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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剑芒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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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宋沐习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她在餐桌上留了张字条,用杯子压住一角,“妈,我出去晨练了,然后去找同学玩,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晨雾未散,街道清冷。
宋沐习朝着城市边缘的荒僻丘陵地带走去。
那里远离主干道,林木茂密,鲜有人至,正是练习的绝佳场所。
她脚步轻快,体内灵力缓缓流转,不仅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让她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她拐进一条被野草半掩的土路,深入山林。直到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和偶尔的鸟鸣,她才停下脚步。
她找了一处相对平坦,被几块巨石半围着的空地。
宋沐习取出长剑,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依照《基础剑诀》图谱所示,她摆开最基础的预备式。
回忆着图谱上的直刺,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剑尖,向前猛地一送。
“嗤——”
剑身破开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
动作有些僵硬,手臂的伸展不够流畅,剑尖在刺到尽头时微微有些颤抖。宋沐习这般想着。
她收剑,默默回想刚才的感觉,调整呼吸,再次刺出。
一下,两下,三下……
枯燥的重复在寂静的山林间持续,她的动作逐渐从僵硬变得顺滑,手臂的伸展与腰胯的微转开始有了配合,剑尖的轨迹越来越直,破空声也越发稳定。
汗水从鬓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左肩的伤在重复动作中隐隐作痛,她没有停下,只是将动作放得更慢,更稳。
动作重复了近百次,手臂开始酸胀,但她依旧没有停下,直至将动作练习圆满。
阳光逐渐升高,透过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光斑。
宋沐习的身影在空地上反复移动,汗水滴落尘土,剑锋划破空气。
每一个动作她都力求标准,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发力。
扎实的千百次重复,她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这柄剑。
她身上的运动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高强度的运动让肌肉酸痛不已,尤其是伤处,每一次发力都像有细针在刺。
她停下动作,将剑插在一旁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小点。
休息片刻,短暂恢复后又投入了练习。
时间在枯燥的练习中悄然流逝。
汗水一次次浸湿衣衫,又被山风吹干,留下浅浅的汗渍。
宋沐习不再拘泥于单个动作的完美,而是开始尝试将这些招式衔接起来。
起初衔接处生涩僵硬,转换间破绽明显,她不断调整步伐的配合,呼吸的节奏,手腕发力的转换点,一遍又一遍。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身体都已经产生惯性记忆。
刺出迅捷,挑撩圆转,格挡沉实,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她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当每一个动作都千锤百炼,它们便能在意念驱动下,自然串联成属于自己的节奏。
一整天,宋沐习就在这练剑,哪也没去过。
长长的树影拖拽在地上,微风带来了傍晚的凉意。
宋沐习终于停下,拄着剑,胸膛剧烈起伏,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中发出抗议。
她抬头望向林隙外的天空,夕阳正缓缓沉向远山的轮廓,将天边云霞渲染得一片绚烂。
她缓缓收剑归鞘,动作因疲惫而显得有些迟缓。
把东西简单的收拾进储物袋,宋沐习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来路向山外走去。
接下来的寒假,那片地方成了她每日必至的地方。
清晨的薄霜,午后的暖阳,甚至是偶尔飘落的细雪都见证了她的身影。
说实话,宋沐习认为自己并不是毅力强大的人。
反而她三分钟热度,对任何事都不坚定,新鲜感消失的极快。
喜欢偷懒,喜欢享受。
可唯独这件事,是她坚持最久的。
她不是天才,那就只能靠努力来成就一切。
宋沐习的剑招不再局限于基础剑诀,简单的招式在她反复的拆解重组下,渐渐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带着狠戾与刁钻的味道。
身体的疲惫与酸痛成了常态,但也正是在这种极限的打磨下,她的筋骨越发强韧,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入微。
时间在汗水与专注中飞逝。
寒假将尽,她照常来到空地。剑出鞘时,刀刃划过空气的轻响比昨日又稳定了几分。
她无需思考,身体已自然进入那个熟悉的状态。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那些早已刻进肌肉的招式动作,将心神沉入剑锋所向的虚空。
不知从哪里开始,宋沐习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剑好像……活过来了?
她的意志经由掌心,剑柄毫无滞涩地贯入那三尺冷钢。
宋沐习下意识地顺着这感觉挥出这一剑。
“嗤——”
剑锋光芒乍现,若有若无的透明锋刃无声出现,斩向虚空。
虽然光芒只存在了一息便消散,却被她的感知完整捕捉。
她收剑,怔在原地。
好像突破到什么境界了,但自己并不了解。
若有剑修在场,定会知晓,少女方才那一剑,是剑芒。
剑芒初显,乃入微之境。
自行练剑一月多,无人指导,便跨入剑道九境的初境,剑芒境。若是有旁人知晓宋沐习认为自己不是天才,定会怒骂。
你这不是天才,那我们练了十年剑都未能入境的岂不是连土灰都不如。
要知道只有跨入剑道九境的修士,才能被称为剑修,其余人只能被叫是用剑的罢了。
寒假最后一天,宋沐习将剑刃擦拭干净,收入储物袋。
假期的苦练,不仅剑术练成了,修为也隐隐触到了炼气四层的门槛。
晨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白线。
宋沐习换上校服,镜中少女眉眼清浅,面无表情的时候像是神女一般,她弯了弯眉眼,瞬间鲜活了起来。
“老姐,快点!老妈说再磨蹭就不等我们了!”宋木嘉在外面敲门。
“来啦。”
校门口依旧热闹,早点摊蒸腾的白汽混着初春薄寒,大家的身影三三两两汇入铁门。
“沐习!”季昭昭远远看见她,朝她挥手。
方雨彤也在季昭昭身边,江晚站在两人稍后位置,看见宋沐习后眼睛微微亮起。
她寒假长了些肉,脸上不再苍白,多了几分血色。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宋沐习走近。
“还不是她,”方雨彤指着季昭昭,“说要早点来抄我物理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