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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习武场小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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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习武场小风波
两人来到了习武场上,百来名弟子正在练功。
“哟,这便是师父新收的小徒弟了吧?”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穿着黑色练功布衫的男子走上前来。
“五师兄,爹爹让我带修远哥出来逛逛。”桑萤将陆修远带到武元哲面前,“这是武元哲,你叫他五师兄就好。”
“师兄好。”陆修远抱拳问候。
“师弟不用客气,以后都是同门中人了。”武元哲豪爽地笑道,“灵台山虽是当今的大门派,倒也没太多礼节讲究,师弟不必多礼。”
“师弟之前可曾有练过武功?”武元哲发问。
“未曾练过。”
“那便先从身体素质练起吧,兼着骑射,循序渐进,以后再教你刀剑。明日起你便去靶场跟着师兄弟们一起练习。”
“是,师兄。”陆修远应道。
“还有你,小师妹。”武元哲冷不丁地转向在一旁神游的桑萤,出声提醒。
“啊?”桑萤回过神,“我不想去嘛,五师兄。”桑萤努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央求武元哲。
“不想去也得去,师父嘱咐过我很多次了,让我务必盯着你练功。”五师兄大力地揉了揉桑萤的脑袋,“你以后可是要掌管整个灵台山的,没点真本事怎么撑得住场面?”
“爱谁管谁管,我才不要!”桑萤气呼呼地跑走了。陆修远也跟了上去。
“唉,还是小孩子心性。”武元哲摇头。
不知在哪处看戏的谢元秋突然冒出来,给了武元哲一记爆栗:“不知道这事是小师妹的痛处吗?”武元哲揉了揉被敲的地方:“我这不是替师父着急嘛。再说了,小师妹早晚还是要懂的。倒是你,三哥,下手也太狠了。”
“我这是为小师妹打抱不平,这般年纪,本该是跟小姑娘一起玩闹的,却要跟着我们这群大老爷们练功,能没脾气吗?”谢元秋望着小姑娘跑走的方向,收拢了手中的扇子。
“罢了,这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又一记爆栗落在武元哲头上。
“三哥——!”武元哲捂着被打痛的头,欲哭无泪。
“这般不懂怜香惜玉,当心以后讨不到老婆。”谢元秋扇着扇子扬长而去,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陆修远追着小桑萤从习武场出去,看着她一路跑进了回廊。可惜连接前后院的回廊曲曲折折,小桑萤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陆修远在回廊里来回绕了半天,才在一座小院的假山上看到发呆的桑萤。
他轻轻走到假山旁边,坐在假山上蜷缩着的小桑萤刚好到他的肩膀。她好像刚刚哭过,眼圈泛着红,睫毛上隐隐有泪珠的痕迹。
“嗯。”一块手帕递到小桑萤面前。
桑接过洁白的手帕,紧紧攥在手里,眼前的朦胧更甚。
“我不想当什么掌门人,我不想练功。练功有什么好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为什么偏偏不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小桑萤抽噎着,眼泪又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陆修远看到她哭成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禁心软了几分。
“那……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到山外,开间铺,铺子,卖这世上最好看的首饰!”小桑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边用陆修远给的手帕揉眼睛边说着。
陆修远心下了然。人们向来觉得商人精明狡猾,是而习文之人不乐与之结交,习武之人不屑与其同列,从农之人也以商人低人一等而不齿。
而堂堂灵台山,几百年历史的武学大派,内蕴深厚,弟子如云,便是官府也要忌惮几分。身为掌门唯一的后代,未来的少掌门,也算是身份尊贵。
难怪师父不让。
“好了,别哭了。”实在看不下去,陆修远出声安慰。“不想做便不做,以后的事情留到以后再说,来日方长。”说完,他抬手想要揉揉女孩的头,犹豫了一下,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上。
桑萤渐渐止住了抽泣,用手帕揩揩眼泪,努力冲陆修远挤出一个笑容:“嗯。”
陆修远看了看日头,快到正午。“回去洗把脸吧。”不然一会吃饭师父师娘看到哭成小花猫的桑萤,要是问起来,怕又要惹起什么不高兴来了。
下午桑萤带着陆修远略略逛了逛外院其他几处地方,便回了南华苑。难得这半日偷闲,桑萤俯在书桌前勾勒着脑海中近几日存下的首饰样式。
待到桑萤从图纸中抽出身来时,已经有侍女来请她去中堂吃晚饭了。桑萤让秀玉去取了她的小匣子过来,将新画好的图纸整整齐齐地放在匣子中厚厚一摞图纸的最顶上,仔仔细细地盖好。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去吃饭。
晚饭时,桑咏问了问陆修远今日的一些情况,然后命人去拿了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送到陆修远房中。
桑咏多少也耳闻了今天习武场上的小插曲,有意嘱咐陆修远:“你既然拜在我灵台山门下,又比萤儿年长些,也算做是萤儿的师兄了。萤儿年纪小,又贪玩,你要多照管着她。”
陆修远低声应“是”。
桑萤埋头对付一只鸡腿,对两人之间的对话浑然未觉。
陆修远看着她吃个饭糊得满嘴是油,又想起她上午偷偷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禁心中莞尔。
这小师妹,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