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念屿》病哄楠

2、他足够优秀 “我好像配

　　初秋的晨光总是温柔得恰到好处，褪去了盛夏那种灼人的燥热，揉着薄薄的微凉，透过明德中学教室靠窗的玻璃窗，一缕一缕斜斜落进来，在崭新的课桌上铺成细碎又温暖的光斑。

　　我依旧背着那只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帆布书包，侧兜照例装着一瓶常温的柠檬水，比起开学第一天的紧张无措，此刻心里多了几分安稳的踏实感。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陌生的新环境渐渐变得熟悉，班里同学彼此之间也慢慢熟络起来，喧闹的日常成了高一（3）班最寻常的底色。

　　而我，还是那个安安静静待在靠窗第三排的普通女生，守着自己小小的一方课桌，认真听课，低头刷题，只在无人留意的缝隙里，用眼角余光悄悄描摹斜前方第二排那个少年的身影——江屿川。

　　清晨踏入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早到的同学，三三两两靠在墙边说笑打闹，少年清亮的嗓音、女孩软糯的闲聊声交织在一起，鲜活地填满了晨间的校园。

　　我踩着柔软的帆布鞋，轻轻走过贴满励志标语的走廊，指尖偶尔拂过微凉的墙面，步子放得慢慢的，不想惊扰这份热闹，也习惯了做人群里安静的旁观者。

　　推开教室门的瞬间，清新的空气混着淡淡的书本油墨味扑面而来。

　　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有的人低头赶着昨晚没写完的预习作业，笔尖飞快在纸上滑动；有的人凑在一起分享口袋里的糖果零食，小声叽叽喳喳说着闲话；还有的男生围在后排讨论昨天的篮球赛，语气兴奋又热烈。

　　我的目光下意识就越过人群，落在了最熟悉的那个靠窗位置。

　　江屿川已经到了。

　　他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扎堆吵闹，正微微侧着身子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翻着桌上的语文课本。

　　清晨柔和的阳光落在他柔软的碎发上，晕开一层浅浅的光晕，眉眼舒展干净，认真看书的时候，连周身散漫的少年气都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安静温柔的模样。

　　他身上依旧是松松垮垮套着的蓝白校服，领口随意敞开一点，透着少年独有的清爽干净，单单一个安静看书的侧影，就好看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的身旁，发小陆星燃还没来，座位空荡荡的，倒显得江屿川周身多了几分恬淡的氛围感。

　　我站在教室门口悄悄看了几秒，心脏轻轻软下来，泛起一点点甜甜的涟漪，随即连忙收回目光，抱着书包快步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旁，轻轻放下东西，安静坐了下来。

　　刚坐稳没多久，一道活泼的身影就窜到我身边，带着甜甜的橘子糖果香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我的闺蜜苏晓棠。

　　“知夏！早呀！”晓棠一把把粉色书包甩在椅子上，熟门熟路坐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硬糖塞到我手心，“给你吃，我妈昨天买的，超甜！特意给你留的！”

　　我指尖捏着圆圆的糖果，温温的甜味仿佛透过糖纸渗了进来，抬头对着晓棠温柔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顺手把糖放进课桌的小夹层里，想着慢慢再吃。

　　“你又早早来发呆偷看江屿川啦？”晓棠眼珠子一转，立刻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语气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我进门就看见你眼神黏在他身上咯，老实交代，这一周是不是天天偷偷看人家，心里小鹿乱撞停不下来呀？”

　　我的脸颊瞬间又泛起熟悉的温热，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窘迫地低下头摆弄课本，小声反驳：“才没有呢，我就是随便看看教室而已，你别总乱开玩笑。”

　　这话我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一周以来，我的目光早就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江屿川的一举一动。

　　他上课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课间和陆星燃打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从容淡定的样子，甚至偶尔偷偷趴在课桌上小憩、睫毛垂落的模样，都被我一点点悄悄记在心里，藏进那个带锁的专属暗恋日记本里，成了我十七岁心事里最珍贵的点滴。

　　晓棠捂着嘴偷偷笑，也不再故意逗我，免得我羞得说不出话，转而正经地跟我聊起日常：“对啦知夏，今天上午有数学课还有体育课哦！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超久的，我听说江屿川他们篮球队今天要去操场训练，肯定超帅的！等下我们上完课去操场边看热闹好不好？”

　　我笔尖顿了顿，心里悄悄动了一下，有点期待，又有点胆怯。期待能看到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意气风发的模样，又害怕自己明目张胆过去观望，会显得太过刻意，万一被发现偷偷看他，我真的会紧张到手足无措。

　　我犹豫着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可以呀，我们就远远站着看看就好，不凑过去打扰他们。”

　　“没问题！妥妥的低调围观，绝不暴露你的小心思！”晓棠拍着胸脯保证，眉眼亮晶晶的，满是雀跃。

　　就在我们小声闲聊的间隙，教室里越来越热闹，陆星燃吊儿郎当地晃悠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冰可乐，径直走到江屿川身边坐下，抬手就捶了捶他的肩膀：“川哥，来得挺早啊，昨晚打游戏是不是又熬到很晚？我都困死了。”

　　江屿川放下手里的课本，侧头看向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浅好听：“就你熬夜最多，还好意思说我？早上起不来差点迟到，是谁一路狂奔冲进学校的？”

　　“嘿，我那是锻炼体能，为篮球赛蓄力好吧！”陆星燃拧开可乐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小小的嗝，又凑过去跟江屿川叽叽喳喳聊起昨晚的游戏对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打闹说笑，鲜活的少年气息隔着好几排座位都能清晰感受到。

　　前排正中的夏安然也优雅地走进教室，她总是收拾得一丝不苟，校服熨烫得平平整整，头发扎得利落好看，一举一动都温柔大方。

　　刚坐下，周围就立刻有女生围过去和她说话，聊新歌聊才艺聊日常，她耐心温柔地回应着，笑容明媚，永远是人群里闪闪发光的焦点。

　　偶尔她会下意识转头看向江屿川的方向，自然地笑着打招呼，江屿川也会礼貌颔首回应，从容又疏离，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热络也不冷淡。

　　教室最后方的角落，高冷学神陈默宇依旧准时到来，背着简单的黑色书包，一言不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低头就翻开厚厚的理科习题册，瞬间沉浸在自己的演算世界里，周遭所有的喧闹都仿佛和他毫无关系，自成一方安静孤绝的小天地，日复一日都是这样清冷的模样，从未改变。

　　看着班里每个人熟悉的日常状态，我心里安安稳稳的，原来我们六个人的生活，就这样在这间教室里，按着各自的轨迹缓缓往前走，交集浅浅，却又在同一个时空里，彼此相伴。

　　很快，早读课的铃声清脆响起，班主任拿着语文课本走进教室，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整齐地翻开课本，朗朗的读书声立刻回荡在整个教室。

　　古风诗词的字句温柔婉转，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残留蝉鸣，还有初秋轻轻吹动香樟树叶的沙沙声响，构成了独属于高一清晨最温柔的画面。

　　我跟着大家轻声朗读课文，目光落在字迹工整的课本上，心思却偶尔会悄悄飘远，掠过一排排课桌，落在斜前方认真跟读的江屿川身上。

　　他读书的声音清亮悦耳，咬字清晰，节奏舒缓，哪怕混在全班的读书声里，我也能隐约分辨出他独有的声线，轻轻落在耳朵里，温柔得让人心里发痒。

　　我偷偷想着，这样真好，和他在同一个教室里早读，听着同一段读书声，共享同一片窗外的晨光，咫尺课桌的距离，就已经足够让我满心欢喜。

　　早读课四十分钟缓缓结束，第一堂数学课紧接着开始。

　　数学老师是个严谨温和的中年男老师，讲课条理清晰，一步步带着我们衔接初中知识，过渡高中新内容，黑板上写满工整的公式和演算步骤。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听讲，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心里牢牢记得自己最初的念头：只有努力变好，慢慢变得优秀，才能稍微靠近一点那样耀眼的江屿川。

　　我知道自己平凡普通，成绩只是中等偏上，和稳居学霸行列的江屿川有着不小的差距，所以我只能加倍努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用用功读书填补我们之间遥远的距离感。

　　听课的间隙里，我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偷偷抬眼望过去。

　　江屿川坐姿挺拔，眼神专注地盯着黑板，笔尖飞快地演算题目，思路清晰利落，一看就是理科底子极好的样子。

　　偶尔陆星燃听得犯困，偷偷低头玩笔走神，江屿川还会用胳膊轻轻碰一碰他，示意他认真听课，无奈又宠溺的小动作，透着多年发小的深厚情谊。

　　我看着看着，心里悄悄感慨，他真的是方方面面都足够出色，成绩优异，性格阳光，待人温和，还有擅长的篮球爱好，像一颗毫无瑕疵的星星，悬挂在我的青春天空里，明亮又遥远。

　　一堂数学课四十五分钟转瞬即逝，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立刻又恢复喧闹。

　　陆星燃立马瘫在桌子上哀嚎数学题太难，脑袋昏昏沉沉听不懂，江屿川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耐心地两三句点拨解题思路，简单通透就把难点讲清楚，惹得陆星燃瞬间恍然大悟，连连佩服。

　　晓棠拉着我起身去走廊透气，我们靠在窗边，吹着初秋微凉的风，看着楼下操场上奔跑打闹的学生，惬意又放松。

　　“你看江屿川多厉害啊，随便讲讲就懂了，妥妥的理科学霸，还一点都不高冷，愿意帮朋友讲题，性格真的没得挑。”晓棠托着下巴感叹着，转头看向我，“知夏，你数学要是有不懂的，以后要不要鼓起勇气问问他呀？近水楼台，多好的机会。”

　　我下意识摇摇头，指尖紧张地攥住窗台边缘，小声怯懦地说：“不行的，我不敢……我跟他又不熟，突然去问问题太突兀了，而且那么多同学看着，我会紧张得说不出话的。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慢慢琢磨就好，实在不懂问问老师也行。”

　　我骨子里的胆小和自卑，早就牢牢困住了自己，连主动搭话的勇气都生不出来，更别说特意凑过去请教题目。我只敢远远看着，悄悄羡慕，连一点点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晓棠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我：“好吧好吧，不逼你啦，慢慢来就好，反正日子还长，以后总会有机会熟悉的。你不用着急，按着自己的节奏来就行啦。”

　　我对着她温柔笑笑，心里暖暖的，还好有晓棠一直包容我的怯懦，懂我所有小心翼翼的心事。

　　课间十分钟很快溜走，一堂堂课程有序交替，语文、英语、政治、历史，课堂时光平稳又充实。

　　我认认真真做好每一门功课的笔记，把知识点梳理得整整齐齐，累了就悄悄抬眼看看窗外的香樟树，再偷偷瞥一眼斜前方的少年，疲惫就悄悄消散大半，重新攒足力气继续埋头学习。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终于迎来了午休时间，也是校园里最热闹放松的时刻。

　　同学们成群结队收拾碗筷，要么结伴去学校食堂吃饭，要么拿出自带的便当在教室里解决，还有的男生直奔小卖部买零食饮料，整个校园瞬间充满烟火气。

　　“知夏，我们去食堂吃吧，今天食堂据说有糖醋里脊，是你爱吃的！”晓棠麻利收拾好桌面，挽住我的胳膊就想拉我走。

　　我刚点头准备跟着她起身，目光就瞥见江屿川和陆星燃勾肩搭背说着话，也要往食堂走去，夏安然也和几个女生一起，笑着跟他们顺路同行，几个人说说笑笑往门口走，氛围轻松融洽。

　　我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心里有一点点微妙的酸涩，却很快压了下去。

　　是啊，他本来就该和那样明媚大方、耀眼出众的人同行，我这样安静不起眼的人，只适合安安静静跟在旁边，守好自己的位置就够了。

　　“走啦发呆干嘛呢？”晓棠拽了拽我的胳膊，我回过神，跟着她一起慢慢走出教室，去往食堂的路上刻意放慢脚步，不和他们凑在一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浓郁四溢，各色菜品整齐摆放在窗口，热气腾腾格外诱人。

　　我们排队打好饭菜，找了个靠窗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慢慢吃着午饭。

　　糖醋里脊酸甜软糯，味道刚刚好，是我很喜欢的口味，可我吃着美食，心思还是会偶尔飘到不远处。

　　我隐约看到江屿川他们坐在食堂正中的热闹位置，一群男生女生围坐一桌，说说笑笑格外欢快，江屿川慢条斯理吃着饭，偶尔笑着接几句话，自在又耀眼。

　　夏安然坐在他斜对面，温柔地和大家聊天，一举一动都大方得体，格外相配。

　　我默默收回目光，低头安静吃自己的饭，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安安心心享受午饭就好，不必羡慕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午休吃完饭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要么趴在课桌上小憩补觉，要么安静翻看课外书，教室里难得变得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温柔又治愈。

　　晓棠趴在座位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安稳。

　　我没有睡意，从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小心翼翼拿出那本带锁的精致暗恋日记本，轻轻翻开。

　　阳光温柔落在纸页上，干净又柔软，我握着细细的黑色水笔，一字一句慢慢写下这周细碎的心事。

　　记录下早读时听清他读书声的欢喜，记录下看他耐心给朋友讲题的温柔，记录下悄悄望见他和别人说笑时一点点莫名的酸涩，也记录下自己暗暗下定决心努力变好的勇气。

　　每一笔都轻轻浅浅，藏着十七岁最纯粹也最小心翼翼的喜欢，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悄悄惦记。

　　写完之后，我仔细收好本子锁好，重新放回最隐蔽的地方，像守护着独属于自己的宝藏，不被任何人发现。

　　我撑着下颌看向窗外，初秋的风温柔拂动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光影轻轻晃动，岁月安静又悠长。

　　斜前方的江屿川也趴在课桌上小憩，脑袋微微侧着，柔软的碎发遮住眉眼，安静无害的模样，像个乖乖睡觉的少年，美好得不像话。

　　我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心里满是平和，觉得这样平淡安稳的校园日常，就已经足够温柔美好。

　　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准时开始，最让晓棠期待、也让我悄悄心生期盼的体育课终于到来。

　　全班整整齐齐排好队伍，跟着体育老师去往操场，秋日的阳光不燥不烈，暖暖地洒在操场上，塑胶跑道泛着干净的红色，草坪翠绿柔软，一切都明媚又治愈。

　　体育老师简单整队热身，讲解完本周的体能训练内容，就宣布剩下的时间全部自由活动，瞬间全班欢呼雀跃，四散开来各自玩耍。

　　“走走走！我们去篮球场边看训练！”晓棠立刻拉着我的手，兴冲冲往校内篮球场跑，我心跳微微加快，既期待又拘谨，乖乖跟着她走到篮球场围栏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站定。

　　篮球场上已经热闹起来，江屿川和陆星燃还有其他篮球队的队员，早就换上了宽松的黑色篮球服，利落又帅气。江屿川褪去了校服的清爽，换上球服之后，多了几分少年张扬利落的锐气，身姿挺拔矫健，手腕线条干净利落，拿着篮球随意运球的样子，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阳光落在他奔跑跳跃的身影上，汗水顺着脖颈轻轻滑落，眉眼满是意气风发，每一次投篮、每一次传球都干脆利落，动作流畅好看，引得旁边不少围观的女生小声惊叹夸赞。

　　夏安然也带着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笑着为场上的球员加油，目光时不时落在江屿川身上，自然又大方。

　　我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场内那个发光的少年，看着他肆意奔跑，挥洒青春的活力，心里软软的，装满了心动。

　　原来认真打球的他，是这样耀眼鲜活的模样，像风一样自由，像光一样明亮。

　　我不敢靠近，不敢出声，就远远看着，把所有美好画面都记在心底就足够。

　　晓棠在旁边小声跟我感慨：“真的太帅了吧，江屿川打球也太厉害了，难怪是篮球队主力，谁看了不心动啊！”

　　我轻轻点头，眼底藏着温柔的笑意，不说话，只是默默凝望。

　　偶尔江屿川运球路过我们这边的围栏，视线随意扫过场外人群，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得屏住呼吸，生怕和他视线相撞，连忙下意识低下头假装看地面，直到他跑远才敢重新抬头，心跳砰砰乱跳，脸颊烫得厉害。

　　原来只是短暂的视线擦肩的可能，都能让我慌乱成这样，暗恋真的是一件既甜蜜又煎熬的小事啊。

　　篮球场的训练持续了很久，少年们尽情挥洒汗水，肆意享受运动的快乐，青春的朝气扑面而来，感染着整个操场。

　　直到训练慢慢结束，江屿川他们停下来喝水休息，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眉眼依旧明亮，带着运动过后的畅快笑意。

　　我们也悄悄离开围栏边，慢慢逛回操场另一侧，吹着风散步，打发剩下的自由活动时间。

　　体育课结束铃声响起，我们集合整队回到教室，稍稍休整之后，下午剩下的课程继续有序进行。

　　时光就在笔尖流转、目光悄悄凝望里，一点一点慢慢往前走，平淡又温柔。

　　临近傍晚最后一节课结束，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金色的余晖铺满整个教学楼，温柔得不像话。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一整天的校园生活圆满落幕。

　　同学们收拾书包陆续离开，喧闹渐渐散去。

　　江屿川和陆星燃收拾好东西，照旧约着去球场再打一会儿球，慢悠悠再回家；夏安然和闺蜜结伴说说笑笑离开，背影温柔明媚；陈默宇依旧独来独往，背着黑色书包安静走出教室，从不留恋喧闹。

　　我和晓棠并肩收拾好书包，慢慢走出教室，下楼去往校门口。

　　初秋的晚风带着清凉的气息，吹散了一天的温热，吹得路边香樟树叶轻轻摇晃，蝉鸣变得温柔稀疏，落日余晖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今天过得也太开心啦，还看到了江屿川打球，圆满了！”晓棠蹦蹦跳跳地说着，心情格外愉悦。

　　我轻轻笑着应声，心里也满是安稳的欢喜。

　　日复一日的校园时光，每天能见到想见的少年，能守着自己小小的心事认真生活，就已经是最好的日常。

　　走到校门口和晓棠道别，我们各自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我背着书包慢慢独行，指尖摸着口袋里那颗没舍得吃的橘子硬糖，甜味在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我抬头望向渐渐沉落的夕阳，心里轻轻默念。

　　课桌咫尺相隔，心事悄悄生长。
　　我的喜欢从来都不敢声张，只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里，默默扎根，慢慢盛放。
　　不用靠近，不用打扰，就这样安静望着，陪他走过三年盛夏，就足够圆满。

　　晚风温柔吹拂，藏起我所有无声的暗恋，也藏起我十七岁最纯粹柔软的小秘密。
　　高一的时光还在缓缓流淌，属于我们的青春故事，还在一笔一画，慢慢写下去，还有无数温柔日常，在前方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