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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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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迟舟叮嘱完萧冥便忙着去处理别的事，剩江洵和范无咎两人面面相觑。
“嗨……？”
江洵咬牙切齿，“范无咎，你给我解释下这就是你‘天衣无缝’的计划？”
范无咎讪讪一笑，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你就说你是不是傍上大腿了？”
“我——”江洵手往兜里揣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颗糖，那是莫子悠不知道什么时候塞给他的。
“范无咎，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范无咎警惕看着他，“我这身份可干不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是想问你，你知道洛迟舟刚刚带那个小孩去哪了吗？”
“这……”范无咎眼神闪躲，但是拗不过江洵也只好带路，“先说好你不要冲动行事。”
“我保证，”江洵不耐烦发誓，“快带路吧。”
范无咎磨蹭走到前面带路，走到“判官府”。江洵正要推门手被范无咎拉住，他对江洵很轻地摇摇头。
“不敢当，但您也知道。要是这是被洛大人发现……”
听到屋里的对话江洵心一紧。
屋内接着传来萧冥暴躁的声音：“他算什么东西？！”
下一秒又恢复常态的傲慢不羁，“你恐怕不知道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调剂’这个词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不受宠？”
“上一任阎王胡作非为上面倒不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他这个新来的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江洵再也听不下去推开范无咎的手，一脚踹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被捆在地上的莫子悠和屋内对峙的二人，“把他给我放了！”
萧冥转头看着这个不自量力和自己叫板的人笑意更浓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阎王爷的新欢吧？”
“新欢”这二字萧冥压得格外重，挑衅看着江洵似乎丝毫不在意对方是什么关系。但对江洵而言也没半点杀伤力，毕竟他和洛迟舟本身就只是因为利益。但是太气人了，以前上班被领导骂也不会被这么“羞辱”。
“嘴巴放干净点，就算我是谁那也关你屁事？我说放开他你听不见吗？滥用职权算什么？有本事你就坐上地府最高领导者的位置让大家心服口服接受你的‘不平等条约’。”
萧冥瞬间变了脸色，“不自量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别以为你在下面关系硬就能为非作歹。”
“我呸！到底是谁为非作歹？说出这话你脸臊不臊？”
“看样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
谢必安瞪了范无咎一眼，想要开口和稀泥被萧冥施了法，更别说救江洵了，谢必安和范无咎动都动弹不得江洵自己也是。
萧冥伸出手一团邪气向江洵袭去，急得莫子悠想要大叫喊“哥哥”可嘴发不出声只有喉咙传出可怜的呜咽。
另一旁处理事务的洛迟舟放下卷轴胸口一阵闷痛，直觉告诉他出事了但出事的人不是他。
他站起身，强烈的不适叫嚣着让他迫切想要找到江洵。
江洵看着朝自己飞奔过来的邪气闭上眼，下一秒预想中的恐惧却没有发生，邪气逼近的瞬间往萧冥的方向反弹。
萧冥反应迅速躲开愣了几秒，“这是怎么回事？”
他细细打量江洵，“纯阳身体？”
江洵愤愤瞪着他，萧冥眯着眼语气里满是玩味，“纯阳身体是吧？既然阴气无法伤害你，那试试阳气吧？那个词怎么说来？哦，对了‘以毒攻毒’嘛。”
谢必安挣扎着却没办法动，萧冥再次施展法力，阳气形成的光朝江洵飞去。
江洵认命似的闭上眼，死了就死了吧，早死晚死都得死。但是如果是为了这个孩子，起码自己死得有价值。宣扬雷锋精神，此生也算无悔入华夏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挡在江洵身前，江洵睁开眼，不知洛迟舟何时站在他身前。
他一把捏碎那道光，“萧冥，你好大的胆子。我的人你也敢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禁锢江洵的力量消失了。江洵身体一松，差点没站稳。
莫子悠从地上爬起来，“就是这个坏蛋，他把我绑起来！还要攻击江洵哥哥！”
萧冥收起阴郁的面孔换上柔和的微笑，“当然不敢，不过洛大人，小孩子那么爱胡说八道。有些话可不能信，是吧？”
此时的谢必安和范无咎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那个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就是过来办差事。没事我们先走了！”
谢必安拉着范无咎就走出判官府，江洵有些气愤。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方才他们两还在替自己说话，明明他们两个什么都知道。
“萧大人，以后做事要有点分寸。你知道的，这个位置是很难办的。还有，这两个人我也顺便带走了。”
萧冥笑笑，鞠躬行礼，“那您们慢走。”
江洵不解地被洛迟舟拉回阎王府，他生气地拍桌板，“你什么意思？！”
洛迟舟只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萧冥他滥用职权你又不是没看到！就这么算了？！你当这官有什么用？！”
洛迟舟叹气揉揉眉心，声音有些哑，“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现在还管不了。”
“什么叫管不了？”
“应该没有跟你说，我刚转来地府还没有一个月。之前的地府本就腐败不堪，但是碍于是前辈，连天帝也要让他几分。我是才被调剂下来的，原本本就动乱，现在我的话还不足以让老职员相信并听我的话。”
江洵平静下来。
“我并非不信，你也不是不想管。就算是亲眼目睹那又要如何证明他真做了这件事？”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洛迟舟沉默片刻摇头，“当然不是，我们不能再走之前的老路了只不过不是现在。”
江洵盘腿坐下，声音闷闷“你这阎王爷当得也太窝囊了吧。”
洛迟舟沉默不语垂下眼，片刻后开口，“是啊，确实挺窝囊的。可就是这样没有实权的位置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要抢到。”
殿内安静了下来。
江洵看着一直攥在手里的糖果，糖纸已经变得皱巴巴了。
他把糖放在桌上，往洛迟舟那边推，“吃吗？”
洛迟舟看着那颗糖，“我不用吃这种东西。”
“糖本身也不管饱，但是小孩都喜欢吃。”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甜甜的，吃完会让人开心吧。”
“哦。”洛迟舟不自然地伸手将糖果拿到自己身旁。
江洵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巴里。水果的甜在嘴里化开，腻腻的，但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那你现在准备？”江洵百无聊赖折着糖纸，随口搭话。
“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犯错，让我能有机会动得了他。”
“那我们得快点。”
“别这么冲动，既然要他堂堂正正离开地府就要把这些事堂堂正正的摊在明面上。”
江洵嚼糖的动作停顿。
“不过我挺欣赏你的勇气，你冲进去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惨死在那里？”洛迟舟声音轻了些，气氛没有那么沉重了。
“……没有。”
“撒谎。”
江洵不自然别过脸，“好吧，是有一点害怕。但是我人帅心善，看不得见死不救。”
“下次……先来找我。”洛迟舟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对哦，你当时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洛迟舟转过身，“我们签了结婚契书你还记得吗？”
“嗯。”
“这段关系已经被锁定，你出事我也会感觉到不舒服，”他声音低沉，“江洵，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洵张嘴，发现自己耳朵有点热。开口都有些不自然，“那个什么，莫子悠你打算怎么办？”
洛迟舟正正神色，“他还太小，地府现在危机四伏，我打算现把他安置在这里，起码这样没人敢直接下手。”
“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我带你去住宅。”
殿外，灰蒙蒙的天边月亮漏出一缕光，撒在身上。
走进里院，推开门，房间内只有床和桌子像古装剧的那种房间。莫子悠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今晚可能只能辛苦你凑合凑合了。”
江洵移开眼，“洛迟舟。”
“嗯？”
“今天真是谢谢你啊。”
“你我之间不必分得那么清楚，你先休息吧，我还好处理点事。”
江洵点头，目送洛迟舟离开这里。他看着熟睡的莫子悠，不哭不闹手乖乖攥着小被子，像是没有安全感。
洛迟舟回到殿内，画了个阵型，盘腿坐在上面。闭上眼，双手合拢放在胸前。
他需要恢复体力，他很清楚上次去阳界如果没有遇到江洵可能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他和江洵只是因为利益在一起，这点他很清楚。
他不想一直麻烦别人。
那缕月光透过窗撒下来，落到地上和他身上。
孤零零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那些不被在乎的日子，只有自己不断努力工作才能被短暂的记住。
可如今还不是被当成“替死鬼”来到地府收拾烂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