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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 我和那个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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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安,在20岁的时候收到了我高中同桌的请帖,结婚请帖。
请帖是大红色的纸上印着一朵简约的金色玫瑰。同桌把请帖塞给我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我,她说“诶,你知道吗,我给那个谁发了个电子邮件。你说,她会来吗?”那个谁?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她了。
她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消失差不多3年了。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哈哈,也对哦。”那个同桌笑了两声,“沈璃这个人呐,当年我们班上就没有一个跟她熟的。不过也是,她自己每天一副孤高样,冷冷淡淡的。”
沈璃,在班上大部分人的印象里是一个每天坐在教室后面角落里的影子,况且这个影子还在高二上学期上一半的时候就转走了。她转走后,她的书被大家捡的捡,丢的丢,没过几天就都不见了。
但她的座椅还孤零零的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有时候我会坐上去,那个座位视野还不错,往左边看就可以看到窗外瓦蓝的天空和映着天上的云的景观湖。
不过,在高二下学期那个座位就无法再坐人了——班上的大家一致认为那个座位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再利用一下。于是各色各样的书,试卷还有被同学偷偷夹在其中的违禁品占据了她的位置。
在沈璃的位置还空着的时候,我有时还可以幻想一下她还坐在在这里,并在脑海中勾勒出沈璃的模样。沈璃的眼睛,沈璃的头发,沈璃的头发被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给染成了棕色,沈璃的嘴唇,以及在我的记忆中的沈璃轻轻向上扬的嘴角,她好看的唇抿成了一个弯钩的样子。
在他们“充分利用”了沈璃的课桌之后,我连幻想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自那个时候起我才是真的明白她不会再回来了。堆积的书遮住了左边的窗,也替代了我脑海中那个不断描绘的身影,那个在记忆中温柔的沈璃。 “喂,你又在发什么呆啊!”看我一直呆呆的站在这,同桌不满的嗔怒道,“以前在学校你就老是这样,每天要么就莫名其妙的笑一下,要么就毫无征兆的阴着个脸!”
同桌的怒气将我拉回了现实。“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之前的事。”我说。
“之前的事,不会是沈璃吧?!我就知道,你每天跟个傻子一样,别个不鸟你,你还要硬凑上去刷存在感。你反正在沈璃在的时候也跟她一个样,每天就只盯着沈璃,能跟她打个招呼就开心的不得了。我说啊,你…”同桌絮絮叨叨的“数落”着我高中时的事,在她的眼中我就是个对沈璃“死缠烂打”的“痴汉”,每天有事没事就过去硬要跟人家做朋友的“大傻叉”,而且格外的喜欢用“热脸”去贴别个的“冷屁股”。
“好啦,好啦!你是硬要做个M的话,我也管不着。但——老娘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嗷!”同桌很“愤怒”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无论沈璃来不来,你都得来哈!不来你就完蛋了,我会在同学群里disa你的。”
同桌发泄完“怨气”后就骑着她的小电驴走了。同桌还是老样子,大大咧咧的,所有的情绪都挂在脸上。在这一点上她跟沈璃是两个极端,沈璃是无论怎样你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人,她的表情跟她的内心是分开的。恰如她的名字一样,隔着一层玻璃,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别人来说。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一个人究竟要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像沈璃这样的人,又或者——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突然失忆。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上面两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在填志愿的时候我不顾父母及亲朋好友的阻拦,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心理学。为此我跟家里人还大吵了一架。
自我有记忆起,吵架一直是我家的常态。我的父亲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自认为是自己一家之主。那么作为一家之主,他对这个家的每个人、每件事都拥有绝对的知情权和掌控权。我的母亲是我父亲忠诚的“信徒”,也是我弟弟细心的“照顾者”。
在我初中时,我经常觉得她不是我的妈妈。她可以是这个家的妈妈,是我爸的妈妈,是我弟弟的妈妈,但她唯独不是我的妈妈。在每一次我与我爸或者我弟的争吵中,她从来都不会在意我的感受。她总是毫无条件的站位于爸爸或者弟弟,他们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儿子,但我不是。
每次吵完架,妈妈就会对着我吼:“这是我的家不是你家,是我的房子不是你的!你这么有本事你就给我滚出去!”于是每次被赶出去的我只好在大街上闲逛,有的时候还要饿着肚子闻其他家或者是自己家的饭菜香。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不想活了,但就在那个时候被赶出来的13岁的我,坐在人行道边上的我,闻着饭菜香抹着眼泪的我遇到了13岁的沈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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