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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 等到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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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裴雅柏拖着沉重的裙子抵达家门时,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摆脱裙子的束缚,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浴室,感受热水的温度。
她舒服地喟叹出声。从浴室出来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她拿起手机,看看她刚刚偷拍向晴,只有一张侧脸,因为她偷拍时紧张,还有些模糊不清,可及时这样依然掩盖不住向晴优越的骨相。
裴雅柏内心泛起淡淡的遗憾,后悔没有去要微信。
突然,瞿以蓝的信息弹出。
“干什么呢?莫名其妙发一张车牌照,也不说话。”
裴雅柏拿出手机编辑消息,解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那你有点倒霉了,不过你说的美女长什么样啊,给你勾的都春心萌动了。”
这也不是瞿以蓝夸张,裴雅柏这人看着随和,但骨子里傲着呢,眼光也毒,能让她一见倾心,她还真有些好奇呢。
“反正很好看,是那种很有气质,温柔精英感的。”裴雅柏躺在床上,回忆着两人的相遇。
“听着倒是个美女,你后天有时间吗?出来玩?自从你被你妈安排进公司,有多久都没有跟我们几个人出来耍了。”
“没时间,我这几天都有事。”
瞿以蓝无奈一笑,“不是我说,你们怎么时间都那么难约啊。舒夏明天有事,你后天有事,这局是怎么也凑不齐了。个个都是大忙人。”
“别打趣了,你这生活不爽的很吗。”
瞿以蓝上头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她呢,又是父母的老来得女,被惯的无法无天,早早就给了她公司股份,资产。她们这几个小姐妹了就属瞿以蓝活的自在逍遥。
“你知道吗?舒夏的死老爹要扶他的私生子进公司,舒夏这几个天都在整那个私生子呢。”
裴雅柏听到这个很是冷静,凭着舒夏的手段,那个私生子也只有倒霉的份。
“那舒老头也是头昏脑胀,什么阿猫阿狗也都放进来。不过这事舒夏怎么没跟我提过,还是你俩又偷偷背着我聚会。”
“唉唉,你可别冤枉我,我也约不到舒夏,这事还是圈里的人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夏夏的脾气,要是能跟我说就怪了。不过听说夏夏把那个私生子搞到基层去了,还是落在她自己手里,那个私生子可惨了。”瞿以蓝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瞿以蓝人脉广,在圈里混的开,不管是未来掌权的二代,还是啃老的,她都熟,自然消息灵通。
“觊觎不是自己的东西,敢动这个心思就要做好准备。”裴雅柏语气冷漠,满是不屑。
向晴回到家中,简单洗了个澡,将衣物放进洗衣机中。
她走到客厅,接了杯热水,在抽屉里扒拉出一包板蓝根,放进热水里。
等到水稍稍凉些,就一口闷了。
向晴打开冰箱,里面有一些剩下的卤牛肉,她打开火,简单做了一碗牛肉面条。
向晴躺在床上,看看消息,她之前的学姐约她吃饭。
地点是学姐定的,在静海饭店,挺有名的。
向晴穿着简单,可她身上也格外养眼。
她驱车来到约定的地方鼎食,向晴看向好久不见的学姐,安屏。
“学姐。”
“小晴,好久不见。”
向晴与安屏两人在叙旧,而裴雅柏进店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向晴。
她下意识看去,这是她的妹妹拉住她。
“姐看什么呢,你一进来就往那边看,那边有什么吗?”
于尔岚想那边看去,环视一圈,就将目光落在向晴的身上。
就算是远看在人群中也是极为出挑的。
于尔岚用手肘怼了怼裴雅柏,“姐你是不是在看她啊。”
她看向的方向明显是向晴的方向。
于尔岚用眼神示意裴雅柏,裴雅柏小声告诉她。
“她就是昨天送我回来的人。”
“她啊,那你还真是幸运,今天又遇见了。”
裴雅柏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家妹妹的话。
昨天,她跟个落汤鸡一样回到家了,特别是她洗澡得时候,由于她画的是浓妆,一场大雨下来,整个糊在脸上,让人不忍直视。就这向晴全程都没说一句话,也没异样的眼光看过。她也算是佩服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她妈来就给她打电话,裴雅柏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报个平安。
不过昨天走的太急,所以她还没有好好给人家道谢,毕竟给人家的车里弄的挺脏的,到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看人家现在还在那里和朋友一起吃饭,她也不好上前打扰。
等到向晴与学姐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前台告诉她们已经有人替她们结过了。
向晴与安屏两人面面相觑,显然两人都不知道是谁事先结了账单。
前台又开口。
“这位小姐还让我这位小姐。”她将手指向向晴的方向。
“说感谢这位小姐昨天载我回家。”
向晴一听这话便知这个结账的神秘人是谁,那位在雨天的“乘客”。
安屏笑笑,“看来这次请你吃饭是不成了,谁叫我们向大美女,人美心善,这不就遇到之前帮助的人,帮忙结账。”
“我本来还想请你吃饭的看来是不能如愿了。”
向晴也只是笑笑,连她也没有想到能够如此凑巧,在这里遇到那个人。
实际上,那天天太黑,她没有太看清的面容。
裴雅柏此时刚好出来,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下面。
这时向晴像是有所预感,看向楼上,注意到裴雅柏的目光,不过也只是一扫而过,显然她并没有认出裴雅柏就是那天搭车的人。
直到两人走出饭店,裴雅柏才收回视线,于尔岚突袭般搭上裴雅柏的肩膀。
“姐还看呢,怎么不上前要个联系方式。”
“在这里当什么望妻石。”
裴雅柏拧住于尔岚的耳朵,“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一下试试。”
裴尔岚挣扎着,嘴里还在不断地求饶。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好姐姐。”
裴尔岚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结果突然传来开门声。
来人是她们的妈妈裴婷,裴雅柏刚松开手,于尔岚就跑到她们的妈妈面前,“恶人先告状”。
“妈,你看我姐,我怎么大了,她还拽我耳朵。”
裴婷用指尖轻轻于尔岚的脑门,“肯定又是你在你姐面前说胡话了吧。”
“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这是污蔑。”
“这分明就是因为姐姐……”
于尔岚话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事关姐姐的隐私,并且她还不知道她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先不要说了。
裴婷见自己的乖女儿话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了,也没有刨根问底。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好啦,你们两个已经出来太长时间了,这次邀约我的好友来吃饭,你们两个再在外面待下去就失礼了。”
这场饭局说是朋友聚会,可明摆着就是给裴雅柏铺路,介绍人脉。
裴婷朝着洗手间的位子走去,而裴雅柏与裴尔岚也乖乖回到房间里。
安屏戏谑地朝向晴笑笑,“看来师妹魅力不减啊,以前向你告白的人就络绎不绝,现在也是如此。”
“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这就是刚好遇见了那天我帮忙的人。”
天刚刚入夜,还透着些许昏黄,而这里已经是金碧辉煌,华灯环绕。
“要去喝酒吗?”
“幕里?”
“可以。”
向晴浅酌一口果酒,入口是浓浓的桃子味。
安屏此刻眼神已经有些醉意,她轻佻地看向向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喝酒啊,每次跟我们过来就点一杯果酒。”
“每次应酬喝的还不够多,早就喝够了。”
安屏伸出手指摇摇头,“不,那不一样,应酬喝酒跟自己喜欢喝酒是不一样的。”
尽管灯光昏暗,可安屏手上因为常年佩戴戒指而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那戒指的痕迹就像一块烙印,牢牢地刻在她的皮肤上,久久难以消散,可该出现在那里的戒指却不见。
向晴注意到她手上去掉的戒指,又默默将视线收回。
安屏低头习惯转动手指上的戒指,摸过去却是空空荡荡,屈辱蒙头,眼泪在那一刻决堤,痛苦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两人对视,安屏的眼中承满痛苦,她痛苦地哭诉,“你说他为什么要出轨,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们一起创业,那么苦的日子都过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在她得知傅曲出轨的时候,愤怒燃烧一切,她努力保持理智清醒,又怒不可遏,她要报复。她暗地里收集了关于他出轨的全部证据,请好了业内的顶级离婚律师,安屏要他失去一切。
在她敲醒那个女孩的房子的那一刻,傅曲的恐惧,女孩的惊恐,两人脸上的不可思议,身后的保镖鱼贯而入,将这栋别墅的一切全部摧毁。
傅曲追求年轻,女孩追求财富,可他们最后全都会失去。可安屏并不开心,因为这场复仇里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她,她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她是世俗意义里成功的复仇者,可她没成功,她只是及时止损,没落的满盘皆输的结果。
一切安定,反扑的情绪将她淹没,她太委屈了,那些甜蜜的瞬间成为过往,新鲜感消退,渴望年轻的□□,这些感觉不只是傅曲有,她也有,为什么她能够忍受而傅曲却搞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拥有这些还不够吗?”
向晴给予安屏一个怀抱,却一言不发。
向晴对感情,特别是爱情,没有那么多的感悟,她从未那么浓烈长久地爱过一个人,她也从未如此痛彻心扉,她的话无疑只是那些没用的车轱辘话,比起安慰,她想安屏更需要一个人倾听她的故事。
安屏说了很久,很久,从相爱到结婚再到如今的难堪收场,她说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她的痛苦溶于故事,只能不断述说。
“为什么,如果不爱了,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结果,为什么那么贪心,总想要两全其美,想要家庭美满又要娇嫩鲜花相伴,为什么要那么贪心!”
安屏最后精疲力竭,向晴打横抱起她,想要打车送她回家,却被安屏拦住。
“带我去酒店住吧,我不想回去,家里面还有小孩,傅曲也还在,我太累了。”
“好。”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安屏打开一半的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
“向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
原本一直沉默不发的向晴突然朝她笑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和我一样吗?我走到现在也算得上是事业有成,而你也是这样。”
安屏摇摇头,“不,不一样,你很有目标,我们或多或少在某些艰难的时刻都有过动摇,可你从来没说过要回去的话,你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规划的目标前进。”
“师姐,我们怎么在这里开始商业互夸起来了,这也太客气了吧。”
“互夸吗?那倒不至于,晴,你太有目标,又太过循规蹈矩了,你像是一台机器按照程序精准运行,可现在你好像失去目标了,失去方向了。”
“目标,有目标是好事,没有目标,那是因为我预定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你该恭喜我大获全胜,至于循规蹈矩,我倒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向晴幽默地回答。
“那恭喜你大获全胜,也恭喜我在开庭那天大获全胜。”安屏突然大笑,开怀大笑。
那一刻,安屏好像回到年轻时,拥有肆意的青春,站在街角路口的一处,那时她太过无力也不可一世,对错都只能接受,可情绪也总要要张狂宣泄。
她放声高喊:去他的狗屁爱情,去他妈的青春,致我瞎眼的过去,傅曲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操,傅曲你个绊脚石,有你是老娘的报应,你个晦气玩意。
冷静下来的安屏看了看向晴,“我们几个里面就只剩你和程星没有谈过恋爱了。不过这倒也好,不用受感情的伤,结局太悲了。”
“还好吧,我倒是想试试,经历一下这个人生课题。”
安屏回过神,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在经历了感情破碎之后,她是真心不建议向晴去体验。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只是谈恋爱而已。”
安屏看了看向晴,突然理解了,功成名就,就算是谈恋爱,在那段关系中,向晴也只会是上位者,不会因为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争吵。
“这也是你的规划?”
“不是,突发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