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信赴春约》沈忆书

16、一双手一颗心一辈子 一生一世的

　　晚自习的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晚风。

　　姜岁遂坐在座位上写作业，写着写着，注意力就不自觉飘到身后。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陆煜承在看他。

　　一道灼热又温柔的目光，落在他后背，轻轻柔柔，却怎么也躲不开。

　　他笔尖一顿，脸颊悄悄发烫。

　　没过一会儿，桌底下又有动静。

　　一只手轻轻伸过来，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姜岁遂浑身微僵，强装镇定继续写字，可耳根已经红透了。

　　陆煜承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极轻，只有他能听见。

　　然后，手指慢慢扣住他的手，稳稳地握在掌心。

　　不算完全十指相扣，却足够亲密。

　　姜岁遂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作业本上的字都写歪了两个。

　　他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小声说：

　　“还、还在上课呢……”

　　陆煜承凑得更近了些，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尖，哑声说：

　　“我知道。”

　　“就牵一会儿，不耽误你写作业。”

　　话是这么说，可他握着的手半点没松，反而时不时用拇指轻轻摩挲一下他的指尖。

　　一下，又一下。

　　……

　　温柔得要命，也勾人得要命。

　　姜岁遂根本没法集中精神，脑子里全是他掌心的温度，和身后那道藏不住的爱意。

　　他悄悄往后靠了一点点，后背轻轻贴上陆煜承的手肘。

　　一个极隐蔽的依赖。

　　陆煜承瞬间会意，握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中间的同学埋头刷题，谁也没注意到，这两排课桌之下，有一双手，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牵了一整节晚自习。

　　中途休息的时候，姜岁遂想去洗手间，刚站起身，手腕就被陆煜承轻轻拉住。

　　“我陪你。”

　　他不由分说，跟着一起起身。

　　走廊灯光昏黄，人不多。

　　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陆煜承忽然把他往墙边带了带，伸手轻轻圈在他身侧，把人护在怀里。

　　“刚才牵你，有没有不舒服？”

　　姜岁遂摇摇头，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没有，很喜欢。”

　　陆煜承心口一软，低头，在他额头又轻轻碰了一下。

　　“岁岁，你怎么这么乖。”

　　姜岁遂脸颊一烫说：

　　“只对你乖。”

　　……

　　陆煜承呼吸一滞，忍不住，又轻轻吻了吻他的眼尾。

　　“再亲一下，就一下。”

　　……

　　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克制不住的温柔。

　　姜岁遂闭上眼，乖乖没动。

　　这一下比刚才久一点点，轻得像羽毛，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等松开时，姜岁遂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回去吧。”

　　陆煜承笑着点头，却还是牵着他的手，一路把他送回教室门口，才依依不舍松开。

　　后半节课，姜岁遂写作业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不是因为清醒，而是因为整个人都泡在甜意里。
　　……

　　桌下的手又悄悄牵到一起。

　　陆煜承在他手心里，用指尖轻轻写了三个字。
　　一笔一画，很慢很清晰。

　　姜岁遂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跳猛地加速。

　　他写的是——

　　「我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

　　……

　　姜岁遂抿着唇，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也悄悄动了动手指，在陆煜承手心里，认认真真回了两个字：

　　「岁岁」

　　是他的名字，也是他想给的，一生一世的岁岁年年。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微亮。教室里灯火通明。有人为前途埋头苦读，而他们，在同一片灯光下，悄悄把彼此的未来，绑在了一起。

　　一双手，一颗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