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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仓促葬礼,离津赴宁
李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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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的葬礼办得仓促而低调。
天津站只按 “外勤殉职” 草草了结,吴敬中怕引火烧身,连公开追悼都不敢提。
晚秋一身素衣,腹中微隆,面上平静无泪,只有系统偶尔轻响,才让她不至于彻底沉进冰冷里。
【叮!宿主痛失至亲,精神状态稳定,胎儿强效守护持续生效,一切暗害、毒素、惊吓自动屏蔽。】
余则成左臂的枪伤简单包扎,依旧神色沉稳,半点看不出异常。
他一面向南京报备 “沈峻叛逃、李涯因公牺牲”,一面加密电报发往根据地,只等组织批复。
不到半日,密电传回。
他抬眼看向晚秋,声音压得极低。
“同意你留下孩子,批准你暂时撤离天津,转往南京隐蔽待命,一边安胎,一边利用杨经的身份做高层策应。我继续留在天津站潜伏,双线配合。”
晚秋指尖微颤,轻轻覆在小腹上。
“我留下孩子,也留下,继续潜伏。”
“组织已经考虑到你的身世,南京那边会有专人对接。”
余则成压低声音,
“另外,内线传来消息,杨经打算让你认祖归宗,你正好名正言顺落脚南京。”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沈峻重伤逃脱,沈浩必定像疯狗一样反扑。天津现在对你,是死局 —— 必须走。”
晚秋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
余则成一路护送,将她平安送回住处。
翠平早已守在门口,一见她回来,连忙上前扶住,眼圈微红。
“你可回来了,快进屋歇着,我给你炖了安胎的汤水。”
这些日子,她一直默默照看着晚秋的起居,不多问、不多说,却把每一处细节都护得周全。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叩门声 ——三短一长。
是南京来人的暗号。
余则成立刻将密电藏入桌底暗格,快步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一身中山装、气质肃然的男子,见到晚秋,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不容置疑。
“穆小姐,杨经长官派我们来接您回南京。长官吩咐,一路全程护卫,谁敢拦,格杀勿论。”
晚秋眼底微热。
到底是父女。
生死关头,他还是把她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下。
“我收拾一下,马上走。”
同一时间,沈浩在天津秘密据点,看着浑身是血、昏死过去的沈峻,目眦欲裂。
医生刚处理完伤口,战战兢兢开口:“沈主任,少公子左肩贯通伤,失血过多,能不能醒…… 看造化。”
“造化?”
沈浩猛地拔枪,顶住医生太阳穴,眼神疯戾。
“我儿子要是死了,你们全都陪葬!”
医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沈浩深吸一口气,把枪砸在桌上,声音阴鸷如鬼。
“李涯死了,我儿伤成这样,杨晚秋那个贱人却要跑回南京认祖归宗?!”
“她毁了我儿子,毁了我在天津的布局,还想安安稳稳当杨家长女?”
心腹低声道:“主任,杨经派了贴身护卫队,车已经到英租界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
沈浩冷笑,眼中尽是疯狂,
“我要让她和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死在天津城外!就算杨经怪罪,我也拉着她垫背!”
他抓起电话,拨通暗线,声音狠厉。
“召集所有埋伏在城外的人手,在去码头的必经之路 —— 西洼口伏击。目标:杨晚秋,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是!”
——
车队平稳驶离英租界。
晚秋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系统忽然发出尖锐预警。
【叮!特级危险预警!前方西洼口路段,检测到大量武装人员埋伏,武器重火力配置,目标直指宿主!策划者:沈浩!】
【叮!触发绝境保护:车身防弹强化,护卫队员战斗力临时增幅!】
晚秋猛地睁眼,脸色微白。“停车!”
前排护卫队长立刻回头:“小姐,怎么了?”
“有枪械声,前面西洼口有埋伏。”
晚秋声音冷静,“绕路,走东郊小道。”
护卫队长刚要应声,前方突然枪声大作!
子弹疯狂砸在车身,发出密集刺耳的脆响。
防弹车窗裂开蛛网纹路,护卫车瞬间被火力压制。
“保护小姐!”
护卫队员立刻下车反击,枪声、爆炸声瞬间撕裂郊外的平静。
晚秋紧紧护住小腹,面色沉静。
余则成坐在她身侧,已经拔枪在手,低声道:“别怕,护卫队撑得住。”
车外,沈浩亲自带队,疯了一样吼:“给我打!打爆车!我要杨晚秋碎尸万段!”
就在子弹即将穿透强化后车门的刹那 ——【叮!终极防御触发!弹道强制偏移!】
所有射向晚秋位置的子弹,全部歪向一旁。
沈浩眼睁睁看着车毫发无伤,目眦欲裂,亲自端起机枪扫射。
突然,远处警笛声尖锐响起。
天津站宪兵队的车飞速冲来,吴敬中亲自带队,脸色惨白大吼。
“住手!沈浩,你敢伏击南京特使,谋反吗!”
沈浩一怔。
余则成早料到沈浩会疯袭,在车队出发时就暗中通知了吴敬中,只说 “有人谋反伏击杨长官要人”,半句不提晚秋身份。
吴敬中怕得罪杨经,疯了一样带人赶来。
沈浩见大势已去,狠狠瞪着防弹车,咬牙嘶吼:“杨晚秋!我父子跟你不死不休!”
他趁乱转身,带着心腹狼狈逃窜。
——
车队终于安全抵达码头。
护卫队长恭敬开门:“小姐,安全了。沈浩逃跑,我们已经上报南京缉捕。”
晚秋走下车,海风掀起素衣,小腹微隆。
余则成站在岸边,低声叮嘱:“到南京,一切小心。杨经那边可以信任,但宋宜年、军统高层依旧凶险。我会定期和你联络。”
“嗯。” 晚秋点头,
“你在天津也保重。沈峻没死,沈浩也逃了,这两人还会报复。”
“我知道。”
余则成微微颔首,“你安心安胎。”
轮船鸣笛,缓缓离岸。
晚秋站在甲板上,望着天津渐渐远去的轮廓,轻轻抚着小腹。
——
南京,杨官邸。
杨经站在窗前,看着轮船入港的电报,眼底复杂难明。
副官轻声汇报:“长官,小姐安全抵达,沈浩伏击失败,已经潜逃。沈峻还在天津秘密据点,未脱离危险。”
杨经缓缓闭眼,声音低沉:“安排最好的医生,给晚秋安胎。宋家那边…… 我会亲自收拾。”
他欠她母亲一条命,欠她二十年安稳。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暗处,两道怨毒的视线,死死盯着南京方向。
沈浩躲在船舱暗格,浑身湿透,眼神疯戾。
“杨晚秋,你回南京,我就进南京。你认祖归宗,我就毁了你全家。”
“我儿子活不成,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也别想活!”
而天津那间秘密病房里,沈峻在昏迷中,死死攥着拳头,喉间发出低哑的嘶吼。
“晚秋…… 我要你…… 我要你死……”
一场横跨南京与天津的复仇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