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一起走吗》甜小柚

3、第 3 章 第

　　第二天上课铃响的时候，嘉予才慢吞吞走回座位
　　他坐下就立刻垂眸，脊背绷得很直，刻意把视线固定在课本上，连余光都刻意避开旁边的人。

　　亦辰没再故意凑过去搭话，也没有用笔尖乱戳。
　　只是偶尔趁老师写板书，会漫不经心地侧过头，目光落在少年线条干净的侧脸上。
　　这人连发呆都安安静静，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和周遭喧闹的教室格格不入。

　　一节课安静度过。

　　后排有人打闹说笑，动静不小，嘉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指尖无意识捏紧了笔杆。
　　他向来怕吵，习惯缩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偏偏身旁坐着个永远精力旺盛的人。

　　亦辰恰好瞥见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淡了些。
　　他稍稍收敛了自己，坐姿安分下来，连翻书的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临近放学，班里渐渐嘈杂起来。
　　嘉予提前合上书本，收拾动作利落又迅速，俨然一副打算立刻离开的模样。
　　亦辰看在眼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没开口阻拦，也没再说玩笑话。

　　铃声落下的瞬间。
　　嘉予拿起书包，起身，步伐匆匆。
　　走过过道时，脚步没做半分停留。

　　亦辰抬眼，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散漫地靠着椅背。
　　窗外晚风刮进来，掀起桌角的书页。
　　他低头，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
　　内心
　　【躲得还挺快】

　　隔天早读
　　嘉予刚坐下，就发现桌肚里多了一颗包装简单的薄荷糖。
　　没有字条，没有多余的动静。
　　他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身侧。
　　亦辰正低头翻着课本，神情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早读的书页声混着窗外的风，淡得很轻。

　　嘉予盯着桌角那颗薄荷糖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没动，也没丢，就任由那颗糖安静躺在桌肚角落，像一场无声又隐晦的试探。

　　身旁的亦辰始终目视课本，神情散漫如常，仿佛方才不经意的小动作只是无意之举。
　　他不再刻意打量，也不再故意招惹，只是偶尔翻书动作放得极轻，刻意迁就着身旁人偏爱安静的性子。

　　课间喧闹涌进来，前后桌嬉笑打闹，嘈杂声铺了满室。
　　嘉予耳尖微微发沉，下意识往窗边挪了挪身子，下意识缩起一点肩，排斥所有过于热闹的氛围。

　　这一点细微的闪躲，被亦辰不动声色尽收眼底。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拉上半扇窗户，隔绝掉大半嘈杂，动作自然，不着痕迹，没有半点刻意。
　　全程安静，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一句寒暄。

　　嘉予余光瞥见那扇缓缓合上的窗，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依旧冷着脸，没有任何回应，依旧寡言疏离，却莫名少了几分紧绷。

　　一整节课，两人相安无事

　　亦辰安分坐着，不再戳他、不再借题目搭话，收起了所有跳脱的性子。
　　可目光总会在无意间，掠过身旁少年垂着的眼睫、绷紧的下颌线，短暂停留，再不动声色收回。

　　午休下课，人群涌出教室。
　　嘉予照旧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走，习惯性避开拥挤人潮。
　　路过亦辰座位时，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偏半分。

　　亦辰低头转着笔，看着他冷淡的背影慢慢走远，唇角勾起一抹很浅、无人察觉的弧度。
　　内心
　　【慢慢来】

　　喧闹很快覆了上来
　　周航、江烁几人结伴走来，熟门熟路围在亦辰桌边，个个懒散又随性，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拉人。

　　周航率先撑住桌沿，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强硬：
　　“亦辰，下午体育自由活动，球场就缺你，少了你根本打不起来。”

　　江烁跟着点头，半开玩笑半要挟：
　　“别天天赖在班里坐着刷题，上次就推脱，这次必须跟我们走，没得拒绝。”

　　“就是。”旁边另一个男生搭腔，“你要是不去，回头我们就天天来烦你，上课传纸条、下课堵你，反正不让你安生。”

　　几人一唱一和，仗着关系好，半点不留退路。
　　他们向来习惯事事喊上亦辰，无论干什么都要凑在一起，热热闹闹，从不落单。

　　亦辰指尖轻轻顿了顿，目光落在身侧空荡荡的座位上。
　　嘉予刚走不久，位置还留着几分冷清，安静得格格不入。

　　他沉默几秒，漫不经心抬眼：
　　“没打算去。”

　　周航立马不依，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那可由不得你，要么打球，要么放学我们就赖在你旁边吵你，你自己选。”

　　一群人态度强硬，摆明了非要拽走他。
　　亦辰无奈轻笑了声，抵不过几人的纠缠，最终只能淡淡点头。
　　”
　　“行，知道了。”

　　几人瞬间得逞，笑着勾肩搭背散开，四处打闹去了。

　　周遭重新安静下来。
　　亦辰垂眸，指尖缓慢转着笔。
　　方才被人群围着的热闹散去，心底反倒空了一小块。

　　内心
　　【正好，错开也好】

　　预备铃响起，走廊的学生陆续回到教室没过多久，嘉予才慢慢回来。
　　他进门时低着头，双手揣在袖口，脚步放得很轻，避开所有目光，沉默走回自己的座位。
　　不多时，李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讲台前一站，班里瞬间鸦雀无声。

　　老师翻开书本，开始正常讲课，顺着黑板上板书的一道函数大题，一步步慢慢解析，条理清晰，语速平缓。
　　全班都低头认真听讲，笔尖跟着演算，唯有身旁的亦辰浑浑噩噩，心思早已飘远，半点没入耳。

　　李老师讲至一半，余光扫过台下，一眼就瞥见了走神严重的亦辰。
　　脚步微微一顿，顺势停下讲解。

　　“亦辰。”

　　清冷的一声点名，瞬间拉回全班注意力。
　　少年猛地回神，茫然抬头，仓促站起身。

　　李老师抬手指向黑板那道二次函数综合题，面色平淡。
　　“我刚讲完自变量取值范围的关键步骤，你来说说，这一段函数增减性该怎么判断？”

　　目光齐刷刷聚来，亦辰盯着密密麻麻的函数板书，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全程走神，别说解题思路，连题目条件都没看清。
　　他唇瓣微抿，沉默良久，指尖微微收紧，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课堂静了几秒。
　　李老师见他无从作答，没有苛责，转头看向始终安静垂眸的嘉予。

　　“既然你回答不出，那就换你同桌。”
　　“嘉予，上来，把这道函数题的后半段完整解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