如母亲的脸。
他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走出侯府。
去给哥哥买桂花糕。
就算哥哥不爱吃甜的，他也要买。
因为哥哥会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中书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