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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横空出世 嫣儿下山就 ...

  •   嫣儿走了一上午山路,终于来到了青石镇。她其实走得已经有些疲倦,然而心中的兴奋与期待却让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青石镇是一个不大却颇有生活气息的小镇,镇上的街道蜿蜒曲折,炊烟袅袅,散发出一种安逸的乡村气息。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点心的香味,远远地便能听见铁匠铺里锤炼铁器的声音,也有商人们在街头吆喝着售卖货物。
      街道两旁是一家家小商铺,有卖手工艺品的摊位,也有卖布匹、药材和日用杂货的小店。嫣儿的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那些新奇的小玩意上——彩色的丝线、精致的小木雕、以及闪闪发光的铜器,这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物品,充满了烟火的气息,让她感到既新鲜又好奇。
      然而,就在她继续四处打量时,小肚子却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嫣儿轻轻捂住,感到一阵羞愧,“没有人听见吧?”她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在意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早上她出门太匆忙,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她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餐馆,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刘家小馆”,门面装饰看上去颇为朴素,应该不会太贵,嫣儿这才敢进。
      她走进去时,餐馆内的食客不多,几乎是空荡荡的。那几张桌子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汤香。嫣儿走进门的瞬间,所有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她身穿简单的粗布白色衣裙,气质清冷,眉眼如画,纤细修长的身形与她周围那些普通的食客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急不缓地走进餐馆。
      接下来,她的出现让整个餐馆都静默了。那里的几位食客顿时被这位陌生女子吸引了,他们用眼神偷偷打量着嫣儿。嫣儿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愣,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低下头挑了个位子坐了,向走过来的那跑堂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面。她并没有太多要求,只是想要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剩下的钱她计划用来买糖。

      “就一碗面吧。”嫣儿指着纸上写的那行字,声音清脆还带着几分纯真。

      那年轻的店小二愣了愣,看到嫣儿清丽的模样,忍不住也悄悄多看了几眼,随后点头应道:“好嘞!客官您先坐!”

      餐馆内几位刚刚吃完的食客,目光交汇了一下,似乎心照不宣般,纷纷又点了一些菜肴,继续吃了起来,眼睛则时不时地瞥向嫣儿。他们的目光里带着些玩味。还有些人直愣愣地盯着她,显得十分无礼,简直是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嫣儿感觉到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心中暗想,这些人干嘛这么关注自己。
      她坐在角落里,对其他人都不理会,心中暗自盘算着“大事”,等一会儿吃完这碗面后,去哪里买糖人。她已经好久没有尝过那种甜甜的糖人了,早些年她跟养父下山时,每次都期待着能买上一个,每当糖人粘在手上,自己吃一口再给养父,她心里就会觉得无比满足。
      她的面端了上来,就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汤面里漂浮着几片香葱和几片清脆的菜叶,虽简单却散发出一股温暖的香气。嫣儿小心翼翼地捧起碗,低下头,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喇叭吹出的音乐热烈而激昂,周围放着鞭炮,一顶花轿让几个轿夫抬着,原来这条街上来了一支迎亲的队伍。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店里的食客们也向外望去。嫣儿也感到好奇,她住的山里太冷清了,所以嫣儿平时就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凑,这个好机会她肯定不能错过,只见她立刻把手中的面碗往桌子上一丢,发出“咚”的一声,一下子就站起身,踮着脚向窗外张望。
      嫣儿一看原来是有人成亲,定是件喜事了,“不知道有没有撒喜糖?”她还是最关心这个。然而,令她感到不解的是,街上的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去贺喜,也没停下来沾沾喜气,再等着接些喜糖什么的,他们反而四散而去,众人脸上都是惊惧的神色。店里的这些人也不敢多看,纷纷埋头吃饭。她看着这一幕,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她转头向店内的掌柜问道:“大叔,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成亲是件好事嘛,为什么大家都不去贺喜,反而都逃得远远的呢?”

      掌柜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听到嫣儿的问话,他突然间神情紧张,忙不迭地摆手:“姑娘,这……这可不能说。”他看了看周围,像是生怕有人听见他的话,赶紧低声说:“你不是本地人吧?”

      嫣儿点了点头:“我确实是刚刚才到这里呢。”

      “唉……”掌柜的叹了口气,继续低声说道:“这里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咱们这个县里有个恶县令,叫李祺。这个人平日里仗着天高皇帝远,横行霸道,什么恶事都能做出来。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强迫良家女子嫁他,谁家的女儿要是长得漂亮,常常就被他就给霸占了呀。”
      嫣儿听了心中一阵恼火,她可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她眉头一皱,看向店外的街道,只听得锣鼓喧天,花轿也是缓缓地被抬着过去了,她看到后,心里生出不少对那里面女子的同情。

      “那花轿里的……新娘子……”嫣儿忍不住低声道。

      “对,正是!”掌柜的语气低沉,“李大人这次又看中了这个新娘子。她家人没有什么背景,地位低微,无力阻止,女儿就被李大人霸占了,那县令今日就强抢了她。哎,姑娘,您看着这花轿走远了就好,咱这地方,谁敢惹县官老爷呢?他手底下有不少打手家丁,甚至有人因此丢了性命。”

      嫣儿听了冷哼一声,目光凝视着那辆缓缓行进的花轿:“哼,实在是太恶心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女子?她不愿意,还要逼她?我可见不得这种事,没有王法了吗!”

      掌柜的见嫣儿脸上露出一副看不惯的表情,急忙摇头,“姑娘,这种事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管的,那县官在本地就是权势滔天只手遮天啊,咱们哪里敢得罪那位大人啊?”

      “我才不管他是谁!”嫣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心中已做出决定。“如果李祺真的这样强迫无辜的女子,我一定要救她!”

      嫣儿话音一落,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餐馆。掌柜的心善,还追了几步,试图劝阻,然而嫣儿都直接跑没影了,“对了,饭钱也还没给我呢。”掌柜的嘀咕着。

      嫣儿运起轻功,追赶着那花轿子,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下那个可怜女子。她脚步轻盈,身形如风。
      她倒也不是一味鲁莽,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自己武功能不能打过那几个抬轿子的人,但嫣儿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强烈正义感让她无法再袖手旁观。
      她飞快地穿行在小巷中,感受到内力流转,身形显得极为灵动,之前她就觉得自己很善于修炼《素华仙功》中的轻功。嫣儿跑得飞快,还能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自由穿梭。这还只是她修炼了两年的成果。然而闹市里的不少人看着嫣儿跑得这么匆忙,还指点着她,说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跑得如此慌张,全然不顾仪态,真是不懂规矩。
      “姓李的!今天,我一定不能让你得逞!”嫣儿在心中暗暗发誓,她的目光坚定。她最后从一条小巷里钻了出来,正看着“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走到了,她掐腰站定,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挺直了腰背,眼神坚定地望着那些粗壮的轿夫,声音清脆有力:“放下这轿子,放了新娘!”
      那些轿夫愣了愣,看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位美丽的女子,他们的目光顿时变得贪婪起来。一个中年轿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色迷迷的笑意,随即冷笑道:“美貌小女子这是着急嫁人啦?还敢挡我们老爷的道?不如上去这花轿一起去嫁给我们老爷算了!”说完这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的目光在嫣儿身上扫过,见她长得极为美丽,心中便生出邪念。嫣儿的容貌虽清冷,也带着些娇媚俏皮。那些轿夫交换了一下眼神,想着把她一起捉回去,肯定能得到更多赏赐。

      “你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呢?”嫣儿冷冷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威严,“我再说一遍,放下轿子,放了那位姑娘,马上给我滚。”

      “哈哈!你一个小蹄子还敢截道花轿?”其中一名轿夫得意地大笑,“我们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老爷,给你引荐引荐。你放心,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话音未落,几个轿夫干脆放下轿子,掏出麻绳和杀威棒,迅速朝嫣儿逼近。他们身形高大,手中的武器看起来非常威胁,嫣儿没有丝毫畏惧。

      “你们这些恶人不知死活,我定不轻饶!”嫣儿此时的言语冰冷。她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出那“新娘子”。

      几个轿夫只当她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黄毛丫头,几人围了上来,准备将嫣儿捉住。一名轿夫挥舞着杀威棒,冲着嫣儿打来,动作迅猛而狠辣。
      嫣儿微微侧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如同风一般敏捷,轻巧地避开了那一棒。她凭借轻功,脚步轻盈如燕接连躲开那棍棒,直接从轿夫的身后绕了过去,迅速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将他手中的杀威棒夺了过去。
      “哎呀!这个小贱人还会武功呢!”轿夫痛苦地叫出声,没想到一个这个看起来清瘦柔弱的女子竟然力气不小,还学过武艺。嫣儿冷冷地看着他,轻松地将他压制住,另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手中的杀威棒已经被她稳稳地握住。
      旁边的几名轿夫见状,顿时惊愕不已,他们没想到这小女子竟如此厉害。嫣儿用力一甩,将那名轿夫撞倒在地,紧接着,她挥动手中夺来的杀威棒,轻轻一扫,另一名轿夫被击退,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迹。

      其他轿夫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不再敢轻易上前。但嫣儿的眼神依旧冷冽,她压低声音说道:“快放了新娘,别逼我再揍你们!”

      她眼中闪烁的决心让那些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尤其是看到她身形灵活,武功不弱,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女子有些本事,不是那种任人欺压的小羊羔。

      “这点三脚猫的武功,还不快滚!饶了你们性命!”嫣儿的声音威压四方。她一时并未再急于动手,而是手持一根杀威棒,冷静地站在原地,紧紧盯住这些轿夫打手。

      终于,几个轿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吞了吞口水,眼神中流露出不甘的神色,但他们知道今天是遇上硬茬儿了。最后几人转身就跑,都不敢回头再看一眼,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快去禀告老爷!”

      嫣儿看着他们逃窜后,冷笑了一声:“你们的恶行早晚会有报应,你们老爷来了我照样打。“她信步走到花轿前,撩开那红布帘子,查看起新娘的情况。新娘面容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嫣儿伸手轻轻扶起她,安慰道:“没事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新娘带着感激的泪光看着嫣儿,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你……”

      嫣儿微微一笑,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以后,我护着你点,恶人都不敢再为难你!”她转过身,带着那被掳来的新娘就要跑,嫣儿觉得自己今日已经迈出了当上女侠的第一步,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逃跑时,从镇衙门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嫣儿一看,发现一群差役已经从衙门中涌出,他们手中拿着漆黑色的杀威棒和寒光闪闪的刀剑,显然是来追捕她们的。

      “不好了,快跑!”嫣儿低声喊道,拉着新娘的手,迅速向前奔去。她的心跳加速,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最佳的逃跑路线。

      新娘的步伐明显有些迟缓,显然被惊吓得不轻。嫣儿瞥了她一眼,心中一动,她弯下腰,将新娘轻轻抱起,双腿蹬地,迅速加速跑了起来。

      “抱紧我!”嫣儿提醒道,语气坚定却温柔。

      新娘一开始还有些不安,但很快她看出来了,嫣儿在逃跑这方面是行家里手,她紧紧地抓住嫣儿的肩膀,心中无限感激。
      两人穿梭在青石镇的街道上,嫣儿的身法灵巧,轻松越过街道,钻过小巷,即便是还抱着个姑娘,她也身轻如燕,奔跑如风。
      然而,衙门的差役在后面叫骂着,他们知道丢了这老爷要娶的人,自己就惨了,于是这些狗腿子紧紧追赶着。嫣儿知道,如果继续直线跑下去,无法彻底甩掉这些差役,于是她转向了自己更为熟悉的隐蔽小路,直奔山里而去。
      随着两人进入更为荒凉的山道,差役们的追击速度开始逐渐放慢。嫣儿终于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带着那“新娘”快速穿越了一片树林,绕进了一个小山坡上。这里四周空旷,只有偶尔的鸟鸣和风声,现如今几乎听不到追兵的脚步声了。
      两人终于在山中停下,嫣儿轻功虽好,跑得也累了,她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大石上。新娘穿着那大红装依然有些惊魂未定,她的手紧紧握住嫣儿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谢谢你,真的是太感谢了!”新娘低头对嫣儿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嫣儿抬起头,眼神十分温柔:“行侠仗义,不必言谢。你没事就好。”她轻轻拍了拍新娘的后背,算是安抚她。

      新娘的眼眶有些湿润,她低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她差点要跪下给嫣儿磕头了都,嫣儿连忙把她扶住,她可爱地轻轻一笑:“你也不用想着报答我啦,江湖上行侠仗义,是我们这些侠客的责任!”她这句是完全按照祝姑娘传记里说的,根本就是现学现卖。那新娘看着她,也是破涕为笑,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但长得可爱,整个人的气质也很活泼,还要自称是侠客,真是太有意思了。
      嫣儿和这被劫新娘子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走着,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这位“新娘子”和她互通了姓名,知道了她叫嫣儿,比嫣儿只年长两岁的玉清心中不禁多添了几分亲切。“妹妹你真是个善良的人,还生得这样美,简直像是天上下来的人儿那般。”玉清看着嫣儿轻声说道,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嫣儿被夸其实已经是心花怒放,没想到自己下山后这么快就行侠仗义救了人,可她还是故作谦虚地摇了摇头,笑道:“嘿嘿,姐姐你才是大美人呢!何必客气,遇到这种事,我也是不能袖手旁观。”

      玉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终于她低声说道:“我家就是乡下的农民,家里条件可是不太好,县令李大人就强行抢亲,意欲霸占了我。我为了家人虽面上屈从,但心里另有一人。”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那人是我的相好,名叫张金才,他和我私定终身,曾答应过带我离开这里浪迹天涯。”

      嫣儿听了,不禁为玉清感到开心:“他果真能带你走吗?那可就太好了。”

      玉清点了点头,眼中满怀希望:“他告诉我,他在山里有一处隐秘的住所,等到一切安定后,就会带我离开这片地方,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她低头,略显羞涩地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和他那样有才的公子在一起,只觉得实属高攀了。”

      嫣儿微微一笑,语气可爱又坚定:“玉清姐姐别怕,你放心,我会陪你去找他的,我也还有点武艺傍身,就先护着你们,直到你们逃离此地为止哦。”她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说。

      玉清听了,不由得感动得几乎落泪,她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你,嫣儿。你真是如同我的亲妹子一样。”

      两人继续在山中行走,四周的树木越来越高大,绿意盎然,鸟语花香,清新的空气让两人不禁加快了脚步。玉清带着嫣儿越走越远,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玉清看着竹林的尽头,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轻声说道:“我相好的住所就在那竹林尽头。”

      嫣儿听了,脚步也顿时轻快了许多,心中很是期待。她与玉清并肩走着,脚步越来越轻盈。竹林的翠绿与清幽让人感到一种宁静与安逸,几只小鸟从竹枝间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仿佛在这片宁静的世界中,所有的喧嚣和烦恼都已经远去。嫣儿心里暗想,这么多年住在这山里,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片静谧的竹林。
      玉清在前面带路,和嫣儿一起走进竹林,竹叶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柔和的光芒,地面上有些青苔。走过几条曲折的小径,玉清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处简陋茅草屋说道:“那里就是金才哥的住处,就在那儿了。”嫣儿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追兵没有赶上二人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两人加快了步伐,穿过竹林,终于来到了那座茅草屋前。屋前的院子里杂草丛生,门口的一棵大树遮蔽了部分阳光,但屋内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嫣儿轻轻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玉清感到有些失落,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他可能下山去买吃的东西了,我先带你四处看看。”

      嫣儿调皮地说:“那当然好,正好在姐姐和你未来夫君的家里好好参观一番。”

      玉清红着脸说:“自己和他还没有成家呢,妹妹不要这么说嘛。”

      嫣儿看着玉清害羞,反而变本加厉了,还起哄几句,玉清姑娘的脸变得更红了。

      正当两人四下打量看着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嫣儿迅速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缓步推开木头院门,那人身材健壮,脸上还有些许胡茬。在看到玉清那一刹那,他眼中立即闪现出惊讶与喜悦之情。

      “玉清!你居然逃出来了!”他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思念。

      玉清眼中含满了泪水,她飞奔进那男子的怀抱,哭着说道:“金才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张金才也抱着她哭了,“回来就好!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被抓了去,这几天我连觉都睡不着,就想着如何救你啊!”嫣儿看着两人相拥而泣,也感到自己这次行侠仗义是真的值了。
      张金才随即转向嫣儿,他看着嫣儿虽然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孩气,可是眉宇之间的那股气质又是灵动又是可爱,整个人还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头发乌黑,眼睛生得又大,眼神里如同含着秋水那边清澈,想必假以时日,定会出落成个大美人,一时间他竟然看得入迷,不由得有些愣住了。他才想起来要施礼,于是微微点头,权当是打了招呼:“这位是……?”

      玉清感激地看了嫣儿一眼,哽咽着轻声说道:“这是嫣儿妹妹,是她救了我。要不是嫣儿出手相救,我现在只怕是,已经被县令绑进洞房了。”

      张金才听了,顿时给嫣儿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不知如何报答。”

      嫣儿只是嘻嘻一笑,她的脸都红了:“张大哥,我行侠仗义不求回报,能帮助你们,我就很高兴啦。”

      玉清感激地拉着嫣儿的手,轻轻一握:“以后嫣儿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张金才的目光在嫣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莫名的躁动。嫣儿那种未被雕琢、自然流露的清丽脱俗气质,却让他心中泛起涟漪。他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慌乱,居然已不知如何自处。

      “这……这位姑娘的相貌真是……真是惊艳绝伦。”张金才小声自语,眼神也迷离起来。

      嫣儿这会儿察觉到张金才的目光盯在在自己身上,感到非常尴尬,她只好微微低下头,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

      玉清见状,微微皱眉,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悦。但此时此刻,她也没多想,转而说起正事:“金才哥,什么时候你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张金才听到玉清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低声道:“啊……我,当然是会带你们离开的。只是……”他看了看两人,又低下头,语气有些迟疑,“只是现在我手头没有足够的银子,想要逃离此地,得筹些银钱才能行。”

      玉清看着张金才,眼中满是忧虑之情:“不可拖延太久呀好哥哥,那县令手下的恶徒狗腿子恐怕很快就会再来追查我们的下落。”她一想到这些就不寒而栗。

      张金才闻言,面色变得凝重:“我知道,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实在艰难,连接下来的考学银子都没有凑齐。近来也没有太多机会替人抄书写字,银钱来源少得可怜。”他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嫣儿只是眨巴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之情。她大概听懂了:张金才是个有才学的书生,但如今家道中落,连维持生计都困难。她又想起来那本武侠小说里的情节,低声说道:
      “金才哥,我身上带的银子也不多,不过也还有些。如今我和玉清姐姐如同姐妹一般,若有需要,我就先拿出来帮你们吧。”她觉得做人就是不能小气,一定要帮人到底。

      张金才愣住了,看着嫣儿的眼神又惊又喜:“你……妹子你愿意帮我们?”他刚才看着嫣儿,就想把嫣儿也娶回家里,这下听说嫣儿愿意帮忙,不由得心中大喜,觉得嫣儿定是喜欢自己,看中了自己的风流气度。

      玉清对于嫣儿也是更加感激了:“嫣儿,我们才刚认识一天,怎么就受到你如此多的恩情,真是无以为报!”

      “哎,姐姐怎么能这么外道呢?“嫣儿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然而其实她也就有几块碎银子。“我们现在算是安全了吧,先在这里躲一段时间吧。”

      嫣儿现在说话有些反客为主的感觉,她颇有些“自来熟”的性子,没把自己当外人。她打量着茅草屋内的陈设,确实有些简陋。只有一个简单的床铺能够睡下两个人,还有烧水的一个一个铁壶,以及一张小圆木桌,几个木头小板凳。可是她心里却暗自对自己说着当女侠就是不怕苦不怕累,“在这片山林中,我们可以先躲一躲,等金才哥准备妥当了,我们再一起走。”嫣儿柔声说着。

      张金才点点头,面色稍有缓和:“好,我会尽快想办法的。”他又看了一眼嫣儿,心中暗暗叹息:这绝色佳人,若不娶到手,只怕后半生要惦记得觉都睡不着了……

      玉清看出了张金才的心思,心中隐隐有些吃醋,但她还是暂时压下了不快,微笑道:“嫣儿妹妹,其实金才哥的才学很出色的,只是眼下有些难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出路的,以后一定报答于你。”

      嫣儿长居深山,未谙世事,对张金才的想法浑然未觉,只是爽朗地笑了:“哎呀,何必说那么远的事!”

      三人暂时在竹林中的茅草屋里栖身。屋子虽简陋,但四周环境静谧,周围的竹林为这个隐蔽的小屋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嫣儿和玉清每天躲在屋里,避开外面的追兵,而张金才则主动照顾起了嫣儿和玉清的日常生活。他擅长烹饪,做菜颇有一番滋味,每次从厨房端出来的菜肴都让两位女子感到惊讶。

      “张大哥,今天做的是什么?”嫣儿轻轻地嗅了嗅香味,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是我自己改良的山野菜汤,配上几片腌制的鱼干,味道鲜美!”张金才将菜端上桌,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我虽然没什么别的本事,但烹饪些简单的食材,倒是也还能做得出些菜来。”

      玉清看着张金才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动,眼里满是欢喜神色:“金才哥,真是辛苦你了。”她轻轻夹起一块鱼干,放进嘴里,“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嫣儿也感到心中一暖,这菜确实比自己在山野里讨生活的时候吃的那些野菜浆果什么的强多了,如今三人一起在这个小屋子里,气氛倒是颇为温馨。

      张金才此时还围着围裙,他把手在上面擦了几下,看着两位女子说道:“既然你们都喜欢,那我以后就尽量多做些好菜,让你们吃得开心。”

      说完,他又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些淡茶递给玉清和嫣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暖的关切,不过他尤其多看了嫣儿几眼,嫣儿长得确实动人,叫人移不开眼睛。

      “张大哥,这茶都溢出来了?”嫣儿惊呼着,那张金才看着桌上都有水了,这才移开眼神,赶忙道歉,三人一阵发笑,这事也就过去了。

      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随口扯些闲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张金才开始讲起一些书中的故事,都是些什么,古代的勇士故事和风花雪月的爱情传说。嫣儿听得入神,笑着说道:“哇,张大哥你真是博古通今,你讲的故事真有趣。”她在山上生活的时候也没读过几本书,听了这些趣事之后笑个不停,现在是真心赞美。

      玉清也笑了,看着自己的情郎张金才,眼中满是柔情:“可不是么,金才哥讲的故事总是那么生动,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其中,能够亲眼见到那些英雄似的。”张金才听着两位美人的夸赞也有些飘然,越说越是起劲。

      饭后,张金才先是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碗筷,然后拿起一卷书:“我这里还有些诗文,如果你们感兴趣,也可以给你们读一读。”他顿了顿,笑道,“虽然这些诗文大多有些晦涩难懂,但还是颇具风雅之气。”

      于是,茅草屋里点起了灯火,三人围坐在桌旁,张金才翻开书卷,轻声朗诵起诗文。嫣儿听得似懂非懂,其实她倒是不太喜欢这些晦涩的东西,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没有文化的样子,也就只好使劲点头,“哦哦,还真是有些深意。”嫣儿开始摇头晃脑,似乎很陶醉,其实是不懂装懂。其实张金才是想在嫣儿面前显摆自己的才学,他一直想着怎么把嫣儿娶了呢。
      几日过去,嫣儿本来还觉得和这两位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挺开心的,自己一直陪着玉清姐睡床铺,张金才就在外面院子里守着两人,也不进屋。一开始嫣儿觉得这张大哥真是正人君子,可她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张金才对她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头了。
      有时候,他会在玉清不在时,帮嫣儿干些活,那张金才帮忙干活也就算了,他有时候会在嫣儿不经意的时候,故意靠她很近,有时候他会故意碰一下她的手或者轻轻拍一下她的肩膀,眼神里透出些许不明的意味。每次有这样的接触,嫣儿都会不由自主地缩回手,心里觉得不太舒服。
      张金才有时还会给她买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嫣儿皱着眉头问他这是哪里来的钱买的,张金才只是含糊其辞,说都是些便宜东西,赠给妹子,感谢她救了玉清。那嫣儿心里知道这是胡说,这些东西看着珠光宝气,即便是她一个山野里的丫头都知道价格不菲,她只好推辞,并说你拿去给玉清姐就好了,她自己坚决不接受,还说还是请张大哥先凑足路费,带上玉清姐远走高飞才是正理。
      有一天,嫣儿正在院子里练习拳法,张金才看她一个人,轻轻走过来,笑着对她说:“嫣儿妹妹,那些……衣服你就收下吧,你玉清姐姐已经有不少好衣服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也要有几件像样的,穿着才合适。”说着,他递给她一件用上等绸缎做成的华丽衣服,那锦服是绿色的,秀着白花,非常素雅,然而嫣儿只觉得心里很是反感。

      嫣儿不想伤了和气,她只好说:“张大哥,你这衣服……确实好看,可我不能收啦。”

      谁能想到,张金才这就变本加厉了,拿起衣服就往嫣儿身上比划,还说着嫣儿身材曼妙,穿上之后一定美丽无双,嫣儿吓得急忙躲闪,“还是不了吧,我一个山里的丫头,穿这个我身上难受,要睡不好觉了……”嫣儿说完都想撒腿就跑了。

      张金才眼里有些失望,“那……我先给你存着吧。”嫣儿只好含糊着说了个“嗯”,心里却觉得必须找个机会和玉清姐说说这事,她其实对于男女感情一窍不通,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局面。

      这一天,嫣儿见张金才下山买米去了,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和玉清说一说。“玉清姐,那个,张大哥啊……他最近好像对我有些过于热情了。”嫣儿坐在玉清的床边上,小心地说,她还是碍于面子不想伤了和气。

      那玉清自然是明白张金才对于嫣儿有意,她虽然心里吃了些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法子,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就问嫣儿对张金才有什么看法。这嫣儿哪里知道如何应答,支支吾吾的,“呃,张大哥,他是个好人吧……”

      嫣儿对男女之事只是略有耳闻,她确实不懂为何玉清还未发火,明明自己的相好都移情别恋了。

      “妹妹,这件事由你做主吧,我们女子还不是都要听男人的……”玉清说得吞吞吐吐。

      嫣儿听了直皱眉,心里更是觉得不舒服了,毕竟她认为女人也可以行侠仗义,怎么就必须要男子来管着呢。

      此时,嫣儿觉得玉清姐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复杂,她叹了口气,走出了这茅草屋,“这几日玉清姐姐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我,把乡下那些有趣的事都讲给我听,还有听说她真的想嫁给那个金才哥。”她自言自语小声念叨着,“我要是继续在这里,恐怕只会坏了两人的感情,还是走吧,这江湖如此之大,一定能找到容身之处的。”她虽然是第一次感受到人间温暖,可也见识了人心复杂,“那金才哥也是的,有玉清姐姐爱他,难道还不够?”
      这天下午,玉清还在床上小睡,休息养神,她毕竟之前受了惊吓,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只想歇息。嫣儿看着玉清姐姐睡得很安稳,她轻声收好了包袱,顺着山路就走了,“对不起了玉清姐姐,我也不想这样不辞而别的。”嫣儿看着下山来结识的第一个朋友,还是有些不舍。
      “但是我还不想嫁人呢,我的目标是成为名震江湖的女侠!”她脚步轻巧,沿着山路走了。玉清后来睡醒了,唤了几声嫣儿,见四下无人,心里一阵子失落。她苦笑着说这丫头还挺倔强,那金才哥也真是的,想娶嫣儿也不和我商量一下,我再和嫣儿说不就完了?玉清是那种传统的女子,贤良淑德,她还想着张金才不就是要娶嫣儿么,自己和嫣儿做一对姐妹也好,为了能继续和金才哥在一起,她都想着认了。
      然而,就在嫣儿离开后的这天晚上,茅草屋的门被猛地推开,玉清还想着张金才回来了,她要好好骂他几句出出气,再让他必须去把嫣儿妹妹找回来,有什么事说清楚。此时却是几名黑衣人闯了进来。玉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几只粗暴的大手迅速按住,黑衣人一瞬间便把她的手脚反绑,整个过程迅猛而无情。

      “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玉清惊慌失措地大喊,却被一个黑衣人迅速捂住了嘴巴,压低了她的声音。

      她的挣扎没有用,黑衣人一个用力将她拖到门外,玉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拼命地叫喊起来:“嫣儿妹妹你在哪啊!救救我啊!”她的声音里这会儿满是无助。她在黑衣人粗暴的拉扯下,被带出了茅草屋,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玉清被拉进了一辆黑色的马车,车门重重关上,随即被牢牢地绑了起来。她身处这暗无天日的车厢内,四周坐着的那些黑衣人一脸凶恶的表情,只是嘲笑她省点力气。马车快速地行驶,玉清只能低声抽泣起来。

      张金才此时站在县衙的高大木门前,神色庄重,背脊挺得笔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心里虽有些急躁,但外表平静,没有显出一丝波动。县衙的大门沉重而威严,古老的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给人一种古朴而厚重的感觉。

      他不紧不慢地迈步走上前,待到门口的听差看到他时,立刻恭敬地请他进去:“张生,李大人已等候多时。”

      张金才微微一笑,恭敬地点了点头:“麻烦了兄弟。”他语气温和,表情儒雅,似乎没有任何不适或急切的情绪。尽管张金才平日里装得像个两袖清风的书生,但内心深处的欲望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

      听差带领着他穿过那古老的走廊,直到进入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张金才脸上的笑容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的风度翩翩,瞬间被一抹奸邪的笑意取而代之。这个笑容如同寒冬中的冰霜,隐约透露出一股阴狠和算计。
      他估摸着里面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酒席吃食,甚至可能还会有些别的“安排”。毕竟,这张金才可并非单纯的书生,而李祺正是他攀附上去的一个有力靠山。
      此时,县令李祺正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头凳子上,他那肥胖的脸庞上写满了奸猾。他本来就生得相貌猥琐,身材短小,眼睛其实也很小,看了就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李祺身为一方父母官,可以任意横行霸道,在这青石县里他一人只手遮天,鱼肉百姓,也是官场之风,然而他相貌猥琐,却对美人极为渴求,不光是为了自己那点欲望,也是为了进献给上面的老爷们,换得乌纱帽安稳。
      张金才和李祺之间的关系完全建立在利益和交换之上。这张金才主要图财,也好色,只要能得到满足,他就甘愿为李祺做任何事情,而李祺则提供张金才做这些“生意”所需要的那棵好大树。

      “玉清可真是个美人,贤弟真是用心良苦,今日终于送到我这儿了。”李祺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看着张金才,满脸得意。

      张金才脸上带着那种谄媚和恭顺的笑容,他心中略略斟酌一下,开口说道:“能为李大人办事,背靠好大树乘凉啊,我何乐不为呢?”

      他又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酒,低声说道:“那玉清李大人喜欢就好,是她的福分。”此时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彼此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李祺从怀中摸出一包银子,递给张金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贤弟,这是二十两银子,你辛苦了,拿着吧。”

      张金才接过银子,脸上还带着笑,心中却已经大骂起来这县令是头死猪,他语气不满地说道:“李大人,我为您做了这么久的事,起码给小人也是五十两,这二十两实在太少了些吧?”他装得还是一脸恭敬,毕竟李祺还是自己的靠山。

      那李祺听后,轻笑一声:“贤弟,五十两?你是想得美。若不是我提携你,哪有你今日啊?这二十两已经算是我对你厚待了。”他随手摆了摆手,不想听下去了。

      那张金才虽说有些不满,但还是动作飞快地将二十两纹银揣进怀里,他对着李祺一拱手,笑着说:“谢大人赏赐。”他知道和这个猪头讲不了什么道理的。

      李祺越发得意,现在他那笑容里还有种急色的意思:“贤弟,我还听说,最近有个野姑娘劫了我迎娶玉清的花轿。听我这些下人说,那女子长得如同天仙下凡一般,我可想亲眼见见,还要劳烦贤弟了?”

      张金才心里猛地一动,他知道那女子就是嫣儿,张金才一直在心里暗骂此人不要脸,他其实打定主意了,要让嫣儿变成自己的禁脔,谁都不可染指,嫣儿那种美丽清冷的相貌让他都有些痴狂了。
      此时,李祺的眼神变得越发贪婪:“听说那女子名叫嫣儿,不仅美得让人心醉,而且听说她天真无邪,还是个鲜嫩的‘货’呢!”他说到这里,眼神里充满了欲望,“我可要定那美人了。贤弟,请你帮我去办这件事,我给你一百两雪花纹银!”

      “一百两?”那张金才故作沉思状,嘴角倒是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明白了,李大人,您若是想要,那小人自会想办法。”他故作谦卑之态,心里却想着如何自己要霸占嫣儿那绝色美人。

      李祺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得意:“贤弟,若是办得漂亮,银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那就事不宜迟了大人,”张金才笑着说道,“我会尽快查出那女子的下落,大人放心,不久我就来进献。”张金才站起来微微躬身,他清楚自己不会武功,嫣儿之前又对他不冷不热的,靠软的来是不可能了。只能设套,花钱请人擒下嫣儿。

      嫣儿此时乘着月色,气鼓鼓地走在山路上,脚步有些急促。“凭什么男子就能娶那么多女子啊,真不公平。”她回想起来张金才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我还没想过嫁人呢,那张大哥眼神看我不正,而玉清姐居然连这都能忍,要是我以后遇上这样的男人,一定要好好打一顿!”嫣儿边想边走,还挥舞了几下小拳头。
      她走着走着,看见前方有个池塘。嫣儿停下脚步,走过去蹲在池塘边,轻轻捧起水来喝了一口。凉凉的水从口中滑过,带走了些口渴,但也没能冲淡她心里的那点别扭。“真是的,怎么遇上这种事……”她刚刚心里还很乱,就这样不停脚地走了一下午。现在天色渐晚,自己觉出来腿脚已经发酸发胀得厉害,只好先在池塘边上坐着歇了。嫣儿脱了脚上的草鞋,开始给自己摁脚,等到脚上的酸胀感舒缓了一些,她才又思索起来接下来的事。
      “现在我又应该去哪里呢?”嫣儿自言自语着,然而随后她就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胸口:“我这就算是正式进入江湖啦!”她重新挺起背脊,对着天上的月亮喊着:“以后我肯定是名震一时的嫣儿女侠!”她终于开始想些高兴的事情,逐渐把什么烂桃花都抛到脑后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多想想自己当了女侠之后的威风情景,突然,从她背后的树林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夜色浓重,四下看不清任何东西,幸而今晚的月亮还算是饱满,有些朦胧的光芒洒在地上,带着一丝幽冷和压迫感。
      嫣儿心头一紧,迅速从地面上抬起头,四下环顾,耳朵紧张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她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有不速之客正在接近。这片山林虽幽静,却始终无法消除心头的那份不安。
      “是谁!”嫣儿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响亮而清晰,回荡在周围的空旷空间里。她紧握拳头,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迎接袭击。
      嫣儿警惕地扫视着树林中的每一处阴影,心中有些紧张。她从小在山野中长大,虽然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知道该怎么做,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局势不利,只好摆开架势防守。树枝间的动静变得越发清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空气中的压抑感也愈发浓重。
      嫣儿的心跳加速,双手紧握,摆开架势,心里依然保持着警觉。而就在这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声音阴冷而刺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嫣儿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她紧咬着牙关,目光始终锁定那个声音的来源,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有种的就出来,别躲了!”嫣儿再次高喊,语气决绝。她这算是给自己喊几声壮胆子。

      树林中的动静越来越近,嫣儿感觉到几个人的气息正在逼近。她定睛一看,几道黑影靠近,那是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都穿着粗糙的兽皮衣服,看着都很粗壮,走路的步伐沉稳。显然这帮人是一些劫道的山贼。那几个人面容粗野,都盯着嫣儿,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仿佛在看一块金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们几个直接朝嫣儿扑了过来。嫣儿的心中瞬间一紧,她知道这些人显然是想要活捉自己,然而,嫣儿却并没有慌乱,她快速调整了自己的站姿,稳住脚步,心里不禁想着自己曾练过的竹影迷踪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心。虽然她没有太多江湖经验,但她自小在山林中长大,又学习了那仙功,早已会了不少躲避追击的身法和反击对手的技巧。
      她轻轻地蹬了一下脚,身体瞬间像兔子一样快速闪避开来。那些山贼一开始根本没想到嫣儿会这么迅速,他们的动作完全跟不上她的步伐。嫣儿的步伐看似缓慢而平和,但每一步却充满了巧妙的节奏与变化,轻盈如风,几乎让人无法捉摸。
      “怎么回事?这小女子妈的怎么动作这么快!”其中一名山贼惊讶地喊道。他们本来以为凭着蛮力就可以轻松制服嫣儿,没想到她的身影如同林中的小鹿一般,左闪右避,根本捉不到她,连她的衣服都没碰到一下。
      嫣儿的身法灵活又迅速,她时而横跃,时而轻旋,每一次避开山贼的堵截抓捕,反手还能精准地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她利用迷踪步,巧妙地躲避着敌人,让他们一次次扑空,简直就像是在和他们玩捉迷藏。
      而每当一名山贼被她轻松避开时,嫣儿还会迅速使出一招掌法进行反击。她的拳掌如风,直击敌人要害。尽管这些山贼一个个身躯强壮,生得虎背熊腰,但在嫣儿灵动的身法与攻击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后退。
      原本,这几名山贼嘴里还不干净,说擒了嫣儿这等美人今晚要开开荤,还在咆哮着威胁嫣儿:“乖乖束手就擒,不然等下我们爷几个可要让你尝尝厉害!”然而,随着嫣儿时不时过来抽上他们一个巴掌,其中一名山贼居然被嫣儿打得痛得叫了起来:“哎呀!疼死我了!”另一名山贼也唉声叫痛起来,被打得脸都肿了起来。
      嫣儿此时有些得意,看着面前这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山贼一个个被自己打得狼狈不堪,心中还很有成就感。“怎么?刚才不是还说让我乖乖就擒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是你们叫痛了?”嫣儿不禁调侃道,她的声音轻快而带着一丝得意。
      这时,剩下的几个山贼不敢轻动了,他们一边骂着些粗俗的语言一边后退着,现在几人觉得根本看不清嫣儿的身影,那点嚣张的气焰完全被嫣儿打消下去了,显得十分狼狈。
      嫣儿也觉得两腿微颤,自己微微喘着气,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傲气。她站在原地,心里觉得学习武艺真是太有用了,在危急时刻凭着这功夫保护自己,然后还能再给这些杂碎一点颜色看看,她望着那些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山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本姑奶奶这就叫做‘有点本事’,明白了吗?”
      几名山贼一个个狼狈地倒退撤步,嫣儿心想着这些人武功堪忧,要说几句俏皮话嘲弄他们。然而,突然间,一阵尖锐的风声破空而来。她瞬间警觉,毫不犹豫地侧头闪避。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擦着她的耳边飞了过去,空气被划破的声音清晰可闻。
      嫣儿猛地一僵,背后顿时冒出了冷汗。她的心砰砰只跳,脑袋里一片空白,显然她并没有预料到还有高手。她低头一看,那支箭直接射入她背后的那棵树的树干,没入几寸,可以看出来那射箭的人力道极大。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保持着静止。看来自己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如果再敢乱动,只怕接下来的那一箭就不会射偏了。

      就在她屏住呼吸,思考着对策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这位姑娘好身手,可惜有人出钱买你。我这箭可不长眼,若是下一箭再射,可就要让你受皮肉之苦了!”

      嫣儿只感觉后脊背一凉,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和不容置疑的狠劲。她尽全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冷汗一点点流下,但她没有轻动。她知道稍有不慎,自己就得挨上一箭。
      “我可不能栽在这里,一定要挺过去。”嫣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她想起自己曾经学过的定心法,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沉寂,嫣儿的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微弱的风声。她的身体微微后倾,尽量让自己处于一个有利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她随时准备再躲射来的第二支箭,然而那藏身在黑暗中的人却没有再拉开弓弦。然而,嫣儿感觉黑暗中的那几个山贼靠得越来越近,正准备把她捉住。她的眼睛扫过那几名狞笑着的山贼,显然,他们合成的包围已经让她无路可逃。

      “可是现在又不敢再用轻功,否则……”嫣儿忌惮那神秘人的箭法,腿上劲也有些软了,“难道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么?”嫣儿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放弃抵抗了,可是就这样自己也不会甘心。

      这时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能这么被动下去,横竖也是一死,不如搏一把试试得了!”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按照她养父经常说的一句话,“死马当成活马医。”于是她猛地高声喊道:“藏在黑影里也不敢和我一个女子单挑,看来是个胆小鬼啊!”她的声音充满挑衅,带着一种清脆的、毫不掩饰的自信。

      她的话音刚落,黑暗中的几个大汉顿时愣住了,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嫣儿觉得眼前的局面似乎有了几分转机。
      只听那黑暗中传来几声鸟叫,那几个大汉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先是回头说了几句,然后就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嫣儿高兴地想着自己这招还真起作用了,然而,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黑暗中的一名身影突然走了出来。这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显得异常强壮。嫣儿的心脏再次加速跳动,眼前的这位壮汉虽然看着不是特别凶恶,但是压迫感倒是挺强烈的。
      嫣儿打量了来者一番,在心中想着,这人若是年轻一些,恐怕真是个英俊的男子,只是如今他脸上的粗糙皮肤和岁月留下的痕迹,显得有些沧桑。

      那汉子走到嫣儿面前,站定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即回身对几个手下冷冷地说道:“都他妈的给我滚!让个小姑娘打成这样,还敢说劫富济贫吗?”

      嫣儿此时呆呆地抬着头,迎上这人的目光,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威严气势,显然他不是一般的山贼。嫣儿微微皱眉,心中依然警觉,她紧紧盯着这山贼受手上的动作。她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依然不妙,生死还掌握在对方手里呢。

      “你是谁?”嫣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江湖人称应天虎。”那人随口一答,眼中神色复杂。“合着就你这么个小姑娘?倒是挺有能耐的啊,能把我手下那几个人打得这么狼狈。”他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佩服,“不过我是受人雇,来捉你回去的。那个张金才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把你带回去交差。”

      嫣儿听到“张金才”这个名字,心中一阵火气涌了上来,她没想到那张金才看着人模狗样,玉清还那么信任他,喜欢他,这人还对自己起了如此邪念!“这个张金才真恶心,不配为人!”嫣儿愤怒地骂道,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慨。

      应天虎一脸不屑,只是不耐烦地说:“你要是有账,就去和那书生算,我还是要抓你的,毕竟我英雄好汉仗义的名声在外,那吐口唾沫都是个钉。不过,刚才看你打我这些废物手下,倒是还挺有一手啊!”应天虎的眼神中居然带上了一丝欣赏,“你个娇柔小女子,还能让这几个爷们都吃了亏,倒是真还让我还有几分佩服,我保证不伤你,赶紧让我绑了交差去!”

      嫣儿一听,只想着干脆和这人拼了,因为她知道,若是被他捉住,自己就没有逃脱的机会了。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嫣儿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她直接说道:“我现在手无寸铁,你就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听你自诩英雄好汉,有本事和我比试一场,要是我赢了,就放我走。”

      她脱口而出这一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觉得自己下山之后胆子也是见长。应天虎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大笑了几声,回道:“就你一个小女娃子敢提和我比试?你也配!”他的笑声中带着轻蔑和不屑,“还是乖乖回去嫁那姓张的吧,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嫣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她知道自己激将法是奏效了,她还再接再厉:“你是不是怕了?怕输给我这样的小女娃?”她的话语中带着调侃和挑衅。

      听到这话,应天虎的脸色终于变了,随即怒着说道:“怕输给个女娃?哈哈,这话倒是新鲜。好,那我就陪你玩玩,让你心服口服!”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显然,他要看看嫣儿还有什么花招。

      “你说比什么,自己说!”应天虎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说道,“只要我赢了,那你也回不去了,就给我当压寨夫人得了!”应天虎是个直接的人,他的话语带着一些轻浮和调笑,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他刚才借着月色打量着眼前的人,自然也看中了嫣儿的美丽,心中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嫣儿听了之后,不禁笑了笑:“想得这么美,你以为稳赢了,我可是有武功在身的女侠。”她的声音轻快,还带着一丝不屑,随后又不禁吐出一句:“男人怎么都想着这点事。”心里有些无奈。

      应天虎当然觉得这女子不可能赢下自己,“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来比试。”他挥了挥手,“若是我赢了,你就乖乖跟我走!若是你赢了,便放你!”

      嫣儿的眼中闪过一抹调皮的神色:“若是我赢了,你可也别耍赖。
      ”
      “那你到底要比什么?就算你敢挑战,肯定也是些小把戏。”应天虎还说不能比什么绣花女红,那没有地方给嫣儿找去,“你们女人就该做这些吧,那不能比。”

      嫣儿却说那些活自己也没做过,“我就和你比射麻雀好了!”嫣儿吐了下舌头,“你这五大三粗的,肯定看不清小麻雀!”她继续用着激将法。

      应天虎见嫣儿提了这么个比试的法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射麻雀?你可真敢说。可惜你不知道啊,我当年当大头兵那阵子,早就练就了在黑夜里看东西的本领!”他的语气中带着目空一切的自负。

      嫣儿可没有被他激怒,她摆了摆手,调皮地说道:“我就和你比射麻雀,我先说好,如果平手,也算我赢。你敢答应吗?”

      应天虎微微一愣,心中有点犯嘀咕,但他想着这么个小姑娘柔柔弱弱,连把弓都没有,自己还能输吗?为了男人的面子,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平手算你赢!不过你要是输了,今天就得和我洞房花烛!”他大笑着说完,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嫣儿跟着自己上山,还要服服帖帖地给自己当夫人的情景。

      嫣儿听了什么洞房花烛,倒也不恼,她说那就看看你的本事,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弓。

      “看什么啊,就你这个小女娃子,也能开这么硬的强弓吗?”应天虎依然看不起嫣儿。

      只是嫣儿本来也没有要用的意思,只是轻声道:“我不要弓,只要一支箭。”她这句话让应天虎一愣,但他并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他觉得这小女子不过是多拖延些时间罢了,还能有什么花招。

      那应天虎拉开硬弓,狠狠一射,箭矢如闪电般划破空气,迅速射向一根树杈上的一团黑影。那只麻雀顿时应声倒下,血肉模糊,掉进了地上。应天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瞧!我说吧,我眼睛在夜里可厉害,连麻雀这么小的目标都能射中,何况是你这个小丫头?乖乖和我回山寨成亲吧!”
      嫣儿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却觉得有了胜算。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射中的那是麻雀吗?可不许耍诈,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应天虎满不在乎地走过去,看到麻雀被箭贯穿,已经没有了生气,他随手捡起了那只已经死去的小麻雀,直接递给嫣儿:“别耍花招,麻雀已经死了,反正我是射中了。你赶紧出箭吧,看你能射到一根鸟毛不。”

      嫣儿却没有急着接过麻雀,而是突然以极快的动作,一把将那支箭插进了麻雀的身躯中,箭头刺入死去的麻雀体内。“嘻嘻,我也射中了哦。”嫣儿得意地扬了扬眉,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我可没说必须射活的麻雀,也不一定非得用弓。”
      应天虎当场愣住了,他没想到嫣儿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反转局势。看着手中那倒霉麻雀现在已经是血肉模糊,他愣了愣,随即有些愤怒地叫道:“你这算什么!”

      “算平手啊,都射中了,我可早就说过,平手算我赢!”嫣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那里面充满了狡黠的神情。那应天虎是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姑娘如此巧妙地戏弄。嫣儿一脸轻松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不会耍赖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她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语气中带着调皮和一点点得意。

      应天虎听了这话,气得直咬牙,但随即又放声大笑:“没想到你比那姓张的什么狗屁书生可有意思多了,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低下头,勉强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吧,算我输,今天的事就算了,你这丫头以后可别再让我遇上!”

      嫣儿听到这话,终于放下心来,收敛了几分脸上的得意表情:“那我可就走了?”

      应天虎点了点头,没得到美人芳心,他感到有些失望,可是这土匪还算讲信用,他粗着嗓子说道:“去吧,今天就算你这个小妮子赢我了。不过以后,可别让我再碰到你了!”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自己虽然输了,但对这个美貌又机智的小姑娘还真是挺佩服的。

      嫣儿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又听到应天虎低沉的声音:“哎,慢着。”

      嫣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刚才都是阴谋诡计赢的,生怕他反悔。她的步伐微微停顿,背对着应天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又怎么了呀?”她小声问道,心里有些忐忑。

      应天虎看着嫣儿那带着一丝警觉的背影,突然开口:“嘿嘿,吓着你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呢?”

      嫣儿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还是大方回答:“我没有父母,不知自己的姓,单名叫嫣儿。”她不卑不亢地说着。

      应天虎听到这话,忍不住再次大笑:“看来你这个小妮子真的是有几分能耐,没人护着也敢自己乱闯啊。等你进了这江湖,我可就得留心了。”他说话时,语气中有些打趣的意思。紧接着,他随手把一包银子扔在嫣儿面前,银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到地上:“这是那姓张的买你回去的银子,这不义之财我拿着也闹心,就送给你吧。”

      嫣儿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银两,她并没有立即弯腰去捡,觉得张金才的钱看着都恶心,但是现在自己确实身无分文,不取怕是也不行。
      应天虎看了看她犹疑不决,也没再劝她收下银子,他转身准备离开,“我走了,记得以后可别再和我作对,否则下次见面,我可就不客气了。”他的话语带着些许威胁,但又透露出对嫣儿的几分欣赏,最终这个大汉撂下这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嫣儿默默走到那包银两旁,俯身捡起那包银子,心想:“玉清姐姐肯定是被张金才那个混蛋骗了,还有我绝对要揭露那个姓李的。”
      她把银子紧紧攥在手中,决心用这个混蛋张金才的钱来行侠仗义,“哼,我才不怕这些混蛋呢,嫣儿女侠就是要坦坦荡荡,然后把坏人都抓起来!”她心里那点不快和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了。

      此时夜空中乌云消散,月光照下,她掂量了一下这小包的重量,“沉甸甸的还不少呢。”嫣儿嘟囔着,“看来我还值点钱。”嫣儿倒是也没说错,那里面确实有五十两呢。这会儿她又想起来养父曾经和她说过京城啊皇帝啊这些事,说这天下都是皇帝一人的,他什么都能管,那时候年幼的嫣儿很崇拜皇上。嫣儿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我倒要去京城看看,见见那伟大皇帝,看看他给不给我主持公道!”此时,山林子里多了个胆大包天的女子,觉得天子都要给自己做事,嫣儿就这样踏上了去京城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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