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朝夕》照相纸

7、没来上课 下午第

　　下午第1节课，分针还差一秒钟敲响上课铃。陈煊的座位依旧空着，程希也没踪影。林芝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视线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下午，教室里都缺少了那个让人安心的身影。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巷口处，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树荫下，司机刘叔正摇下车窗，温和地朝她挥手。“芝芝小姐，我们来接你了。”随着车门打开，陈瑜正靠着座椅刷手机，一看见她，眼睛立马亮了，立马探出头来：“芝芝！快点上车！我好想你啊！”林芝芝弯唇笑了笑，弯腰坐进后座：“我也想你了，小瑜。”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陈瑜挽着她的胳膊，好奇地转头：“我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林芝芝愣了一下，随即也困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下午一直没来，我也挺纳闷的。”“算了，不管他了！”陈瑜摆摆手，像是在替两人排除什么小麻烦，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从包里掏出一盒精致的马卡龙，“管他呢，我们快回家。特意让刘叔去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甜点，专门留给你！”
　　车窗外的晚霞一层层铺开来，将车内映得暖融融的。林芝芝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陈瑜，心里那点因陈煊缺席而生的疑惑，此刻也被这股热气腾腾的亲近感给融化了。
　　陈瑜一手搂着林芝芝的胳膊，正眉飞色舞地跟她讲着班里新来的转校生有多社牛，手机里还循环播放着她们最近超爱的单曲。林芝芝侧耳听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是旁人难得一见的松弛。
　　车子平稳地驶过路灯，光影在两人身上流转。林芝芝指尖轻轻碰了杯壁，那点凉意驱散了夏末的燥热。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个关于陈煊缺席的小小疑问，正被这一路的晚风与欢愉悄然抚平。
　　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庭院里的草坪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勾勒出精致的院落轮廓。“走，芝芝，我带你去看我妈刚做的芒果班戟！”陈瑜挽着她，脚步轻快地奔向亮灯的落地窗。
　　林芝芝身后，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稳，刘叔恭敬地替她们拉开车门。她深吸了一口家里特有的、混合着晚香玉与烘焙香气的空气，觉得此刻的安稳与温暖，真好。
　　庭院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草坪上，像铺了一层柔软的金箔。张敏正端着刚出锅的芒果班戟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们，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芝芝回来啦！快，快进来！刚做的芒果班戟，还热乎着呢！”张敏笑着把她们迎进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切好的水果盘和冰镇饮品。陈瑜一蹦一跳地挽着林芝芝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哇！妈，你这手艺又进步了！太好吃了！”
　　林芝芝也拿起一块，细腻的奶油裹着清甜的芒果肉，入口即化，一整天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这口甜蜜融化了。三人正吃得热闹，张敏手里的叉子顿了顿，转头看向她们，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询问：“对了，怎么没看见我家小煊啊？今天放学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吗？”
　　陈瑜咽下嘴里的甜点，茫然地摇了摇头：“哎呀，我也正想问呢！下午我去接芝芝，压根就没看见我哥的人影。他不会是又去网吧了吧？”林芝芝也跟着摇摇头，手里的勺子轻轻碰了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今天下午也没见到他，上课前我还看了一眼座位，是空的。”
　　张敏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额角带着点细密的薄汗，手里还拎着一个没喝完的奶茶杯。他刚踏进客厅，就对上了三道齐刷刷看向他的目光。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陈煊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壁，目光先落在林芝芝身上，顿了顿，才扯了扯嘴角，看向张敏，声音带着一丝刚跑完路的沙哑：“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瞬间凝固了三秒，随即张敏率先放下了叉子，脸上的神情由担忧转为了些许的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关切。“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张敏起身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也没发烧啊，怎么下午课都不上？”
　　陈煊偏了偏头，避开了妈妈的手，没解释，也没看她，视线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林芝芝的方向。他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刚闯了祸的局促，又像是某种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依旧低哑：“有点事，去办了一下，错过了。”
　　“有事？”陈瑜抱着胳膊，挑眉拆穿他，“我看你是又去打游戏了吧！妈，你别信他，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在黑网吧抓到他了！
　　“陈瑜！”陈煊低喝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红晕，显然是被戳穿了有些恼羞。
　　空气里那点微妙的气氛，瞬间被陈瑜的大嗓门打破了。张敏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真的要深究，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来就好，洗手吃饭。芝芝今天也累了一天，赶紧洗漱休息。”
　　她转头看向林芝芝，语气温和了许多：“芝芝啊，别介意，他就这个性子。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谢谢张阿姨。”林芝芝弯了弯嘴角，拿起叉子又吃了一口芒果班戟。奶油甜腻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看了一眼坐得远远的陈煊，又看了一眼正碎碎念的陈瑜，心里那点原本存着的小小疑惑，好像也跟着这口甜腻，慢慢化掉了。
　　或许，他真的只是有什么急事吧。
　　她这样想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