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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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社交能力不错，至少很正常，但是，能让他称之为亲友的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位
目视着诸伏景光离开去拿医疗箱的背影，降谷零低下头，看着黑暗中的房间地板，眼神茫然
他有一种奇怪而隐秘的爱好：喜欢被亲近的人包扎伤口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受了伤，就可以得到唯一关爱他的宫野医生，如母亲一般温柔呵护的包扎，他一直以来受过不少歧视，也打过不少架，宫野医生搬走后他失去了这份受伤后的亲近，伤口却仍然增加，幸运的是，他很快找到了新的亲近关系
诸伏景光
自从那个说不出话的男孩沉默地跟着受伤的他来到角落，帮着他把创可贴贴在难以够到的背后，学着怎么用双氧水帮他给伤口消毒开始，降谷零就在从痛楚中生出的安心与依赖里习惯
习惯打架，习惯对抗，习惯受伤后有人包扎，习惯诸伏景光*
但是哪怕hiro也是会不在的，降谷零出神的想，哪怕这只是hiro去帮他拿医药箱的空隙，哪怕hiro表示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hiro总会有自己的事的，比如这两天一直忙着查什么东西，查的，并不是我想的那件事
hiro也会有我不了解的事
但是友谊是要给对方空间的，降谷零一直都明白，所以只要诸伏景光不想说，他就不会去问
hiro有自己的事要做，我难道就没有吗？
降谷零抬手，胳膊上马上传来痛感，他很疼，浑身都疼，但是松田那家伙也不好受吧
想起来那月光下一闪而过飞出去的牙，降谷零闷闷地笑了笑
被黑暗侵染的寂寞悲伤在这笑声中散去了，降谷零就是这样的人，一时伤感，从来不会阻挡他奔向明天
这里并不是小时候普通的学校，松田也不是歧视霸凌他的家伙，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由尖锐的恶意构成的，降谷零回归理性，开始思考，他们之间，要是精准概括的话，大概是明明性格底色相似，想要靠近，却因为，对浮于表面的定义看法迥异而不认同对方吧
“所以，零有可能和跟你打架的人成为朋友吗？”拿来医药箱，坐在窄小的单人宿舍里给降谷零包扎的诸伏景光笑着问
“怎么可能啊！”思考中的降谷零下意识这么说，但是思绪却因为这句话停了停
成为朋友吗？降谷零叩问自己的心，发现对这个设想并不排斥。唯一要解决的看法问题，就要去知道为什么松田对警察那么排斥了
在漫长的夜色里，感受着处理伤口时轻微痛楚带来的安心，降谷零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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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也要坐在这里啊？”松田阵平吊着眼问，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后，他对降谷零的尖锐态度反而软化了，只是这么问了一句就打算继续吃饭
“这位置空着，不是吗？”照常回了一句，降谷零面色不变地坐在诸伏景光旁边
“随便你。”松田阵平下意识接，没想到刚刚抬头就被一张纸巾糊在脸上
！
“小阵平，你这么张帅脸可别糟蹋了啊～”萩原研二笑吟吟地说
“你，你干嘛啊！”心里觉得自己还在跟降谷零对着的松田阵平反应激烈
说到底，小阵平只是在小降谷面前态度奇怪啊，之前不是没做过这种事的萩原研二挑挑眉：“这么胡乱擦算什么啦，纸巾给你，好好对待自己的形象哦。”
“真是多管闲事。”松田阵平撇着嘴接下来
“嘛，男人还是要坦诚一点呢～”意味不明地说出这句话，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旁边头快埋进餐盘里的樱田苍，就笑着回应远处女生们喊他的声音：“中午好啊，和你们吃饭吗？真是我的荣幸啊～”
萩原研二和一群女生走后，降谷零眉眼下压，显出认真的表情：“我说，在课上，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松田阵平突然不说话了，他好像忙着把嘴里的饭嚼碎，这口饭如此重要，以至于连着刚刚还在坚持的降谷一句他一句的原则都放弃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很讨厌警察吧，不是吗？”降谷零闭上一只眼，认真突然变成玩味，“难道真如萩原所说，你是个傲娇…？”
这种难得在松田面前展露的打趣还没让他反应过来，眼前的降谷零就猛地向前倾——他被人撞了一下
“我们学校里怎么会有金发的家伙啊———啊！”目光下意识追随着撞人的家伙，松田阵平眼睁睁的看着正在说话的那人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尾音变成尖叫，一下子摔在地上，餐盘打翻，食物都撒在他身上——和几乎睡着的樱田苍身上
那个一直一点一点的头，在饭撒在身上时忽然不动了
樱田苍因困倦弓着的身子，此时很像是被霸凌而缩起来的防御姿态，尤其是，她背上被倒上了半碗米饭和一点咖喱的情况下
“小苍，”坐她旁边的诸伏景光瞪大眼，赶紧拿出纸给多余的咖喱酱汁擦掉免得继续污染衣服，米饭随着动作掉落，又砸在地上那人身上
颇觉倒霉和丢脸的男人站起身，涨红着脸把身上的饭菜拍掉，本打算一走了之赶紧去换衣服，一扭头，却看见弯着身子、一幅被霸凌者的可怜弱小姿态的樱田苍，顿时恶念一起，猛踢向她的椅子：“是你这家伙故意绊倒我的吧！别装死，给我起来！”
诸伏景光擦着樱田苍衣摆的手一顿，慢慢地视线上移，那双平时和善弯起的猫眼此时因着角度留出大面积的眼白，显得十分可怖
“你...”诸伏景光轻声开口
“砰！”他没说几个音节，那个几乎伏在桌案上的身影突然拍桌而起，力道之大，让这条桌子上所有人的筷子都蹦了一下
“你，想，怎，样，”樱田苍一字一句地，语气阴沉地转过头，好像锁定目标一样死死地盯住这个男人
长的真丑啊，一会儿从哪开始下手呢？比我高两三厘米的样子，啊，那就先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然后一脚蹬到他的脸上帮他整整容吧，也不帮忙那么多，目标就先定在把他打吐出来为止吧，这么看来他还没吃饭真是好呢，可以多打一会儿呵呵呵呵...
说起来还没写过检讨呢
樱田苍想着，慢慢勾起嘴角，露出牙齿，用让人想到狼、想到蛇、想到一切危险动物的神情对着这个男人说：“我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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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我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松田阵平对着降谷零轻笑，“警察什么的，都给我见鬼去吧。”
降谷零的心思还没回到对话上，不过想到刚刚那场闹剧，他也只能对刚刚松田阵平“警察里总是有这种垃圾，我为什么会改变想法？”的话保持沉默，最多皱皱眉
虽然很想说那只是个例，不应该因此讨厌一个职业，不过，降谷零看着心情突然低落下去的松田阵平，决定先搞清楚他的情况再说
况且，他未必真的讨厌这个职业吧
降谷零瞥向左边，心不在焉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