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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十六 ...

  •   第十六章晨昏相伴,温柔入骨

      二模成绩在五月中旬公布。沈知聿站在公告栏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目光在榜单上快速扫过,从榜首开始,一个一个往下数。

      第一名,陆则衍,总分692。第二名,上官月浅,总分678。第三名,林薇薇,总分672……第十名,沈知聿,总分651。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651,比四月月考多了10分,排名从第十二名前进到了第十名。十名的差距,依然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可沈知聿看着那个数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做到了。他冲进了前十,他追上了陆则衍的步伐,他缩短了和陆则衍之间的距离。虽然只有十名的差距,虽然依然很远,可至少,他证明了自己,证明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证明了自己可以,证明了自己有能力追上陆则衍,有能力和他站在一起。

      “知聿,你太棒了!”林薇薇挤到他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前十诶!咱们班前十!你这次数学考了138,全班第五!老张在办公室夸了你一上午!”

      沈知聿的脸红了,他小声说:“是陆则衍教得好。”

      “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上官月浅走过来,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陆则衍也教过我,可我就是没你进步快。所以,别总是把功劳归给别人,你值得这个成绩。”

      沈知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陆则衍的身影。陆则衍正站在公告栏的另一边,和几个男生讨论着题目,侧脸在五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流畅,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握着笔的手指修长而有力。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则衍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温柔。他用口型无声地说:“很棒。”

      沈知聿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了。他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在口袋里悄悄蜷缩起来,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想牵陆则衍的手,想拥抱陆则衍,想告诉陆则衍“谢谢你”,想告诉陆则衍“我做到了”,可周围全是同学,他不敢。他只能站在原地,用余光偷偷地看陆则衍,看他和同学说话,看他笑,看他低头记笔记,看他和别人讨论题目,然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公告栏。

      “知聿,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林薇薇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妈听说你考了前十,说要给你做顿好的,庆祝庆祝。”

      沈知聿愣了愣,小声说:“不用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薇薇摆摆手,“我妈可喜欢你了,说你懂事,努力,是个好孩子。她早就想见见你了,正好今天有空,你就去吧。上官也去,我们四个一起。”

      沈知聿看向陆则衍,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陆则衍已经结束了和同学的讨论,朝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对林薇薇说:“好啊,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林薇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在校门口集合,我们一起走。”

      放学后,四人一起走出校门。五月的江城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路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在夕阳的余晖里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还有隐约的花香,是夏天特有的、浓郁而热烈的气息。

      林薇薇家离学校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房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在夕阳里泛着温暖的光泽。楼道里很干净,楼梯扶手擦得锃亮,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到了。”林薇薇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混合着辣椒和花椒的麻辣,还有鸡汤的醇厚,刺激着味蕾,让人食指大动。

      “妈,我们回来了!”林薇薇朝屋里喊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沈知聿和陆则衍说,“进来吧,不用换鞋。”

      屋里很温馨,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的沙发上铺着米色的沙发罩,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健康的光泽。电视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的林薇薇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姨好。”沈知聿和陆则衍同时说,声音里带着礼貌和拘谨。

      “好好好,快进来坐。”林薇薇的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围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脸上是热情的笑容,“你就是知聿吧?常听薇薇提起你,说你学习努力,人也好。这位是……”

      “这是我室友,陆则衍。”沈知聿小声介绍。

      “哦哦,陆则衍,我也听薇薇提起过,说你成绩特别好,经常帮知聿补课。”林妈妈笑着说,眼睛弯成了和薇薇一样的月牙,“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薇薇,你去给同学倒水。”

      “知道了妈。”林薇薇应了一声,拉着上官月浅去厨房倒水。沈知聿和陆则衍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陷下去一点,两人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像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炒最后一个菜。”林妈妈说完,又回了厨房。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响声,还有油锅滋啦滋啦的声音,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温馨得像一场梦。

      沈知聿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心里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来同学家吃饭,还是和陆则衍一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尖悄悄红了。

      “紧张?”陆则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知聿点点头,小声说:“有点。”

      “别紧张。”陆则衍说,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直熨帖到心底,“有我在。”

      沈知聿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抬起头,看向陆则衍。陆则衍的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耳朵尖有点红,在夕阳的余晖里不太明显。可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沈知聿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紧到沈知聿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紧到沈知聿能感觉到他同样紧张的心情。

      原来,陆则衍也在紧张。这个认知让沈知聿心里一软,他用力回握住陆则衍的手,小声说:“嗯,有你在,我不紧张。”

      陆则衍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温柔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里,明亮得像一束光,照亮了沈知聿心底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也照亮了他们交握的手,在沙发的阴影里,紧紧相扣,像两个偷偷分享秘密的孩子,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牵着手,悄悄地喜欢着对方。

      “饭好了!”林薇薇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摆在餐桌上。红烧排骨,水煮鱼,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林妈妈解下围裙,招呼大家坐下,“知聿,则衍,你们坐这儿,挨着薇薇和月浅。”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林妈妈坐在主位,不停地给沈知聿和陆则衍夹菜。“知聿,尝尝这个红烧排骨,我特意多放了糖,你们小孩子都爱吃甜的。则衍,尝尝这个水煮鱼,我少放了辣椒,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阿姨。”沈知聿小声说,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排骨炖得很烂,酸甜适中,入口即化,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林妈妈问,眼睛里是期待的笑意。

      “好吃。”沈知聿用力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特别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林妈妈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转头对陆则衍说,“则衍也多吃点,看你瘦的,高三学习累,得多补补。”

      陆则衍点点头,夹起一块鱼,仔细地挑去鱼刺,然后很自然地放进沈知聿碗里。动作很快,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只有沈知聿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自然地照顾他。

      沈知聿的脸腾地红了,他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陆则衍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他碗里,“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林薇薇和上官月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促狭的笑意。林妈妈倒是没注意,还在不停地给沈知聿和陆则衍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高三要注意身体,要劳逸结合,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沈知聿一边吃,一边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温暖,是感动,是酸涩,是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胸口,堵在喉咙,最后化作眼眶里微微的湿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餐桌前,和“家人”一起吃饭,听“妈妈”絮絮叨叨地叮嘱,感受着那种琐碎而真实的温暖了。

      自从父母离婚后,他就一直跟着妈妈生活。妈妈工作忙,经常加班到深夜,他只能自己热剩菜,或者煮泡面,匆匆吃完,然后回房间刷题。餐桌上总是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嘈杂的广告声,还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陪伴他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可今天,在这里,在林薇薇家,和陆则衍,和林薇薇,和上官月浅,和林妈妈,坐在一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聊一些无关学习的闲话,听“妈妈”絮絮叨叨地叮嘱,感受着那种琐碎而真实的温暖,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热闹,温馨,有人气,有烟火气,有爱。

      “知聿,你怎么了?”林薇薇注意到他泛红的眼眶,小声问,“是不是辣椒呛到了?”

      沈知聿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小声说:“没有,是太好吃了,感动哭了。”

      “这孩子。”林妈妈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好吃就常来,阿姨给你做。你们高三学习累,得多补补,以后周末有空就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沈知聿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不客气不客气。”林妈妈摆摆手,转头对陆则衍说,“则衍也是,有空就来,和知聿一起。你们是室友,要互相照顾,互相帮助,知道吗?”

      “知道。”陆则衍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谢谢阿姨。”

      吃完饭,林薇薇和上官月浅帮着收拾碗筷,沈知聿和陆则衍想帮忙,被林妈妈拦住了。“你们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吃点水果,这些让薇薇和月浅来就行。”

      两人只好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里在播新闻,声音开得很小,只有画面在无声地跳动。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像一颗颗遥远的星星。

      陆则衍很自然地牵起沈知聿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直熨帖到心底。沈知聿没有躲,也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牵着,手指在陆则衍掌心里蜷缩起来,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薄茧的粗糙。

      “沈知聿。”陆则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以后,”陆则衍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以后我们也会有这样的家。热闹,温馨,有人气,有烟火气,有爱。我会给你做饭,会给你夹菜,会絮絮叨叨地叮嘱你要注意身体,会陪你吃每一顿饭,会和你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成你想要的样子。”

      沈知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他没有擦,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则衍,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认真和坚定,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承诺。陆则衍是认真的,他真的想和他有未来,真的想和他有一个家,真的想和他一起,把日子过成诗,过成画,过成他想要的样子。

      “好。”沈知聿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轻得像一声叹息,落在陆则衍心上,却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我答应你。我们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成我想要的样子。”

      陆则衍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温柔的笑容,在暮色里,在电视无声的光影里,明亮得像一束光,照亮了沈知聿心底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也照亮了他们交握的手,在沙发的阴影里,紧紧相扣,像两个许下承诺的少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地计划着未来,悄悄地喜欢着对方,悄悄地,想和对方过一辈子。

      从林薇薇家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在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晕,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在人行道上,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今天谢谢阿姨的款待。”陆则衍对林薇薇说,声音里带着礼貌和真诚。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常来就行。”林薇薇摆摆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和上官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沈知聿和陆则衍同时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学校走。

      五月的夜晚很舒服,微风拂过,带着夏天特有的、温热的气息,还有梧桐树叶子的清香。沈知聿和陆则衍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听着彼此交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像一首温柔的歌,陪伴他们走向学校,走向宿舍,走向未来。

      走到学校门口时,陆则衍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知聿:“想不想去操场走走?”

      沈知聿愣了愣,点点头:“好。”

      操场上人很少,只有几个住校生在夜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还有远处篮球场上隐约的拍球声。夜空很干净,没有云,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着微弱的光。月亮很圆,很亮,像一枚银盘,挂在树梢,洒下清冷的光,把整个操场都照得亮堂堂的。

      两人在跑道边的看台上坐下,夜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夏天特有的、温热而湿润的味道。沈知聿仰起头,看着夜空,看着那轮圆月,忽然想起高二的那个冬夜,他发烧到三十九度,陆则衍背着他往校医室跑的那个夜晚。那天的夜空也是这样干净,月亮也是这样圆,陆则衍的背也是这样温暖,温暖得让他想哭。

      “想什么呢?”陆则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想起高二冬天,我发烧那次。”沈知聿小声说,转头看着陆则衍。月色里,陆则衍的脸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又像燃着一簇火,在深夜里,温暖得让人心安。

      “那次啊。”陆则衍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烧得迷迷糊糊的,趴在我背上,一直在说胡话。”

      “我说什么了?”沈知聿好奇地问。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陆则衍的背很暖,陆则衍跑得很快,陆则衍的呼吸很急促,陆则衍的额头上全是汗。

      “你说,”陆则衍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笑意,“‘陆则衍,你别跑这么快,我头晕。’”

      沈知聿的脸腾地红了。他居然说了这种话?他完全不记得了。

      “你还说,”陆则衍继续说,声音更温柔了,“‘陆则衍,你身上好香。’”

      沈知聿的脸更红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居然说了这种话?还是在那种情况下?陆则衍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很变态?

      “我、我那是烧糊涂了……”他小声辩解,声音里带着羞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陆则衍说,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直熨帖到心底,“可我很高兴。”

      沈知聿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陆则衍。月色里,陆则衍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又像燃着一簇火,在深夜里,温柔而坚定,照进他心底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高兴什么?”他小声问,声音在颤抖。

      “高兴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记得我,还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陆则衍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郑重,像在宣读某种神圣的誓言,又像在确认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高兴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特别。”

      沈知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陆则衍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微一颤。他想说“你在我心里,不是一点特别,是全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更紧地握住陆则衍的手,用力地点头,一遍又一遍,像在用这个动作来确认什么,来证明什么,来告诉陆则衍,也告诉自己——陆则衍在他心里,是全部,是整个世界,是他全部喜欢和在乎的人。

      “别哭了。”陆则衍无奈地笑,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怎么这么爱哭?”

      “我才没哭。”沈知聿嘴硬,可眼泪却掉得更凶。他把脸埋进陆则衍肩上,闷闷地说,“是眼睛自己流的,不关我的事。”

      “好好好,是眼睛自己流的,不关你的事。”陆则衍顺着他的话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某种近乎宠溺的温柔。

      两人又在看台上坐了一会儿,夜风有些凉,陆则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知聿身上。外套还带着陆则衍的体温,暖烘烘的,裹在身上,像被陆则衍抱着一样。

      “陆则衍。”沈知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你今天在林薇薇家说的话,是认真的吗?”沈知聿问,声音里带着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怕,怕陆则衍只是一时冲动,怕陆则衍只是说说而已,怕陆则衍根本没想过他们的未来,怕陆则衍根本没想过要和他有一个家。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他松开沈知聿的手,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月色里,陆则衍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又像燃着一簇火,在深夜里,坚定得让人心安。

      “沈知聿,”陆则衍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郑重,像在宣读某种神圣的誓言,又像在确认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我从来不说假话。我说要和你一起考A大,就一定会和你一起考A大。我说要和你有一个家,就一定会和你有一个家。我说要和你过一辈子,就一定会和你过一辈子。所以,别怀疑,别害怕,别不安。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相信我们的未来,好不好?”

      沈知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他没有擦,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则衍,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认真和坚定,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承诺。陆则衍是认真的,他真的想和他有未来,真的想和他有一个家,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

      “好。”沈知聿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轻得像一声叹息,落在陆则衍心上,却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我答应你。我相信你,相信我自己,相信我们的未来。”

      陆则衍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灿烂的笑容,在月色里,在星光下,明亮得像一束光,照亮了沈知聿心底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也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则衍说,伸手揽过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我们一起考A大,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买房,一起装修,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成你想要的样子。然后,我们一起变老,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花开花谢,一起过每一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好不好?”

      沈知聿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安心,是感动,是欢喜,是忐忑,是害怕,是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堵在喉咙,最后化作眼眶里微微的湿意。

      一起考A大,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买房,一起装修,一起把家经营成想要的样子,一起变老,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花开花谢,一起过每一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

      这听起来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一场遥远得看不见尽头的梦。可沈知聿知道,这不是梦,这是陆则衍给他的承诺,是陆则衍想和他一起实现的未来,是陆则衍喜欢他、在意他、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证明。

      所以他相信,他愿意相信,他必须相信。因为陆则衍值得他相信,因为这份喜欢值得他相信,因为这个承诺值得他相信,因为他们共同的未来,值得他相信。

      “好。”沈知聿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轻得像一声叹息,落在陆则衍心上,却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实现这个未来。”

      陆则衍搂紧了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柔而坚定:“嗯,我们一起,实现这个未来。”

      夜空很干净,星星很稀疏,月亮很圆,夜风很凉,可沈知聿不觉得冷,因为陆则衍搂着他,因为陆则衍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因为陆则衍说“我们一起实现这个未来”,因为陆则衍相信他,因为陆则衍喜欢他,因为陆则衍想和他过一辈子。

      这就够了。沈知聿想。有陆则衍在,有这份喜欢在,有这个承诺在,就够了。哪怕前路是题海,是考试,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他也愿意走下去,和陆则衍一起,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到有光的地方,走到他们共同的未来。

      从那天起,沈知聿的生活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他依然每天六点起床,和陆则衍一起晨跑;依然每天上课,刷题,背书;依然每天晚上去陆则衍的房间补课,刷题到凌晨。可他的心里,多了一份安定,多了一份期待,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清晰的憧憬。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陆则衍,有陆则衍的陪伴,有陆则衍的教导,有陆则衍的信任,有陆则衍的承诺。他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陆则衍一起考上A大,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买房,一起装修,一起把家经营成想要的样子,一起变老,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花开花谢,一起过每一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

      所以他拼了命地学,拼了命地追,拼了命地想缩短那十名的差距。而陆则衍,也像他承诺的那样,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讲题,给他梳理知识点,给他整理错题,陪他刷题到凌晨,在他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几分钟,在他因为考试失利而沮丧的时候,抱着他说“没关系,下次再来”,在他因为进步而开心的时候,揉着他的头发说“很棒,继续加油”。

      他们是彼此的依靠,彼此的支撑,彼此的光。在高三这个压抑而黑暗的时期,他们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拥有了一份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并且为了这个秘密,为了彼此的未来,拼尽全力,并肩作战。

      时间在题海里飞快地流逝,黑板上的倒计时牌从“60天”跳到“30天”,又跳到“15天”。六月的江城进入了盛夏,梧桐树枝繁叶茂,在烈日下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知了在枝头聒噪地叫着,撕扯着校园里每一寸紧绷的空气。

      沈知聿的成绩在稳步提升。最后一次模拟考,他考了658分,排名第八,距离陆则衍,从十几名缩短到了好几名。虽然进步缓慢,可至少,他在往前走,在一点一点地,缩短和陆则衍之间的距离。

      “很棒。”公布成绩那天,陆则衍揉着他的头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照这个速度下去,高考一定能冲进前五。”

      沈知聿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前五,听起来很美好,可他知道,越往前,进步越难。前五名的学生,每个人都是尖子中的尖子,每个人都在拼了命地学,想从他们手里抢一分,抢一个名次,都难如登天。

      可他必须做到。因为陆则衍在等他,在等他追上他,在等他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在等高考结束后,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所以他不能停,不能松懈,不能放弃。他必须拼尽全力,必须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刀刃上,必须把每一道题都吃透,必须把每一个知识点都记牢,必须把每一次考试都当成高考,必须把每一次进步都当成动力,必须把每一次失败都当成教训,必须把每一次哭泣都当成成长,必须把每一次微笑都当成鼓励,必须把每一次牵手都当成承诺,必须把每一次拥抱都当成力量,必须把每一次亲吻都当成誓言,必须把每一次“我喜欢你”都当成永远。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学校放了假,让学生回家自己复习。沈知聿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时,陆则衍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我送你。”陆则衍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背在肩上,“你家在哪儿?”

      “城东,锦绣花园。”沈知聿小声说,跟着陆则衍往校门口走。六月的阳光很烈,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路被晒化的焦味,还有梧桐树叶被晒蔫的苦涩气息。

      “我跟你一起坐地铁。”陆则衍说,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沈知聿愣了愣,小声说:“不用了,太远了,你来回要两个小时。”

      “没关系。”陆则衍说,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是温柔的笑意,“我想送你。”

      沈知聿就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尖悄悄红了。他想说“谢谢”,想说“有你真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更紧地跟在陆则衍身边,感受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还有烈日下,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一起坐地铁,一个小时的车程,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像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沈知聿靠在地铁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高楼,街道,行人,车流,像一场快进的电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只有身边的陆则衍,是真实的,是温暖的,是触手可及的。

      “到了。”陆则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知聿回过神,发现地铁已经到站了。他跟着陆则衍下车,走出地铁站,六月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蒸干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凉意。

      锦绣花园是个老旧的小区,楼房的外墙有些斑驳,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乘凉,摇着蒲扇,聊着家常。

      “我家在3栋502。”沈知聿小声说,带着陆则衍往小区里走。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还有隐约的饭菜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走到五楼,沈知聿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灰尘和久未住人的、潮湿的味道。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客厅的轮廓。

      “我家……有点乱。”沈知聿小声说,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屋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沙发上堆着没叠的被子,茶几上摆着没洗的杯子,地上散落着几本书,是上次回家时落下的。

      “没关系。”陆则衍说,很自然地走进去,把行李箱放在墙边,然后转身看着他,“我帮你收拾。”

      沈知聿愣了愣,小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陆则衍拉住他,很认真地说,“我帮你。两个人快一点。”

      沈知聿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陆则衍,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里,利落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进来;看着他拿起抹布,擦桌子,擦椅子,擦窗台;看着他叠好被子,摆好杯子,捡起地上的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动作很快,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只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证明他也在热,也在累。

      沈知聿站在原地,看着陆则衍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温暖,是感动,是酸涩,是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胸口,堵在喉咙,最后化作眼眶里微微的湿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一个人,为他忙碌,为他付出,为他做这些琐碎而真实的事。他一直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收拾房间,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面对所有的事。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独立,习惯了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不对任何人说。

      可现在,陆则衍在这里,在为他忙碌,在为他付出,在做这些他早就习惯了自己做的事。这让他觉得,他不再是孤独的,他不再是独立的,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可以分享的人,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陆则衍。”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哽咽。

      “嗯?”陆则衍回过头,看见他泛红的眼眶,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很自然地抱住他,“怎么了?”

      沈知聿摇摇头,把脸埋进陆则衍肩上,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陆则衍笑了,胸腔里发出低沉的震动,传到沈知聿身上,让他也跟着轻轻颤抖。他搂紧沈知聿,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柔而坚定:“有你,我也觉得真好。”

      两人在昏暗的客厅里抱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脸上有些刺眼,陆则衍才松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先收拾。收拾完,我给你做饭。”

      沈知聿愣愣地看着他:“你会做饭?”

      “会一点。”陆则衍说,转身往厨房走,“西红柿鸡蛋面,会吗?”

      “会。”沈知聿小声说,跟着他走进厨房。厨房很小,只有几平米,灶台上积了一层油污,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混着残留的油烟味。

      陆则衍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水流哗哗地响,冲刷着碗盘上的油污,泛起白色的泡沫。沈知聿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水流下冲洗碗盘,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你看我做什么?”陆则衍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眼睛里带着笑意。

      沈知聿的脸红了,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小声说:“没有什么。”

      “过来。”陆则衍说,朝他伸出手。沈知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陆则衍的手湿漉漉的,带着洗洁精的滑腻,还有水流的凉意,可沈知聿不觉得难受,只觉得温暖,只觉得安心。

      “帮我擦碗。”陆则衍说,把洗好的碗递给他,又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抹布。沈知聿接过碗,仔细地擦干,然后放进碗柜。两人就这样,一个洗,一个擦,配合默契,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在午后的阳光里,完成一场无声的协作。

      洗完碗,陆则衍开始做饭。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三个鸡蛋,一把挂面,然后熟练地洗菜,切菜,打蛋,开火,倒油,翻炒。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场优雅的舞蹈,在狭小的厨房里,在油烟和热气里,完成一场关于“家”的仪式。

      沈知聿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西红柿和鸡蛋的香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温暖,是感动,是酸涩,是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胸口,堵在喉咙,最后化作眼眶里微微的湿意。

      这就是“家”该有的样子吧。他想。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收拾,一起面对生活的琐碎和真实。有烟火气,有人气,有爱,有陪伴,有未来。

      “好了。”陆则衍关火,把面条盛进两个碗里,撒上葱花,然后端起碗,走出厨房,“吃饭。”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碗里的面条热气腾腾,西红柿红艳艳的,鸡蛋金灿灿的,葱花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沈知聿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面条很劲道,西红柿酸甜,鸡蛋滑嫩,汤汁浓郁,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陆则衍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吃。”沈知聿用力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特别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陆则衍说,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他碗里,“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沈知聿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蛋,鼻子有点酸。他小声说:“你自己也吃。”

      “我够了。”陆则衍说,低头吃自己的面。他的吃相很优雅,不疾不徐,细嚼慢咽,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只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证明这碗面,对他来说,也是一场关于“家”的、温暖的体验。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擦桌子,收拾厨房。然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陆则衍。”沈知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高考后,”沈知聿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他伸手揽过沈知聿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柔而坚定:“嗯,高考后,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告诉所有人,我们是情侣,是彼此喜欢的人,是想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沈知聿的鼻子更酸了,眼眶也红了。他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像在用这个动作来确认什么,来证明什么,来告诉陆则衍,也告诉自己——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等得心都疼了,等得眼泪都流干了,等得几乎要放弃了。可终于,他终于等到了。等到了陆则衍的承诺,等到了陆则衍的喜欢,等到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未来。

      “好。”沈知聿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轻得像一声叹息,落在陆则衍心上,却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我等你。高考后,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陆则衍搂紧了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柔而坚定:“嗯,我等你。高考后,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连日的疲惫和焦虑。沈知聿靠在陆则衍肩上,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安心,是感动,是欢喜,是忐忑,是害怕,是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堵在喉咙,最后化作眼眶里微微的湿意。

      但他知道,这一次的眼泪,是甜的,是暖的,是充满希望和期待的。因为他有了陆则衍,有了陆则衍的承诺,有了陆则衍的喜欢,有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未来。

      这就够了。沈知聿想。有陆则衍在,有这份喜欢在,有这个承诺在,就够了。哪怕前路是高考,是未知,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他也愿意走下去,和陆则衍一起,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到有光的地方,走到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未来。

      窗外的阳光更明亮了,把整个客厅都照得亮堂堂的。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在微风里轻轻颤动,像一场无声的舞蹈,在盛夏,在高考前,在属于他们的、秘密的时光里,悄悄地祝福,祝福这两个在午后阳光下许下承诺的少年,祝福他们的喜欢,祝福他们的未来,祝福他们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到有光的地方,走到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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