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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仙缘 月行云坠崖 ...
寒夜的风如同淬了冰,刮过少年耳廓。他靴底碾过枯枝,咔嚓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山谷里却像惊雷炸开。
身后,马蹄踏碎寂静。
铁甲摩擦的冷响、黑衣人粗粝的喝骂、马蹄踏在乱石上的沉闷轰鸣,绞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勒得他肺腑发疼。
血还在流。
腰间短刀刀柄被汗水浸得发滑,刀刃上那几点暗红的血珠,颤巍巍挂着,像不愿落下去的命。每走一步,肋骨处的伤口就被扯开一分,钝痛顺着脊椎爬上去,钻进后脑。呼吸里全是铁锈的腥气,浓得像咽不下去的血。
“站住!”
领头黑衣人一声断喝,声音阴得像地底毒潭。一箭嗖地破空,擦着他的肩骨飞过去,狠狠钉进古树躯干。树皮震颤,木屑纷飞,箭杆嗡嗡作响,在耳边拖出一道夺命的余韵。
他不敢回头。
前路山路愈发陡,脚下碎石一踩就滚,哗啦啦坠进深渊,连半点回响都来不及留下。他很清楚,身后那些人不会给他活路——衣襟里那枚方寸大小的玉牌,是他的催命符,
但他不能交。
更不能死。
直到——
前路空了。
断崖横在眼前,像被天神一刀劈断。黑黢黢的深渊深不见底,山风卷着白雾从底卷上来,呜呜咽咽,像无数亡魂在哭。那黑暗仿佛真的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他落下去,一口吞尽。
三丈外,火把亮了。
火光映亮一张张狰狞的脸,刀光在火里泛着冷得刺骨的寒。黑衣人一步步逼近,靴底踩碎碎石,咯吱作响,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没路了。”黑衣人笑,笑声又冷又脏,“现在投降,留你一具全尸。”
少年缓缓转身。
他把短刀横在胸前,刀柄被血与汗浸得发亮。那双还带着少年轮廓的手,稳得惊人
眼底没有半分求饶,没有半分颤抖,只有一片沉得像古井的冷光。
他先看了看围上来的追兵,最后抬眼,望向深渊深处。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风,从底下翻上来,带着刺骨的湿与冷。
“咻——”
箭矢破空,直指眉心。
时间在这一秒被拉得很长。
少年侧身,动作干脆得像刀劈出的弧线。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去,带起一缕血线。他脚下猛地蹬地,身体向后倒去。
脚下一空。
失重感瞬间吞没了他。
风声在耳边炸开,山风乱成一团咆哮,火把的光点在视野里飞速后退,变成一个小小的、颤抖的亮。黑衣人惊呼被生生扯断,被山风撕碎,抛进深渊。
衣襟翻飞,身体像一片被丢进急流的叶子,旋转、下坠。玉牌棱角狠狠硌着胸口,像也要一起沉进无底的黑暗。
无尽的黑暗吞没了视野。
只剩下失重感,和那一点被风卷走的、微不足道的光。
意识渐渐模糊…
呼啸的风声还未在耳膜褪尽,少年便被一阵剧烈的颠簸狠狠拽回意识。
呛——
一口混着碎冰的血沫冲破喉间桎梏,喷洒在身下枯黄的草叶上,瞬间凝固成暗褐色的痂。后背如同被巨力碾过,尖锐的碎石硌得皮肉火烧火燎,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碎裂的剧痛。
他记得那一瞬间的失重——
追兵狞笑,箭矢封喉,断魂崖的黑渊张开吞噬一切的巨口。他以为自己会像断线的风筝,在急速下坠中撞碎山石,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然而。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身下绵软如云的枯草堆,以及一股清苦凛冽、却带着生机的药香。
月行云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依旧被血水模糊,光影摇曳中,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身旁。粗布麻衣被岁月洗得发白,花白的胡须杂乱却整齐,枯瘦如枯枝的手指正搭在他的腕脉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波澜。
“命挺硬。”
老者开口,声音是岁月沉淀后的沙哑,粗粝却异常平静。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转身从身侧的竹篮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油纸包。
几粒褐色的药丸散落在掌心,质地粗糙。
“含着,能吊住你的气。”
少年依言将药丸送入齿间。
药丸入口即化,并未有寻常丹药的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那股暖流迅速四散开来,如春雨滋润干涸土地,瞬间抚平了胸口撕裂般的剧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肋骨处的断裂感却让他眼前一黑。
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极轻,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量。
“别动。”
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断了三根肋骨,内脏震荡受损。我在这崖底困了多年,救过的人不多,你是最年轻的一个。”
月行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性子本就桀骜不羁,此刻虽身负重伤,礼数却依旧周全得透着一股傲气。他没有像寻常人那般惊慌失措,而是稳稳地看着眼前人,目光清澈而坚定:“晚辈月行云,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垂眸,掌心紧紧攥着那片皱巴巴的剑谱残页,指尖微微泛白,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是拜师之事,关乎毕生道统与复仇之志。晚辈斗胆想问——前辈能教我什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崖底的风仿佛瞬间静止了。
竹影不再摇曳,连空气中浮动的药香都淡了几分,仿佛有某种宏大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老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泛起一抹讶异,旋即化为悠长的叹息。
那声叹息不似老叟沉重,反倒如玉石相击,清越回响。
嗡——
随着叹息落下,一层柔和至极的光晕从老者周身泛起。
原本枯瘦佝偻的身形在光芒中飞速舒展,花白的须发褪去岁月的霜尘,粗布麻衣化作一袭月白长衫,流云般的衣摆随风轻扬。
光晕散去。
蹲在枯草堆旁的老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清俊出尘的青年。
面容如玉雕琢,眉眼间带着超脱凡尘的温润笑意,墨发用一根通体白玉的簪子束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色云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飘逸与从容。
月行云瞳孔微缩,震惊得无以复加。
青年似乎早预料他的反应,轻笑一声,声音恢复了少年人的清朗,却又沉淀着百年的从容:“你倒直白。原本扮作老叟,是想考考你的心性——易容之术,我天下第一。”
他抬手拂过袖间流转的云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月行云颈间露出的一角玉牌,眼神骤然变得悠远。
那玉牌呈柳叶状,质地温润如羊脂,边缘刻着细密繁复的云纹,正是月家世代相传的信物。
“其实,我并非无故收徒。”
青年语气放缓,眼中泛起一丝怅然,声音轻缓却重如千钧,“只因你身上这枚云纹玉牌。”
月行云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指尖触到冰凉温润的玉质,心中疑窦丛生。
“百年前,我遭仇家暗算,修为尽毁,险些魂飞魄散。”
青年缓缓道来,周身云气随心波动,似在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是你月家先祖途经荒山,以家族秘传的灵泉为我续命,又赠我此块玉牌,挡下了追杀的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我本欲登门报恩,却不料仇家设下锁灵大阵,将我困于此崖底百年。这些年,我虽身不能离,却能感知外界风云——月家满门忠烈,却遭奸人构陷,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唯有你,这根独苗侥幸逃出。”
轰——
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
家族血海深仇、逃亡路上的九死一生、断魂崖上的绝望抉择,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月行云浑身一颤,眼眶瞬间被湿热充盈。
他看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青年,想起先祖恩德,想起家族惨状,想起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处境,喉间哽咽。
再次拱手时,姿态已全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傲气的礼敬,而是拜师的赤诚与虔诚。
“前辈既与月家有此渊源,又愿传我本领……”
月行云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坚定,“晚辈月行云,今日诚心拜师!”
话音落,他忍着剧痛,缓缓躬身:
“恳请前辈收录门下!弟子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师尊所望,亦定要查清冤案,告慰月家先祖在天之灵!”
白衣青年眼中露出一抹欣慰。
他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得不可思议的灵力骤然托住月行云,将他轻轻扶起。
崖底的风再次吹动竹林,清苦的药香与缥缈的云气交织在一起。
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金斑,照亮了少年眼中重燃的希望之火,也为这段跨越百年的恩怨师徒缘,落下了最庄重的一笔。
灵力抚过月行云的衣袍,抚平了尘泥与血迹,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
白衣青年望着他眼中未干的泪光与那股燃得猛烈的坚毅,唇边绽开一抹温润的笑——那笑意,如冰雪初融,如春风拂面。
“既已入我门下,便该知晓为师名讳。”
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缥缈的仙韵,“我名朔筠澜。往后,你便唤我师尊。”
“朔……筠……澜……”
月行云低声重复,舌尖轻滚过这三个字,只觉其音如山间清泉、松间涛浪,与眼前师尊出尘的气质完美契合。他郑重颔首,再次躬身,礼数周全至极:
“弟子月行云,拜见师尊!”
朔筠澜抬手受了这一礼,指尖轻挥。
身旁的竹篮竟自行漂浮起来,缓缓落在月行云身侧。篮中除了剩余的丹药,还多了一卷泛黄的古帛。
“这是基础吐纳心法与疗伤药诀。”朔筠澜目光扫过少年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沉稳,“你且先静养伤势。待伤口愈合,为师便正式为你开坛拜师,传授修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崖底灵气充裕,是天然的修行福地。这段时日,莫要心急。修行如栽竹,先固其根,再养其节。”
从那日起,崖底的日子悄然步入正轨。
日子过得比指尖流过的沙还要快。
月行云的伤势一日日好转,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透出瓷般的润泽,眉眼间的青涩也褪去了几分,多了些从容的气度。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雅,如春水般,流淌在每一个言行举止之间。但偶尔也会在私下里,对着朔筠澜的背影小声嘀咕,一口一个“老爷爷”,语气里满是亲昵和打趣。
朔筠澜闻言,从不生气,只是回头淡淡看他一眼,唇角含笑,纵容得很。
这日清晨,曦微。
朔筠澜依旧是那副出尘的模样,一袭月白长衫,坐在青石台旁闭目静坐。阳光透过头顶的古藤枝叶,斑驳地洒在他如玉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宛如画中仙。
月行云依言在一旁练气。他气息绵长,吐纳间灵动而富有韵律,不像修行,倒像是一首和着风声的清越乐章。练罢功,他起身走到师尊身侧,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竹制茶盏,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师尊,晨间露重,弟子煮了杯松针茶,且润润喉。”
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敬重。
朔筠澜睁开眼,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少年温热的掌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行云心细。”
月行云笑了笑,眉眼弯起,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那是平日里罕见的、属于少年人的灵动狡黠。他看着眼前这位虽已化作青年模样、但初见时分明是佝偻老者的师尊,又打趣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窃喜:
“也是多亏了前辈……哦不,是多亏了老爷爷当年慧眼识珠,才捡了弟子这么个好苗子回来。”
朔筠澜闻言,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贫嘴。”
月行云捂着额头,嘻嘻哈哈地退开,那点调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活。
日子就这样在练气、喝茶、偶尔的插科打诨中滑过。
直到这日早晨。
朔筠澜在崖底一处幽静的山洞中支起了丹炉。丹炉古朴,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他一身素白衣袍,正襟危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炉中火光映亮了他俊朗的面容,神情专注而肃穆。
月行云端坐在一旁,充当护法。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师尊,眼中满是崇拜,嘴里却不忘小声嘀咕,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随意:
“我说小老头,这天火烧得是不是太急了?万一把灵草炒糊了可就前功尽弃啦。”
他口中的“小老头”,是得知师尊其实已活了近千年、只是外表驻颜后,那点少年人的顽皮性子按捺不住给他起的专属称呼,用来吐槽师尊虽然外表年轻,内里却是个活了很久的老古董。对于这个称呼,朔筠澜向来不以为意,甚至偶尔还会应和几声。
朔筠澜依旧不在意,甚至配合地摸摸下巴,故作深沉地问:“哦?那小老头今日该罚你抄几遍心法?”
崖底的气氛在月行云这股鲜活的气息感染下,变得愈发轻松温暖。
午后,月行云正闭目练气,朔筠澜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行云,你并非孤身一人在这修行路上。”
月行云睁眼,看向师尊。
“为师还有一位弟子,名唤谢霁秋。”朔筠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他与你一样,曾坠崖于此,被为师所救。只是他入门比你早,根基更为扎实。两年前,为师已派下山历练。算算日子,他今日应当归来了。”
“大师兄?”
月行云眼中瞬间亮起光来。
“正是。”朔筠澜颔首,“霁秋性子沉稳,待人赤诚。日后你们相处,他自会多照拂你。”
这份突如其来的期许,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月行云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大师兄的模样——应当也是如师尊般温润如玉,或许还会教他更多实战的法门。这份期待,让他每日的修行都多了几分动力。
日子在吐纳与研读中悄然流逝。
崖底的青藤又抽出了新的嫩芽,松树上的松鼠也渐渐与他熟络,时常抱着松果蹲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这个练气的人类少年。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月行云正坐在青石台上,一笔一划地默写心法口诀,忽然听到崖底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带着风尘急促气息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赤红身影快步走入竹林。
来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锐利,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崖底时,最终定格在月行云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疏离,更带着一种不容他人染指师尊的警惕与冰冷。
月行云心头一紧,下意识停下了笔。
来者,正是谢霁秋。
半年历练归来,他一身风尘未洗,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山野气息的衣袍,便直奔崖底拜见师尊。
却没料到,崖底竟多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身形单薄,眉眼尚带几分青涩,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难掩眼底澄澈明亮的光。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师尊的灵力气息——那是只有亲传弟子才能拥有的印记。
更让谢霁秋心头微刺的是,这少年看向师尊的眼神,太过纯粹热烈,像是一张白纸,干净得让他生出莫名的危机感。
谢霁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月行云面前,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师尊口中的温润:
“你是谁?”
月行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
他性子不羁,不惯于被如此无礼对待,但骨子里的温和典雅又让他不愿失礼。他连忙起身,拱手作揖,姿态恭敬却不失分寸:“弟子月行云,见过……”
“不必多礼。”
谢霁秋打断他,目光依旧紧紧锁着他,语气更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问你,为何会在此地?靠近师尊,有何目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
月行云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运转的灵力远比自己深厚,那是一种打磨过的、锋利而强大的力量。
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作答。
脸颊微微发烫,心中虽有不悦,却依旧耐着性子,温和地解释:“我……我是被师尊所救,拜入师尊门下的弟子。”
“师尊从未提及要再收弟子。”
谢霁秋语气更冷,眼神中的怀疑毫不掩饰,“你来历不明,突兀出现在这禁地,未免太过蹊跷。”
就在月行云进退维谷之际,一道熟悉的温和声音缓缓响起:
“霁秋,不得无礼。”
朔筠澜从竹林深处缓步走来,衣袂飘飘,自带仙气。
谢霁秋见师尊到来,身上的凛冽气势瞬间如冰雪消融,躬身行礼,语气恢复了平日对师尊的恭敬与依赖——那是独属于师尊的温柔:“师尊。”
“行云虽是后入门,但已是你名正言顺的二师弟。”
朔筠澜走到两人中间,抬手拍了拍谢霁秋的肩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与你一样,皆是坠崖遇险,被瞬间消融。
他看向朔筠澜,见师尊神色坦然,便知自己是多疑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正偷偷打量他、嘴里小声嘀咕“这大师兄好凶”的月行云,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怯生生却又藏着几分小脾气的少年,指尖微微攥紧,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翻涌着,却终究在师尊温和的目光里,压下了周身的冷意。
虽依旧觉得这师弟来得突兀,可师尊所言句句真切,他纵是心有芥蒂,也不会违逆师尊之意,更不会再无端刁难。
月行云察觉到他目光里的锋芒淡了几分,依旧梗着抬头,却没了先前的针锋相对,只是攥着衣角,默默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往后几日,两人相处依旧沉默,却少了初见时的紧绷。谢霁秋虽话少,却会在月行云调息岔气时,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枚凝神丹;会在他默写心法出错时,冷着脸指出疏漏,语气依旧平淡,却全无嘲讽之意。
月行云也渐渐放下成见,不再暗自腹诽,晨起修行时会顺手替他摆好坐榻,师尊吩咐采药时,也会默默多采一份递给他。
第一次写小说,可能有些地方写的不好,大家有建议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尽力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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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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