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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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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8月底的那几天是每届高一新生最害怕的那就是——军训
一中每一个年级有几十个班,最多的时候百来个班也是有的,不过一中有两个校区,这一届在一校区。
但每年最令人担心的就是陌生环境和陌生的人,来一中上学的人来自各个学校,他们和自己的同学想要分到一个班似乎需要很大的运气。
不过跑几个楼层或者几个班去找自己的闺蜜当然也值得,但前提是你们考到了一个高中。
“安安,你们12班在哪里军训。”
“一区。”
“啊啊啊啊我也是!我也是!”
对面的尖叫声简直要震聋书优安的耳朵。
“我想想啊,3班和12班,好像也不是特别远!”
“多亏了胥老师您中考前的悉心帮助,不然我怎么会考到12班呐!”
开心归开心,伤心的是军训真的要来了……就在躺在床上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在太阳再一次升起的那一刻,就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
太阳火辣辣的烤着满操场的“蚂蚱”,好像下一秒就要熟了。
……应该会很好吃
这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时间就是烤化的冰淇凌,教官明明已经被大太阳晒的眉头皱成疙瘩却还十分威严的巡视每个人,突然教官拿起大声公喊了一句:“所有人,立正!”
一群“蚂蚱”正正身子,站的板正。
“经协商,下午四点我们开晚会!”
台下鸦雀无声。
“允许讲话。”
台下断然吵闹一片:“啊啊啊,你们听到了吗,是晚会,不是加练。”
“苍天呐!”
“我看见俺老奶奶了……”
此刻化成鸟屎的冰淇凌又被众人拾起来冻在了冰箱里。
教官邹邹眉头,这次不是太阳照的,是被蚂蚱乱跳晃得:“行了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哪几个班跟哪个教官自己都知道,先听你们教官安排。”
胥妺是武教官选的班长,只是因为她在名单第一个而已。
不过那天倒是发生了好笑的事。
武教官是个幽默的“老男人”,他拿着名单清清自己喉咙里的老痰:“好了同学们都不要讲话了。”
“接下来。”破音了。
同学们都说他像太监宣旨。
“选一个……咳……班长。”
“呃——这个这个胥妹。”
胥妹?
胥妺一猜就是叫的自己,妹和妺又被认错了。
“胥妹在不在?”
“教官我叫胥妺,是不是那个名单上名字弄错了?”
其他同学都听出来了胥妺的意思,纷纷忍不住笑。
“咳……啊对,这上面就写的妹,回头我改一下,胥妺啊,以后你就是班长了。”
不远处的一班教官姓李,他们都叫他李逵,因为实在有点五大三粗。
“都知道这个班长都是选成绩第一的,我们班也是如此啊。”
“来让我看看是谁。”
“纪zhà”
他挪了挪帽檐,似乎给人是帽子耽误了他认字的错觉。
“咋读的来着,我记得我见过这个字啊。”教官小声嘟囔。
“老师,我叫纪祚。”
少年举手,只是这一句话便引过去很多人的视线。
但或许对于纪祚来说这是日常了,初中时纪祚曾被那些混的人夸是校草,他最喜欢早早到校双手搭在栏杆处看整个学校的风景。
尤其是夏天,校园里的月季都开了花,整个世界都是芳香和彩色,记忆里常常下雨唯独纪祚出现是天空短暂放晴,就像一把伞撑起时那样雀跃。
十几岁的少年简直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同样十几岁的胥妺感到慌乱和自卑。
胥妺最喜欢看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尤其是那句:爱,原就是自卑弃暗投明的时刻。想到曾经的胥妺会因为开学没有认识的人一个人去厕所而在位置上做了几节课的心理建设,最终选择在午休的时候和老师请假这样校园里只有她一个了,她就不会感到异样和难受。她害怕大课间去跑操的时候,别人三五成群,她环顾四周也有独自行走的人,但他们好像并不在意是否有没有朋友,唯独胥妺她控制不住的自卑,它像藤蔓疯长。
后来她见到了同样一个人的纪祚,十几天的阴雨天突然放晴了,和喜欢的人做着同样的事——独自行走,让自卑变成了些许自信。
胥妺就像一朵向日葵,当纪祚出现的时候变朝向他,他不在小花变失去了灵气耷拉着头,连上课也心不在焉。
就是这样的一朵小花在茫茫人海中也遇到了自己的小草。
书优安每天都陪胥妺从三楼下去,几乎每节课都要去上厕所实在没感觉的时候,胥妺就说去吹风啊洗手啊满嘴借口!
不知道优安是个反应慢的还是胥妺隐瞒的太好,初中三年书优安都不知道胥妺暗恋纪祚。
某天下着小雨一楼屋檐下占满了人,那是胥妺第一次见到“交际花”纪祚,他和谁都聊的来甚至是拖堂下课路过的老师他也能唠几句。
他做每件事都是大大方方不扭捏也不羞怯,从容又自信,所以那个时候的纪祚在胥妺心里是个无法改变的存在。
普鲁斯特说"被爱的对象既是病又是药"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
晚会就要开始了,远方传来阵阵欢呼声,不是初中班里的猴叫而是那份独属于这群高中生青春的热烈。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他们围在一起唱着歌,唱着这个刚刚开始热烈的青春,唱着浪漫的盛夏,唱着美好的过往,唱着泪水与夕阳……
多少次曾感慨青春的轰动,那是在每次回忆时都无法描述的绿色和那股淡淡的纸张位,那是两把伞碰到一起雨水冰凉的触觉,那是前所未有的浪潮。青春的热烈之处在于青春里的那个人足够让人悸动一辈子。
“纪祚,快来!”和胥妺同班的超e男孩叫刘犇,他大概和纪祚认识吧。
听到声音的纪祚顺着刘犇的方向就过来了,却不顾及女孩心跳的有多厉害。
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很违和,却很和谐“怎么样,你爸说你了?”这是纪祚的声音。
刘犇哼了一声像是很不服气:“小老头要断我零花钱,我能怎么办认错呗,你家纪老师说你了?”
纪祚摇摇头。
刘犇更不服了,锤了几下纪祚的胳膊:“纪老师管你管得也太不严了,这能行吗,要不我去跟他讲讲?”
这次是纪祚锤了几下刘犇,刘犇连忙叫错。
“唉!我跟你说,这次我们开学考之后就要重新分班,我感觉现在也挺好至少我们班挺好,你看这氛围我都快哭了。”
刘犇假惺惺的摸了摸眼泪。
“哦。那你泪挺多。”
“有你舍不得的人?”
“才怪!”刘犇反驳。
纪祚笑了笑:“那不就得了。”
远处的胥妺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心里莫名难受,想被绷带缠住一样。
就这样远远看着也知足,像观赏一副世界名画只是不敢被发现,所以只能带着偷感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班长,总教官让你们班长们去找他。”
纪祚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后点点头。
刘犇耳朵动了动并举手对着跑过来的女同学说:“孙悦是几个班的班长都去吗?”
孙悦点点头。
刘犇拍了一下纪祚:“你也跟着我们班长去得了呗,省得麻烦教官再派人找你。”
“嗯。”
嗯。
这个字在胥妺心上敲了一下。
一起吗?胥妺从来没幻想过,只是在某一次晚自习课间胥妺走在纪祚后面,和他的影子走在一起算吗?
“刚好你们两个一起去吧班长,好像是要给优秀班级颁奖哦!”
胥妺暗暗告诉自己对待纪祚要和别人不一样,应该试着勇敢和自信,让自己和他有机会去了解对方。
所以两个人去找总教官的路上,胥妺一直在做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