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我们天生一对》沐知春

2、失控的标记与迟来的温柔 ###

　　### 第二章：失控的标记与迟来的温柔
　　那个吻并不深，却像是一滴浓墨，滴入了林小满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瞬间晕染出一片慌乱。
　　顾晏退开时，眼底那抹猩红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看着林小满那张因为缺氧和震惊而涨红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客房。
　　门被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小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书桌滑坐在地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顾晏唇齿间的凉意和那股霸道的冷杉味。
　　“现实比漫画更甜……”
　　他喃喃自语，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几乎要撞破胸膛。
　　完了。
　　林小满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守口如瓶，伪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就能安然度过这一年，拿到钱救活弟弟，然后功成身退。可现在，顾晏显然已经起了疑心。
　　那个吻，是试探，还是……某种宣示？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医院护工打来的。
　　“林先生！不好了！林小宇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林小满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
　　“病人突然出现急性排异反应，血压急剧下降，现在正在抢救！医生说要立刻进行二次手术，但是……之前的手术费加上现在的抢救费，账户余额不够了！您能不能先补交二十万？”
　　二十万。
　　对于现在的林小满来说，这无异于天文数字。顾晏给的钱虽然到了账，但大部分都已经用于前期的治疗准备，剩下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够填补这个突如其来的窟窿。
　　“我……我马上想办法！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我弟弟！”
　　挂断电话，林小满的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他环顾四周，这间奢华的客房此刻在他眼里显得格外冰冷。
　　他必须拿到钱。
　　可是去哪里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门口——那是顾晏离开的方向。
　　那个男人，很有钱。非常有钱。
　　而且，昨晚他说过“谢谢”，甚至刚才还……
　　林小满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尊严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
　　别墅的一楼客厅。
　　顾晏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外的暴雨依旧在下，但他此刻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糟糕。
　　他失控了。
　　作为一名拥有极强自控力的顶级Alpha，他竟然在抑制剂失效的情况下，对一个Beta做出了那样荒唐的举动。
　　更可怕的是，他并不后悔。
　　甚至……有些食髓知味。
　　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像是最顶级的安抚剂，瞬间抚平了他体内肆虐的暴戾因子。那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他想要将那个散发着香味的小家伙拆吃入腹，彻底锁在身边。
　　“顾先生。”
　　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晏手指一顿，将烟扔进垃圾桶，转过身。
　　林小满站在楼梯口，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显得身形格外单薄。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顾晏。
　　“有事？”顾晏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比往常多了一丝暗哑。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步步走到顾晏面前。
　　“顾先生，昨晚……是我冒犯了。”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但是，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很大的困难，能不能……请您帮帮我？”
　　顾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林小满露在衣领外的一截白皙后颈上。那里有一块皮肤因为紧张而泛红，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什么困难？”顾晏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如果是钱的问题，合同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不够。”林小满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弟弟……他突然病情恶化，需要立刻手术，还差二十万。顾先生，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除了您，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顾晏看着眼前这个急得快哭出来的小人儿，心里莫名地烦躁。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林小满这副无助的样子。
　　“二十万？”顾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为了二十万，你就这么急匆匆地跑下来求我？”
　　林小满被他的语气刺了一下，羞耻感涌上心头，但他不能退缩。
　　“是。”他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要您肯借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顾晏咀嚼着这句话，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林小满，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
　　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再次将林小满包围。
　　“林小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契约婚姻。”顾晏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既然是夫妻，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这钱，我出。”
　　林小满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真……真的？”
　　“但是，”顾晏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林小满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只是意外。”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您……什么意思？”
　　顾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医生，我是顾晏。立刻准备车，去市中心医院。”
　　挂断电话，他看着一脸错愕的林小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走吧。”
　　“去……去哪？”
　　“去医院。”顾晏松开手，转身向玄关走去，“既然我是你的丈夫，这种时候，我自然要亲自送你一程。”
　　林小满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要陪我去医院？
　　……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幕中疾驰，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小满坐在后座，身体紧绷，尽量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顾晏坐在驾驶位上，侧脸冷峻，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刚才在别墅里，顾晏那句“既然我是你的丈夫”一直在林小满脑海里回荡。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归属感”的错觉。
　　“到了。”
　　顾晏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车子稳稳地停在市中心医院的急诊楼下。
　　林小满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往外冲，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了手腕。
　　“等等。”
　　顾晏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件黑色的风衣，不由分说地披在林小满身上，顺手帮他系好了扣子。
　　“外面冷，别感冒了。”
　　他的动作很熟练，语气却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林小满裹紧了带着顾晏体温的风衣，鼻尖萦绕着那股让他安心的冷杉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谢。”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医院。
　　顾晏的气场太强，哪怕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护士和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顾氏集团的顾晏吧？天哪，真人比杂志上还帅！”
　　“他怎么会来这种公立医院？难道是来看病的？”
　　林小满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下意识地想要拉开和顾晏的距离，不想给他惹麻烦。
　　“顾先生，您就在这儿等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闭嘴。”顾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跟紧我。”
　　林小满只能乖乖跟上。
　　到了手术室门口，林小宇的主治医生正好走出来。
　　“林先生，你来了。”医生看到林小满，神色凝重，“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需要立刻签字手术。另外，之前的费用已经扣除了，现在还需要缴纳二十万押金。”
　　“我交！我现在就交！”林小满急忙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不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顾晏走上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医生：“刷这张。不够再刷。”
　　医生愣了一下，显然被这张传说中的顶级黑卡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接过：“好的顾先生，我马上让人去办。”
　　“还有，”顾晏转头看向医生，语气不容置疑，“我要最好的医疗团队，用最好的药。如果他弟弟出了任何问题，我会让你们整个医院负责。”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看着顾晏那副霸道护短的样子，林小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男人……
　　“去坐着。”顾晏处理完事情，转头看到林小满还傻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手术还需要几个小时，别在这儿碍事。”
　　林小满乖乖地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
　　顾晏在他身边坐下，长腿交叠，闭目养神。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的脚步声。
　　林小满侧头看着顾晏的侧脸。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这个男人真的很完美，无论是外貌、能力，还是……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可靠。
　　如果不是因为那份契约，他们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看够了吗？”
　　顾晏突然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小满。
　　林小满被抓了现行，脸瞬间红透了，慌乱地移开视线：“我……我没看。”
　　“林小满。”
　　“嗯？”
　　“昨晚那个味道，”顾晏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到底是什么？”
　　林小满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撒谎，可对上顾晏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所有的谎言都卡在喉咙里。
　　“我……”
　　“别怕。”顾晏突然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林小满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晏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顾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为什么你的信息素，会让我这么……失控。”
　　信息素。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小满耳边炸响。
　　他真的闻出来了。
　　林小满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想要抽回手，却被顾晏牢牢按住。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手术结束了！”
　　林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挣脱了顾晏的手，冲向手术室门口。
　　顾晏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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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很成功。”
　　医生摘下口罩，对林小满说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送去ICU观察一晚，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林小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太好了……弟弟没事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林小满抬起头，对上了顾晏那双难得温柔的眼睛。
　　“别哭了。”顾晏的声音有些笨拙，“丑死了。”
　　林小满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顾先生，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叫我顾晏。”顾晏纠正道。
　　“顾……顾晏。”林小满小声地叫了一声。
　　顾晏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走吧，去看看你弟弟。”
　　两人走进ICU的探视区，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小宇。
　　小家伙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会好起来的。”顾晏看着林小满那副心疼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吃味，“以后，我会帮他找最好的医生。”
　　林小满转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星光：“为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因为你是林小满。”
　　顾晏转过头，深深地注视着他。
　　“而且，昨晚的事情，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只是契约。”
　　林小满的心跳再次加速。
　　“顾晏，我……”
　　“不用现在回答我。”顾晏打断了他，“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他看了一眼时间：“太晚了，今晚你就在这儿陪床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完，不等林小满拒绝，顾晏便转身离开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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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晏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医生，帮我查个人。”
　　“林小满。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体检报告，尤其是……关于第二性征分化的所有记录。”
　　挂断电话，顾晏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刚才在医院大厅，当林小满因为焦急而释放出一点点情绪波动时，那股奶香味再次出现了。
　　虽然很淡，但他绝对不会闻错。
　　那不是Beta的味道。
　　那是Omega的信息素。
　　而且，是那种极其罕见、能够与顶级Alpha产生完美共鸣的“天生一对”型信息素。
　　难怪昨晚他会失控。
　　难怪他会觉得这个小家伙如此可口。
　　顾晏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林小满……”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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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顾晏提着热粥回到ICU门口。
　　林小满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看到顾晏回来，眼睛一亮。
　　“顾……顾晏，你回来了。”
　　“嗯。”顾晏把粥递给他，“趁热喝。”
　　林小满接过粥，热气腾腾的，暖到了心里。
　　“你也吃一点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不饿。”顾晏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脖颈处，“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林小满紧张地握紧了勺子。
　　“你的脖子，”顾晏指了指他的后颈，“那块红疹，是怎么回事？”
　　林小满下意识地捂住后颈：“没……没什么，就是过敏。”
　　“过敏？”顾晏挑眉，“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不……不用！”林小满连忙拒绝，“我自己涂点药就好了。”
　　顾晏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那你自己涂。”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了一些，“不过，如果涂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毕竟……”
　　他压低声音，在林小满耳边轻声道：“那里是你的腺体，很重要。”
　　林小满浑身一僵，勺子差点掉进粥里。
　　他……他知道了？
　　顾晏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情大好。
　　看来，这只受惊的小兔子，已经无处可逃了。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黎明的曙光即将破晓。
　　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里，一段关于Alpha和Omega的禁忌之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