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信赴春约》沈忆书

14、期待和你见面 陆煜承

　　天刚蒙蒙亮，姜岁遂就醒了。

　　平时总要赖床几分钟，今天闹钟还没响，人已经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困意都没有。

　　今天可以和陆煜承一起上学。

　　他翻出最干净的那件白衬衫，仔仔细细穿好，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只是平常上学而已，他却莫名有点紧张，又有点藏不住的期待。

　　期待第一面，期待和你见面。

　　陆煜承。

　　……

　　楼下传来轻轻的车铃声。

　　姜岁遂心头一跳，趴在窗边往下看。

　　陆煜承单脚撑着自行车，穿着和他同色系的校服，晨风吹得他衣角微扬。

　　他一抬头，精准对上姜岁遂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

　　姜岁遂脸颊一热，慌忙缩回脑袋，心脏砰砰直跳。

　　抓了书包，匆匆和家里人说一声，他就小跑着下楼。

　　陆煜承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眼睛柔得一塌糊涂。

　　“这么快？”

　　“嗯。”姜岁遂小声应，耳尖已经红了，“我醒得早。”

　　其实是为了见你，为了等你。

　　陆煜承拍了拍自行车前杠：“上来。”

　　姜岁遂愣了一下：“这、这里？”

　　平时都是坐后座，今天他居然让自己坐前面。

　　“嗯，”陆煜承语气自然，又带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前面看得清楚，我也能护着你。”

　　姜岁遂脸颊发烫，还是乖乖跨坐在前杠上。

　　他一坐上去，整个人就几乎被陆煜承圈在怀里。
　　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陆煜承一手扶着车把，另一手很自然地轻扶在他腰侧，怕他晃下去。

　　“抓好了。”

　　……

　　话音落下，自行车缓缓前行。

　　清晨的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可姜岁遂却觉得浑身都暖暖的。

　　他能闻到陆煜承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轻轻落在发顶的气息。

　　一路安静，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快到学校时，陆煜承才低声开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昨天说的，算不算数？”

　　姜岁遂心尖一颤，小声问：“什么……”

　　“每天都让你开心。”陆煜承的指尖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腰侧，“从今天早上开始。”

　　姜岁遂浑身轻轻一颤，脸颊烧得厉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到校门口，人渐渐多起来。

　　姜岁遂有点不好意思，想从他怀里出来，陆煜承却没立刻松手，反而在他耳边极低地说了一句：

　　“在学校收敛一点，不然我怕控制不住。”

　　姜岁遂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透着粉。

　　……

　　进了教室，早自习还没开始。

　　姜岁遂刚坐下，同桌就凑过来挤眉弄眼：“岁岁，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陆煜承一起骑车来的？”

　　他心头一跳，刚想解释，身后就传来一声轻敲桌面的声音。

　　陆煜承倚在他桌旁，神色淡淡，“我送他来的。”

　　全班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可眼角余光全都往这边瞟。

　　姜岁遂埋着头，耳根红得要滴血。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陆煜承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害羞了？”

　　“没有……”姜岁遂小声反驳，却不敢看他。

　　陆煜承轻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温热的纸袋，放在他桌上：

　　“早餐。还是你喜欢的。”

　　纸袋里是三明治和热豆浆，还带着温度。

　　姜岁遂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这么早……”

　　“为了给某人买早餐，再送某人上学。”陆煜承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值得。”

　　姜岁遂捧着温热的豆浆，心口也跟着暖烘烘的。

　　早自习开始，教室里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姜岁遂认真看着书，没一会儿，指尖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往下看。

　　陆煜承坐在他后面，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垂在桌下的小拇指。

　　很轻，很小心，只有两个人知道。

　　姜岁遂浑身一僵，呼吸都轻了几分，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蜷起手指，轻轻回勾了一下。

　　陆煜承的唇角在身后微微扬起。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勾着姜岁遂的手指，陪着他上完一整个早自习。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温柔得不像话。

　　姜岁遂低着头看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身后人的温度，和藏在课桌下，不为人知的心动。

　　喜欢一个人后，会开始期待每一天。每一天的见面，每一天的相遇。

　　会期待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