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六千米的凝望》北河二三事

2、魔法第一课 你这唯物主

　　“这里面是不是混进来一些不对的人？”段易星冲苏沅宜挑了挑眉。
　　“闭嘴。”苏沅宜朝段易星瞪了一眼，“既然有魔法那就接受呗。”
　　段易星冷笑一声：“你这唯物主义者不纯啊。”其他人立即拽住苏沅宜即将伸过去的巴掌。
　　张角也很快插在二人中间。“你们都熟人，吵什么嘞？还有，不信有魔法是吧？我倒要给你展示展示。”说完，张角向会客厅一挥拂尘，中间的大香炉便缓缓沉下去，岳深铭手绳上的铃铛开始摇晃。
　　只是如此，岳深铭就已经惊得合不上嘴，然而张角仍然有节奏地挥着拂尘。随着他的动作，会客厅的天花板旋即分开，点点星光透过天花板的缝隙，不一会儿整个星空便高高挂在他们头顶。
　　“我信了。”岳深铭立刻对着张角低下头，“尊敬的张角先生，我要学这个。”
　　这回轮到段易星震惊了：“怂得这么快吗？！”
　　不过段易星最后还是怂了：没办法，他也想学。
　　“没问题，不过学之前还是带你们参观一下亚特兰蒂斯吧。”张角哈哈大笑，又挥了挥拂尘合上天花板，岳深铭的手绳铃铛又摇起来，空气中再次泛起淡淡的沉香味。
　　最终跟着张角出门的竟有十多个人。对于一群相信科学的科学家们而言，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他们一人收到了一张亚特兰蒂斯的地图。整个城市被划分为层层同心圆，宛如剥开的洋葱。正中心便是这个大城堡，名为“十二神宫”。
　　岳深铭盯着“十二神宫”观察了许久。“这名字…”
　　张角凑到地图前，用拂尘的尾部轻轻一点“十二神宫”的标识，地图上就突然多出一叠泛黄的宣纸，并迅速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逐渐显出。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十二神宫”的介绍。
　　（“十二神宫”位于亚特兰蒂斯的中心，由十二座塔楼构成，其中十座分别对应亚特兰蒂斯的十大魔法体系：古希腊神话魔法、古埃及神话魔法、古玛雅魔法、基督教（天主教、新教）魔法、佛教魔法、□□教魔法、中国道教魔法、北欧神话魔法、东正教魔法。
　　各魔法体系的主神居住于这十座塔楼中。
　　另有两座分别为审判法庭和档案馆所在处。地面间有花园，是精灵等魔法生物的栖息地。“十二神宫”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的政治文化中心。）
　　“没看出来你们这帮魔法师说话这么严谨。”段易星说。
　　张角略带着怒气说：“你以为魔法就可以随便用吗？精准控制魔力可不比计算导弹轨道简单。”
　　苏沅宜：“你们怎么知道有导弹这种东西？”
　　“别忘了，你们肯定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普通人。”张角说，“之前来这里的人都跟我们说了。”
　　岳深铭急忙把段易星和苏沅宜拉到身后，冲他们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我们什么时候能学魔法？”他两眼放光，向张角问。
　　“嘿，挺会抓重点，比你那两个同伴强。”张角嘿嘿一笑，而段易星正狠狠瞪着他。随着拂尘又一次挥起，宣纸上的字立刻发生了改变。
　　（亚特兰蒂斯的居民具有一种魔法体系的天赋魔法，学习魔法时通常在自己的天赋魔法体系中学习。对于少数外来者，他们没有天赋魔法，因此可任意选取魔法体系学习。
　　需要注意的是，一人只可选取一种魔法体系学习，不可同时学习两种以上魔法，不可更改所属魔法体系。）
　　他们立刻明白了：这是让他们先选一个魔法体系。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他们让苏沅宜先去选。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选了中国的道教魔法。
　　“某人不是嫌弃这些封建糟粕吗？”段易星开玩笑道。
　　苏沅宜冷冷地说：“只有张角是中国人，不跟他跟谁？”
　　岳深铭才不在乎别人选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挑选。
　　“那…我去北欧吧。学习智慧和战争魔法应该能增加智商和武力值。”认真研究了五分钟后，岳深铭终于下了决心。
　　“我去学古玛雅。好歹莉拉能听懂中文，”段易星一边说，一边瞟着岳深铭，“我没那个信心去听全外语授课哈。”
　　岳深铭这才想起来奥丁和欧提努斯都不会中文。但是已经来不及改了，张角早就把他们的信息登记在对应的魔法体系下。
　　人们已经没有继续参观亚特兰蒂斯的兴趣了。半小时后，他们又回到了十二神宫，跟着早早等在大门的魔法师们走到对应的塔楼。
　　只有岳深铭一个人跟着北欧的魔法师走。他们绕过长长的走廊，步入一座红顶白墙的木制塔楼。就在塔楼的大门前，那位魔法师突然拿出一直抱在怀里的黑色皮斗篷披在身上，同时丢给岳深铭一件。
　　“学魔法还要换校服？”岳深铭问。不过他也不期待有回答：这里应该没人会中文。
　　谁知黑色斗篷下竟传来了岳深铭熟悉的语言：“里面冷，穿上保暖。”
　　岳深铭：“啊？你会中文？”
　　“我就是中国人。进去再跟你说。”话音刚落，他便推开了塔楼的木门。
　　塔楼内部依然是一个会客厅，里面坐着数十个披黑色斗篷的魔法师，只是这里的布置简约了许多，且大多是木制品。正如那人所言，塔楼内完美还原了北欧的气候，冷得如同走入了冰库，即使披上皮斗篷，岳深铭仍然冻的发抖。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和欧提努斯分别坐在正前方的两把大扶手椅上，右手各握着一根金色的长枪，枪头处的金属环碰撞着枪杆。
　　岳深铭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停地抖，手绳上铃铛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在空旷又安静的会客厅里愈发显得悠远。
　　奥丁和欧提努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把带路的魔法师叫到跟前，小声交代了几句。
　　魔法师点了点头，然后走回岳深铭身旁。“主神大人让你先和我学，等到基础练好、听得懂一点丹麦语后再和其他人一起。”
　　“好…请…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面对“学长”，岳深铭不自觉地带了敬称。
　　魔法师又把斗篷裹紧了些：“我叫关山越，三年前来到这里探险，就留下来了。那你呢？”
　　“我…我叫岳深铭，因为…科…科考时出意外来了这边。”岳深铭哆嗦着说，“那个…关学长，我记得是不是有个美术家就叫关山月？”
　　“我爸妈就按那个起的，他们希望我学美术。后来因为我画画太烂就改名改成了超越的越。”关山越解释道，“还有，不用叫我学长，直接叫名字吧。”
　　“好…好的。”岳深铭为自己的过于拘谨而感到不好意思。
　　这时欧提努斯用枪杆敲了敲地面，整个会客厅立马陷入寂静。
　　“现在布置今天的任务，大家解散去完成。”欧提努斯高声说，并用了英语好让每个人听懂。
　　她向前挥动长枪，所有人的手上立马出现一个卷轴，有短有长。岳深铭手上的很短，只用英文写了三点。
　　“主神大人暂时不会中文，所以只能给你写英语的任务单。”关山越一边拆开自己的卷轴，一边解释，“英语看得懂不？”
　　岳深铭看向自己的卷轴：他倒是都认识词，除了三个首字母大写的专有名词。
　　关山越凑过来看着的卷轴：“你的第一项是去弄到一件灵装，等一下带你去魔法店看看，这是学魔法的基本用品之一。然后就是了解北欧魔法史，最后我要教你最基本的魔力控制方式，你这天就过完了。”
　　三十秒后，二人靠着关山越的瞬移魔法到了他所说的一家“最好的魔法店”。店主是个一看便知经验十足的银发老人，他正仔细擦着店铺的橱窗。
　　他们刚进门，老人就举起手打招呼：“有新魔法学徒？”他出人意料地用了中文。
　　“是，带他买件灵装。”关山越回答，“和我一样是北欧的。”
　　老人放下手中的抹布，细细端详起岳深铭。
　　“先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灵装类型吧。”老人指着橱窗说。
　　岳深铭第一眼看上的是一把黄金剑。但是一想到这花的是关山越的钱，并且自己以后要提着这么重的东西学魔法，于是又默默转移了视线。
　　最终他选了一把镶银的弩作为自己的灵装。他想，魔法师作为一类擅长远战的人，再选个适合远战的武器似乎更好。
　　老人慢慢走到橱窗前，摸出钥匙打开了玻璃门，两手小心捧出那把弩。
　　“小心不要碰到弓弦。”关山越提醒道。
　　岳深铭端详了半天，这才用手握住弩的木柄。接着，老人和关山越教他如何把弩正确地架到肩上。最后，老人慢吞吞地开了口：“跟着我做几个动作，不要乱动。”
　　岳深铭点了点头。然后，老人拿出一架陈旧的弩，轻轻拨动木柄上的滑片，弓弦就自动张开。岳深铭跟着照做。接下来老人转过身子，面对店里挂着的草靶（岳深铭怀疑那是用海草做的），扣下弩的扳机。一阵咔嚓声响起，整个草靶被分成了两半，仿佛弩射出了一把无形的刀。
　　老人用手轻轻一点，草靶又恢复了原状。接着，岳深铭也对准草靶扣下了扳机，然而草靶上只有轻轻的一道划痕。
　　老人摇了摇头，接过岳深铭的弩，双手抵着弩的两端。伴随着一道一闪而过的蓝光，岳深铭注意到自己的弩上银饰又多了些。
　　他再次接过弩，又瞄准了草靶。这次草靶随着弓弦迸发的噼啪声断成两半。
　　“可以了。”老人一边说，一边打包着其他维护用品，“这把弩一共142银币，换算成人民币是1502.7元。”
　　“比我当时买的便宜。”关山越一边数银币一边说，“我的灵装是个金杯，比你贵500块。”
　　岳深铭：“这里能用人民币？”
　　关山越把弩交到岳深铭手上：“其实哪的钱都能用，但是只有这里的钱受法律保护。”
　　看来自己等一下还要去换钱，岳深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