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菲罗斯没有白天 是退相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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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政权为镇压叛军启用威力巨大的人形秘密武器，其中代号A-01，能量标识为毁灭。代号X-02，能量标识为新生。”
一、进步报告
系统告诉我，我是A-01。我又被带到房间里进行实验。不知道为什么又进到这个房间。
【申请分析内容为机密，警告！】
接下来的步骤大概率为A-01释放能量。
“X-02就位。”
【系统预判错误，正在改正实验进行趋势曲线】
X-02与A-01同时启用，同源共生，记忆库里面只有与X-02对视的记忆，检索到有关X-02频率最高的话语是“A-01与X-02是最佳武器，也是毁灭对方的最佳武器。”
“A-01释放50%能量，X-02释放50%能量，同时释放！”
墙壁裂缝只有一点点，系统扫描到一种混合的能量正在墙壁上阻止墙壁的继续断裂。
X-02的力量中和我的力量程度为93%。
“A-01的毁灭力量依旧强大，一定是非常出色的武器。A-01指令响应与可控性测试完毕。X-02新生能力测试完毕。多次数据显示X-02与A-01均在可控范围内，镇压叛军完全可行。”
【系统安全性测试完毕，多种权限解锁】
我与X-02解锁新地点，实验室外镇压叛军。
来到室外，这里没有实验室不竭的能源，地表摩擦系数不均，空气可见度日日不同，系统记录的室外数据没有规律可循。叛军大都是程序设定的武器，A-01和X-02是人形武器。系统没有明确给出人形武器与程序设定武器有什么区别，多次实验告诉我人形武器应该有人的意识结构，什么是人的意识结构？打败叛军吗？自从解锁多种权限后非指令问题近乎指数增长，这就是人形武器不同之处吗？系统没有告诉我。
X-02在击败叛军后的间隙同我说话，他说话的频率和我胸腔内含物跳动频率相似度极高，我的数据库里面从未记载这一发现。同X-02备战期间我认识到了“能源果实”“白昼”“黑夜”............
“X-02与A-01本同源，你为什么反而知道那么多？”
“实验室里面他们给我看你每次作战的数据报告，用数据变成等性质的环境，让我去修复环境。我的系统最高指令是保护A-01。”
“保护我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在我与你说话以及我靠近你的时候，我检测到你能量稳定系数升高了。如果能让你稳定来保护你，那么靠近你也是我的必须。”
“......”
按照X-02的说法，我推测菲罗斯没有白天。
他说白天下的所有事物都能清晰可见，太阳这个温暖光源带来许多新生。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太阳。
太阳，他在外面说过，在回实验室时说过，说了很多次。
这也是X-02学习“新生”的能力时他们给他带来的概念。X-02也因此认为新生与温暖有关，他的新生能力也一定与温暖有关。X-02靠近我带来的稳定，或许就是温暖。
想到这里，系统检测到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警告！能量波动超过阈值，开启抑制波动模式】
二、红灯
叛军袭击的次数不亚于做实验的次数。
准备继续出去镇压叛军时，实验室发出高频率的警报，我第一次看见红色的光线，它加快了我胸腔内容物震动频率。
【危险！系统控制中心有漏洞，建议于地下通道安全撤离】
“走！”X-02拉住我的手，跑到了地下通道。
“去哪里！”“去你想去的地方，这是我的职责。”
“但是我没想过我要去哪里。”“你也没说想待在实验室，走吧。”“......”
“你的心脏跳的好快”“心脏？”“就是你左边胸腔跳动的东西，好在它现在对你不构成危险。”
X-02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监测我。但是说出来监测数据的声调与实验室他们大不相同。
菲罗斯星球引力场十分不稳定，地下通道引力场最为强烈，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幽暗而空旷的通道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系统已经无法准确计算我们在通道里面经历了多久。我的心脏渐渐平缓，我无法计算出是因为时间漫长到只有逃跑状态而稳定，还是因为如此靠近X-02——与我相似的频率，让心脏稳定下来。
来到出口，前方依旧无边无际。
“这个距离，这里大概就是荒漠。现在就是我和你说的夏天。”X-02看着远处实验室的残影说道，“离开了实验室，什么都是新鲜的。看！那就是太阳！”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颜色的光。我以为实验室外就是菲罗斯真正的样子。原来实验室外还是实验室。
实验室总是一个温度，但是这里除了高温，还有风，汗水，多彩的太阳光。
X-02看了看自己因为引力场而变形的手臂，“不愧是最佳武器，这样的引力场也没有受伤。”
“你刚才是‘欣慰’？”“学得不错。”X-02身上再次散发欣慰还有另外一个应该是“开心”的情绪。
“你只去过战场吧，你肯定不会喜欢那样的地方。”
“我也去过战场，也是这样的荒漠，作战间隙士兵们喜欢拿新鲜果实补充能量。”说着X-02拿出一个果核，抽取自己的备用能量低速振荡，能量散发出一种让我感到愉悦的气味。
“你一定很喜欢这个气味。”X-02这次没有扫描我，“因为我也很喜欢这个气味。这个是芳香味。”
“这个是银辉树的果实气味，不过我只是模拟，还不是真正的果实的味道。”
“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话，我们直接去找银辉树吧，这样就有你想去的地方了。这个果核给你。”
风拂过沙子，沙子擦着我的小腿带来名为痒的触觉。
“夏天......白天......”
“你是第一次看到吧。”
“夏以昼”
“......听起来像个暗号，但是更感觉是名字。”“可以......作为我的名字吗？”
“夏以昼，我们就在夏天的白天去找银辉树吧。”
“好。”夏以昼笑了笑，“我不会忘记的。夏以昼会变成你每天都看见的人”
夏以昼伸出小指，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像我一样，伸出一个小指”
我迟疑了一下。两只同样被机甲包裹的小指钩在一起。
“这就是约定，约定了就不会再分开。夏以昼可以一直保护你。”
我们就在这片荒漠坐着，夏以昼模拟的银辉树果实味缠绕着我。
【银辉树果实加入最深层记忆库】
【夏以昼加入最深层记忆库】
我们安静地坐在荒漠上。先前一直在镇压叛军，还没有读取之前曾经被封锁的资料库。我们发现了人类社会家庭关系中有一条：兄妹关系：指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并且一男一女为同辈，男比女年长。年长男性对于年幼女性负有保护、照顾义务。
“哥哥保护妹妹......夏以昼，你是我的哥哥吗？”
“我的系统指令是保护你，如果从保护你这个定义来说符合。”
“那好。”夏以昼说，“我就是夏以昼，是你的哥哥，哥哥是来保护妹妹的。”
我没有说话，紧紧勾住夏以昼的手。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一直。只要你还在。”“你的稳定系数又提高了。”
“因为哥哥在。”
【哥哥加入最深层记忆库】
我们又遇见了红色的光线，就在荒漠不远处，光直达菲罗斯顶端。心脏高频率地跳动，让我再次意识到它的存在。
夏以昼抓着我的手“下次，我们跑远一点。”
夏以昼的声音频率还是那么熟悉。
红色越来越近，心脏还在高速跳动
“发现实验体，立即抓捕，不惜一切代价。”这个声音好刺耳。
我控制着浮游刃冲向军队，此时对于胜利的渴望达到峰值。
手臂在挥舞，机甲的腿拖着我，视觉系统开始报错。
一束激光射来，哥哥挡在我前面。
夏以昼被拖走了，他的背影渐渐被淹没在黑压压的敌人之中
夏以昼.....等等我......
机甲传来被激光束穿透的闷响，荒漠的沙子大片的红色，大片的红色展开双臂拥抱我。
我紧紧攥着银辉树的果核，没有芳香味。
我是被血吞噬了吗，还是阳光被吞噬了，眼前的东西慢慢消失，哥哥没有来保护我。
为什么荒漠的引力场不能大一点呢，
这样，时间就不会这么快了。
三、回
白。视网膜一片白。
【视界系统正在重启】。
有人在说话。
“A-01请回答，你与X-02发生了什么。”
“X...-02...”
【申请查看记忆库权限已失效】
“A-01封锁了记忆库，A-01产生不服从指令倾向。叛变可能性已经不为零。A-01实施意识剥离实验，重新改造A-01！”
............
黑。我什么也看不见。
【系统即将重启完毕】
视界是黑的，但是总有一种能量与我左边胸腔共振。好熟悉。
【申请访问失败】
实验目标：
1.确定A-01和X-02两种力量的本质及其相互关系。
2.探索A-01和X-02两种力量在不同环境和刺激下的行为和反应。
3.评估A-01和X-02两种力量对星球的影响。
……
——《奥坦研究管理局第8341号记录》
一年后：
“第613次实验，进行服从性测试。A-01，释放能量。”
巨大的能量波从我胸腔释放出来，裂缝从地上爬到天花板。
“A-01，攻击目标。”
浮游刃从掌心伸出，检测到目标等级为H，胜率预估100%。我向敌人脆弱的左胸腔刺去，红色的血滴像墨汁飞溅，
“A-01攻击性强度为S，命令反应时间无延迟。测试完毕。”
“第613次实验，进行记忆有效性清楚测试。A-01，第612次测试时，你攻击的目标等级和所用武器是什么。在第216次实验中，你的敌人数量是多少......”
“记忆访问失败，无法回答。”
“A-01，X-02是谁。”
“X-02...是与我同时启用的武器。我们是毁灭对方的最佳武器”
“检测到有关X-02记忆回答出现延迟，有关X-02记忆极有可能未被清除完毕。”
“罢了，A-01毁灭性极强，如果强制清除威力极有可能大幅度下降。就当A-01通过吧。”
“第613次实验，与X-02中和能力测试实验。X-02，A-01，分别释放50%能量”
X-02，我的记忆库没有这个脸。
但是看到他的时候，处理器提取了两个词：“夏以昼”“哥哥”
【搜索“夏以昼”有关数据：0条】
【搜索“哥哥”有关数据：0条】
我和X-02同时释放能量，左边胸腔内容物共振极为强烈。
裂缝延伸到墙壁后缓缓停止。
“检测到中和能力为86%，依旧无法达到93%。推测有非系统连接影响中和能力，目前连接未知。”
“X-02检测无任何异常，A-01异常虽小但多，也有可能是A-01自主抑制了能力。苏醒的可能性目前依旧未知。”
“那就加大控制力度。”
不同频率的声音交织着。熟悉，刺耳，厌恶。
五年后：
【第1034次任务记录】
镇压叛军。任务编号：T-892。目标数量：47。完成时间：14分钟。
【第1156次任务记录】
镇压叛军。任务编号：T-904。目标数量：103。完成时间：28分钟。
【第1278次任务记录】
镇压叛军。任务编号：T-917。目标数量：86。完成时间：21分钟。
......
【第2613次任务记录】
镇压叛军。任务编号：G-823。目标数量：——系统未记录。
X-02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每次他出现，我的胸腔内容物总是异常波动。
【警告：能量波动超过阈值】
【正在抑制……抑制失败】
【请求紧急支援】
X-02站在远处看着我，他嘴巴一张一合，但是说的话全部被荒漠的风带走了。
“xia.....ge——”
我并不理解我发出的是什么音节
【发现未定义音频片段，即将删除。】
【第1988次实验记录】
他们对我进行了扫描。
“检测到非系统连接干扰！”“A-01，你在G-823任务做了什么。”
“我在荒漠上进行任务，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记忆库检索失败。”
“当时只有X-02与你同一个区域，你是否记得X-02？”
“X-02与我同源，我们是镇压叛军的最佳武器，我们是毁灭对方的最佳武器。”
“很好A-01，测试通过。”
他们关掉了了扫描仪。视界系统出现“X-02，夏以昼，哥哥。”
十年后：奥坦研究管理局
我像往常一样被禁锢在实验室，意识模糊，视觉与听觉系统依旧在运作。
刚刚从战场回来，心脏狂跳不止，我再次试图寻找与战争和杀戮无关的记忆碎片。
【夏以昼】
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像菲罗斯的迷雾，我永远无法确切知道迷雾遮住了什么。
实验室常年的寂静被哄闹撕碎，伴随剧烈震动，看似稳定的墙体坍塌。
房间内透明的墙壁与烟尘化作一体。烟尘做的大雾印出一个身影。
与我一样满是机甲的高大的男人向实验室舱走过来。他伸出手触碰我的脸颊。
“还记得我吗，A-01。”
“我现在唤醒你。”
我感受到他的手指触碰我喉间的晶体开关。在弹出的信息板上点了几下。
【夏以昼】，这个名词又出现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叫......”
“夏...夏以昼？”
“嗯。我在”X-02，夏以昼笑着，这样的明朗与实验室他们的笑不同。
迷雾还未散去，我困在迷雾中，但X...夏以昼来接我了，带我走出迷雾。
“叛军偷袭了中心区，他们在找你，A-01。”
“毁灭”作为一种镇压叛军的人形武器，让菲罗斯原始政权大杀四方，镇压难以计数的叛军。
而如今“毁灭”马上被叛军镇压。
“......”
“这是我们逃出去的唯一的机会。”
“我们？夏以昼，哥哥，银辉树果实，都，与你有关吗？”
“是与我们有关。我叫夏以昼，是你的哥哥，哥哥是来保护妹妹的。”“哥哥十多年前与妹妹约定好一起去找银辉树果实，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的语气有异样的熟悉，意识的海面没有风但还是涌动着。
“我记得，我们要逃到更远的地方。”
这次系统没有检测任何信息，这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他怔了一下，随即向我伸手。
“我们逃远一点，逃到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实验室在轰炸中不断坍缩，但是仍有奥坦的机器人在监视我们。
夏以昼带我来到了一个地下仓库，里面竟然有一架飞行器。他是怎么躲过监视的......
他熟稔地操作飞行器，我们乘坐飞行器在轰炸的烟尘中飞向高空。庞大的实验室已经看不到一点影子。
“这算是离开了吗......”
“还没结束，只是开始。我向你保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逃离”
“要么生，要么死，不会有被抓回去这个选项。”
风在玻璃之外咆哮，就像周围叛军的飞行器里面的人的怒吼。我站起身走向舱门。
“你保护好飞行器，我去对付他们”
“我要保护的是你。妹妹。”
在我微微怔住的那一刻，夏以昼走向我。
“你的evol......”
“我会帮你。”
我沉默地点点头，纵身跃出机舱。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托举在空中，我释放出自己的浮游刃。
黑色的巨剑疾速穿透一架架向着我们冲来的飞行器。
浓烈的烟雾淹没视野，敌机不断在天空中燃烧爆炸……就像是庆祝我们的焰火。
我和夏以昼不可避免地被击中，受伤已经习以为常。
最后一架敌机被浮游刃截成两半，坠落在地面上，地面大火肆虐。
望着残骸的燃烧，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来。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妹妹。”
【飞行器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接下来你可能会感到异常，别怕，都是正常现象。”
相贴的机甲外部灵巧地变化形态，掌心出现传输接口，严丝合缝地嵌入彼此的手掌。
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我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能量注入身体，还伴随着些许疼痛。
我想抽回我的手。武器应该是不怕疼的才对。
夏以昼牢牢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再忍耐一下。”
“疼...哥哥，好疼...”我第一次向外界诉说伤口是疼的，人形武器也怕疼。
“不会有事的，以前你在战场上，都是哥哥帮你修复的。”
太累了，我抱着夏以昼的躯体，靠在肩膀上
“夏以昼，等等我......”
“我在，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我昏沉沉地闭上眼，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菲罗斯没有白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