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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魔晶反噬，萧彻的异变 银甲袭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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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去，落鹰峡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修罗号”缓缓停在了幽州城的护城河畔。巨大的船身因为刚才的超负荷运转，此刻正发出“咔咔”的金属疲劳声，仿佛一头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巨兽，正在喘息。
甲板上，萧彻原本挺拔的身影突然晃了晃。
“殿下！”
苏红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即将倒下的萧彻。
触手所及，苏红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萧彻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但透过衣衫，她却能感觉到一股灼热得可怕的气息正在他体内乱窜，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他的五脏六腑。
“我没事……”萧彻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扶我……回房。”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雷万钧，一步步走向船舱。每走一步，他的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淡淡的黑色脚印，那是鞋底被高温熔化的痕迹。
……
船长室。
厚重的舱门刚刚关上，萧彻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从他喉咙里溢出。
萧彻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衣襟，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好烫……好冷……”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无数重影。
他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种痒和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把手臂砍下来。
“滚开……滚出我的脑子！”
萧彻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只黑、一只紫的诡异颜色。
“嘿嘿……小子，你的身体太弱了……”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正是那个自称“萧玄”的魔神残魂。
“才用了一次‘魔影·吞噬’，你就受不了了？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闭嘴！”萧彻在心中怒吼，试图调动体内的真气压制那股躁动的力量。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更加狂暴的冲击。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萧彻惊恐地发现，自己右臂的衣袖竟然被撑破了。
原本属于人类的皮肤，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黑色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蔓延，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而那些纹路之下，皮肤竟然开始硬化，变成了一种类似于黑曜石般的晶体物质。
那不是血肉，那是……魔晶的质感！
“这就是代价吗……”萧彻看着自己那只已经逐渐失去知觉、变得冰冷坚硬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我在变成……怪物？”
“不，是进化。”脑海中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人类的身躯是脆弱的，只有拥抱黑暗，拥抱魔晶，你才能获得永恒的力量。萧彻，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神……”
“做梦！”
萧彻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到桌边，抓起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右臂上那块已经晶体化的皮肤。
“噗嗤！”
匕首刺入，竟然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只没入了一半便再也进不去分毫。没有血流出来，伤口处渗出的，竟然是一丝丝紫黑色的烟雾。
“啊——！！！”
萧彻痛苦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苏红袖焦急的敲门声。
“殿下！殿下您怎么样了？让我进去！我听到您的声音了！”
“别进来！”
萧彻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变得尖锐，“谁都不许进来！违令者……斩！”
门外的苏红袖被这一声怒吼震住了，她贴着门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沉重喘息声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殿下……”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
船长室内，萧彻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慢慢平息下去，被强行压制回了体内深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那只手臂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从肩膀到手肘，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晶体鳞片，坚硬如铁，散发着幽幽的紫光。手指变得更加修长锋利，指尖闪烁着寒芒，就像……就像某种怪物的利爪。
“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吗？”
萧彻自嘲地笑了笑。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深邃的紫瞳，透着一股妖异的邪气。
现在的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萧帅，听说您找我？”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萧彻猛地转头，眼中紫光大盛。
只见公输仇正坐在天花板的横梁上，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彻。他的脸上缠着绷带，显然是上次爆炸留下的伤，但这丝毫没影响他那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
“公输仇……”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您刚才‘变身’的时候。”公输仇嘿嘿一笑，从梁上跳了下来，目光贪婪地盯着萧彻那只晶体化的右臂，“啧啧啧，真是完美的杰作。萧帅，您感觉到了吗？那股力量，是不是美妙得让人颤抖？”
“你想说什么？”萧彻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拉下右臂的袖子，遮住那恐怖的异变。
“我想说，您的身体正在‘魔化’。”公输仇走到萧彻面前，压低声音说道，“魔晶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它是有毒的。每使用一次，它就会吞噬您的人性，将您改造成更适合承载它的容器。”
“有解药吗？”萧彻冷冷地问。
“没有。”公输仇摊开手，“除非您把魔晶挖出来，但那样您也会死。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办法可以缓解这种痛苦，甚至可以帮您控制这股力量，让它不再反噬。”
“条件。”萧彻知道这个疯子不会无偿帮忙。
“很简单。”公输仇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我需要更多的‘材料’。上次那个少年的灵魂虽然不错，但太弱了。我需要更强大的灵魂，比如……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萧彻瞳孔一缩：“你是说白起？”
“没错！”公输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白起虽然跑了，但他受了重伤。如果把他抓回来，把他的灵魂献祭给魔晶，不仅能缓解您的痛苦，还能让‘修罗号’进化出新的功能！比如……飞行！”
“飞行？”
“是的！真正的飞行！像鸟一样在天上飞！”公输仇兴奋地手舞足蹈，“只要有了大宗师的灵魂作为核心，我就能造出‘天空之翼’！到时候，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谁还能拦得住您？”
萧彻看着那张图纸，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公输仇是个疯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太诱人了。
现在的他，身体正在逐渐失控，如果不加以控制，迟早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而如果能抓回白起……
“好。”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去准备。我会派人去追踪白起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嘿嘿嘿……遵命，我的萧帅。”公输仇满意地收起图纸，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说道：“哦对了，萧帅。建议您最好尽快适应那只手。因为……它很快就会不再听您的大脑指挥，而是听命于……本能。”
说完，他怪笑着离开了房间。
萧彻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
那只手静静地垂在身侧，但他能感觉到，在那冰冷的晶体之下，有一股躁动的杀意在涌动。
“本能吗……”
萧彻握紧了拳头，黑色的晶体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不管是你还是它，都别想控制我。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
夜幕降临。
幽州城内，灯火通明。
萧彻独自一人坐在刺史府的后花园里，手里提着一壶酒。
他没有回“修罗号”休息，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在睡梦中，会被那个叫“萧玄”的灵魂彻底占据，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殿下。”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彻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酒杯倒满：“坐。”
苏红袖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
“殿下，您的手……”她看着萧彻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欲言又止。
“吓到你了？”萧彻自嘲地笑了笑。
“不。”苏红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萧彻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
萧彻浑身一僵，想要抽回，却被苏红袖死死抓住。
“我不怕。”苏红袖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哪怕变成了魔鬼，我也陪着您。只要您还是那个为了复仇，为了我们，不惜一切的萧彻。”
萧彻看着她，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反手握住了苏红袖的手，掌心的冰冷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红袖，如果我有一天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怪物……”
“那我就亲手杀了您。”苏红袖轻声说道，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然后，我也陪您一起去死。”
萧彻心中一痛，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不会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变成怪物。我会变成神……一个能保护你的神。”
夜风吹过，花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而在萧彻的体内，那颗沉睡的魔晶，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温情，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丝嘲弄般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