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橙栀杳杳

9、生物归你，地理归我 开学首日云

　　两天后便是正式开学的日子。华中高中的校服尚未统一发放，班主任提前在班级群里细心通知，让大家身着日常衣物入校即可。

　　清晨的风裹着初秋淡淡的凉意，云萌站在穿衣镜前，轻轻抚平粉色棉裙上细微的褶皱。柔软的面料垂落在膝间，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添几分剔透。她对着镜子仔细将乌黑的长发扎成两个蓬松俏皮的双丸子头，额前细碎的刘海用小巧的发夹别整齐，脚上一双干净发亮的白色小皮鞋，肩上挎着同色系的软萌小包，手里提着一只印着HelloKitty的不锈钢水杯，杯身上的卡通图案可爱又鲜活。

　　餐桌上的早餐还氤氲着温热的白气，她满心都是对新学期的期待，实在没什么胃口，只随意扒拉了几口粥，便朝着厨房的方向扬声道别：“妈妈，我去上学啦！”

　　“路上注意安全，和青玉一起吗？”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她今天走得早，我自己去就好啦！”

　　云萌清脆地应着，推开家门踏入晨光里。军训的时光虽让她晒黑了些许，可置身人群之中，依旧是亮眼的白皙。她脚步轻快，一路哼着轻快婉转的小调，对未知的高中生活满怀憧憬，连发丝都随着步伐轻轻飞扬。

　　快走到校门口时，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鄙夷的嘀咕，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都是要上高中的人了，还穿一身粉，幼不幼稚啊。”

　　说话的是个身着一身黑衣的女生，眉头紧紧蹙着，嘴角撇出一抹明显的嫌弃，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云萌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水杯带，微微回过头，心里像被轻轻扎了一下，泛起细细的委屈。可转念一想，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不该因一句话坏了心情，便强压下心头的低落，装作未曾听闻，继续往校园里走去。

　　黑衣女生身旁的同伴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劝阻：“别再说啦，都是新同学，这样不太好。”

　　黑衣女生不满地瞥了一眼云萌的背影，终究在同伴的拉扯下，闭上了嘴。

　　云萌低着头走进教室，心里那点闷闷的不开心久久散不去，那句“幼稚”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熟悉的位置让她稍稍心安，可依旧忍不住茫然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暗自纠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穿得这么粉嫩。

　　“小同桌，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道清润悦耳的少年音在身侧响起。苏落单肩挎着书包，身姿挺拔，顺势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略显低落的小脸上，眼底带着温柔的好奇。

　　云萌缓缓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与不确定，认真地望着他，轻声开口：“落落，我今天穿了一身粉？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幼稚？刚才在校门口，被别的女同学说了。”

　　苏落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格外认真，眉眼温柔地看着她，语气真诚又笃定：“明明很可爱啊，幼稚是幸福的体现啊。”

　　他顿了顿，故意放轻语气逗她：“我要是有你这么白皙可爱，就算是男生，也想天天穿粉色呢。”

　　心底却暗自思忖：很可爱啊，有什么好说的。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动作温柔又自然，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云萌心头的阴霾瞬间被驱散，嘴角慢慢扬起甜甜的笑意，眼底的委屈也烟消云散。她打开粉色的小包，拿出一个圆滚滚的橙子，细心地剥去薄薄的果皮，递到苏落面前，声音软糯：“落落，谢谢你。”

　　苏落顺手接过，掰下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笑着看向她，眼底盛满温柔：“真甜，和你一样甜。”

　　话音刚落，第一节课的预备铃便清脆地响彻教室。

　　班主任抱着一叠色彩缤纷的心愿卡走进来，温声说道：“同学们，这是心愿卡，大家可以写下高中的学习目标或是小小心愿，交给老师留存，等到期末再回头看看，自己是否实现了愿望。”

　　云萌拿起笔，笔尖在卡片上轻轻停顿片刻，随即一笔一画认真写下：

　　1. 每次考试稳定冲进班级前三；

　　2. 运动会参加长跑项目，拿下名次；

　　3. 结识更多同学，交到许多真心好友。

　　写完后，她轻轻将卡片放在桌角。

　　苏落微微凑过来，带着好奇问道：“你中考成绩一定很厉害吧？”

　　云萌左右环顾一圈，悄悄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比学校录取分数线高了六十分，英语一百四十八分，语文一百三十八分。”

　　苏落眼底瞬间闪过惊讶，心中暗暗惊叹：原来身边坐着的，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小学霸。

　　他也学着云萌的模样，在自己的心愿卡上随性写下目标，字迹洒脱又可爱：

　　1. 考试坚决不考班级倒数；

　　2. 运动会长跑绝不落在最后；

　　3. 也能收获许多志同道合的好友。第一节课的时光在轻松的氛围里悄然流过，下课铃声刚一落下，班主任便拍了拍手，笑着开口：“趁着课间，我们把这学期的班委和课代表竞选一下，大家有想为班级服务的，都可以上台试试。”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前排一个气质安静、眉眼柔和的女生紫嫣轻轻侧过头，和同桌低声交谈：“不知道这次会有谁竞选课代表，希望是好相处的人。”

　　旁边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陈宇推了推镜框，低头翻着新发的课本，随口应道：“认真负责就行，别太麻烦。”

　　竞选依次进行，到了生物课代表一职时，班主任目光扫过全班：“有没有同学想竞选生物课代表？”

　　云萌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从座位上站起身。粉色的裙摆轻轻晃动，她一步步走上讲台，指尖微微蜷缩，却还是扬起一张认真的小脸，声音清亮又软和：

　　“我想竞选生物课代表。我从初中就很喜欢生物，觉得这门课特别有意思，也希望高中能和大家一起好好学生物，共同进步。”

　　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紫嫣望着台上一身粉裙、眼神干净的云萌，眼底掠过一丝好感，轻声对身边人道：“她看起来好温柔，说话也真诚，挺适合的。”

　　陈宇也抬眼看向讲台，心里默默点头：发言简洁大方，不扭捏，倒是很合适。

　　温和的掌声很快在教室里响起。

　　等云萌走下台坐回原位，心脏还在轻轻怦怦直跳。

　　紧接着，便轮到了地理课代表。

　　话音刚落，身旁的苏落忽然高高举起手，身姿挺拔，带着几分随性又自信的模样。在全班同学的目光里，他大步走上讲台，嘴角噙着一点散漫的笑：

　　“我来竞选地理课代表。地理我还算感兴趣，平时也爱看看地图，以后收发作业、帮老师搭把手都没问题，希望大家给我个机会。”

　　后排几个男生顿时压低声音起哄：“选他选他！苏落看着靠谱！”

　　也有人笑着小声打趣：“地理课代表要是他，以后收作业应该不会催太狠吧。”

　　投票结束，结果毫无意外——

　　云萌当选了生物课代表，苏落当选了地理课代表。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种莫名的默契。

　　等班里稍稍安静下来，苏落侧过头，凑近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喜欢地理吗？”

　　云萌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不怎么喜欢……我初中地理就特别不好，题目总也做不对，还被同学笑过呢。”

　　苏落听完，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爽朗：

　　“巧了，我初中生物就没及格过，那会儿还担心会考要完蛋，结果居然擦边过了。我以前总好奇，喜欢生物、能学生物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还真被我遇到了。”

　　他看向她，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轻轻说了一句：

　　“以后，生物靠你，地理靠我，我们一起加油啊，小课代表。”

　　云萌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目光，心里一暖，也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而认真：

　　“嗯，一起加油！”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像是浸了淡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