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赤水》无忧泉

3、第三章 今天午休我

　　今天午休我没去食堂吃饭，而是选择独自留在工位上看那本卷宗。
　　“死者老于头（代名，无姓名）生前育有一女小于（代名，无姓名），居住于善阳市白江码头一艘旧渔船，以捕鱼为生…1994年2月14日，老于头女儿哑巴小于在善阳市公安局报案称其父亲落江而死，经现场勘察发现，渔船地板、鱼钩及小于衣服上均沾有老于头血液（已鉴定），小于有被侵犯痕迹（DNA已无存档），上衣纽扣上留有犯罪嫌疑人指纹（DNA已无存档）…因被害人家属不予追究，本案以意外处理结案。”我怔怔地看着“DNA已无存档”几个字，猛得踢了一下书桌。
　　“妈的！一个哑巴怎么追究？怎么追究！”我内心满是愤慨与内疚，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得从1994年那个冬天说起…
　　那时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从小没妈，爸也病死了，我没什么亲戚能依靠，便想着寻来个工作讨口饭吃。我从小水性甚好，便决定去白江码头碰碰运气，爬了几艘大船均被拒绝，我便把目标锁定在一艘破破烂烂的小渔船上，听人说那船主是个老头，女儿长得俊俏却是个哑巴，要讨活儿，他们却是最好说话的了。
　　至于我们相识、相处的过程，如今记忆已经不清楚了，只记得有一晚，我从集市比往常回来早了些，看见了令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小廖，嘛呢？怎么没去吃饭？”程刚突然的出现打断了我对记忆的回想。
　　“啊……我想好好查查这案子。”程队好像早预料到了我的回答，快速说道…
　　“这老于头死得怪，说是坠江坠江，怎会不见个尸体？白江里哪来那么多鱼来啃他，连他妈的一块骨头也没个影儿，肯定有人运尸了！肯定有同伙！这老鱼头本本分分捕鱼，平日里能得罪什么道儿上的人？那畜生定是冲着他那哑巴姑娘去的！这畜生！”程队此话一出，我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喊叫道…
　　“那老于头才他妈的是畜生！他根本不配当小于他爹！”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我能听见时钟秒针“咔哒咔哒”的声响，我能听见自己极速的心跳声已超过了秒针的频率。程刚瞪出血丝的眼球里我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和嘴唇，我看见程刚他笑了，笑得诡异，笑得狂放，笑得让人心慌，让人窒息…
　　他为什么笑了？为什么？我刚才都说了什么？什么！谁？谁叫我？谁！
　　“诚哥，诚哥，你怎么了？一个人傻站着干嘛呢？怎么出了一身汗？”是小王的声音。
　　“程…程队呢？”
　　“他早都出去了啊！”出去了…出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