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忆 “萧千 ...
-
“萧千野?你怎么了?”纪川疑惑
“没…没事。”
是她,陆宛伊。
因为来的晚,只剩下林向晴旁边的一个位置。陆宛伊就坐到了林向晴旁边。
看着陆宛伊和林向晴聊天的场景,她不禁想起…
橘子历15年秋
那一年萧千野上刚上小学,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在生活上也不怎么关她,导致她变得内向自卑。
她从上小学开始成绩一直不好,也不愿意和别人说话。
她也永远忘不了那天,她被几个黑衣保镖架进改装过的面包车,颠簸的车厢里,手腕被麻绳勒出的血痕。
地下格斗场的铁门开启时,潮湿的血腥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萧千野盯着水泥地上暗红的污渍,还想象不到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刺破空气,戴着青铜面具的对手挥出第一拳时,她听见自己牙齿相撞的声音。每一场搏斗都像坠入永夜。萧千野蜷缩在铁笼角落躲避重击,指节擦过地面砂砾。
萧正皓坐在观众席最前排,雪茄烟雾缭绕中,她分不清那些落在身上的拳脚,和父亲的眼神哪个更灼人。当她浑身是血地被扔回老宅,镜中自己的瞳孔里爬满血丝,嘴角的伤口狰狞可怖。
萧正皓总说萧家的继承人不能这样唯唯诺诺。所以他将萧千野丢进地下格斗场,说着想要磨砺她的意志。他这个人只在意利益,他与萧千野的母亲叶文舒是商政联姻。叶舒文在生下萧千野以后,车祸离世。
从此以后,萧正皓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萧千野对他来说只是个牟利的工具。所以后来即使家庭医生提醒他萧千野有交流障碍,他也并不在意。
回到学校,萧千野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上楼。绷带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格斗场里的嘶吼声就在耳畔回响。
经过二楼舞蹈室时,一道朦胧的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她下意识驻足,透过缝隙望去,只见陆宛伊单腿立在落地镜前,身姿轻盈如蝶。她穿着白色芭蕾舞裙,发间的丝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钢琴声流淌,陆宛伊踮起脚尖,旋转,舒展,每一个动作都美得惊心动魄。萧千野屏住呼吸,忘记了浑身的伤痛,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翩跹的身影。眉眼间专注又温柔的神情,像春日里最烂漫的花,一下子绽放在她干涸的心底。直到陆宛伊结束练习,萧千野才如梦初醒。
她踉跄着回到班级,打开抽屉里藏得严严实实的日记本,握着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墨迹落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橘子历9年9月16日,她好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道美好的身影。
日子过得很快,艺术节也如期而至。礼堂穹顶的水晶灯骤然亮起时,萧千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缩在最后一排阴影里,看着舞台中央的天鹅绒幕布缓缓拉开。陆宛伊穿着缀满珍珠的芭蕾舞裙立在光束下,颈间的天鹅颈饰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从童话里游出的精灵。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和掌声,萧千野却听不见任何声响。她想起自己缠着绷带的双手,指节处结痂的伤口还泛着狰狞的红。那些在格斗场里沾染的血腥气与舞台上形成对比。
演出结束,观众潮水般涌向后台。萧千野仍呆呆地坐在原地,直到礼堂的灯光渐次灭。"橘子历16年9月30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配和她一起玩。"笔尖刺破纸面,墨迹晕染开来,就像她心底无法言说的酸涩。
那天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在萧千野斑驳的课桌上投下菱形光斑。她正用橡皮反复擦拭作业本上的污渍,突然听见前排同学压低声音的惊呼:“快看!是陆宛伊!”木质地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萧千野下意识抬头,正撞见一抹白色裙摆掠过门框。
陆宛伊抱着书倚在门边,阳光穿透她微卷的发梢,在锁骨处投下晃动的光斑。她歪头和同伴说话时,发箍上的的珍珠吊坠轻轻摇晃,像是坠在云边的月亮。“她是陆宛伊!上次文艺汇演跳芭蕾舞的是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萧千野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额头却重重磕在桌角。疼痛让眼眶发烫,可混着尘埃的空气里,那缕若有似无的铃兰花香却愈发清晰。
放学后的教室空无一人,萧千野翻开日记本,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橘子历16年10月12日,她叫陆宛伊。”
春去秋来,教室窗外的梧桐树绿了又黄。萧千野总把课桌搬到靠窗的位置,隔着两扇教室的距离,用目光丈量陆宛伊每日的轨迹——清晨她走进校门,课间趴在走廊栏杆上看云,放学时经过花坛。这些细碎的画面,像被精心收藏的邮票,密密麻麻贴满她记忆的角落。
陆宛伊常和好友们坐在紫藤花架下说笑。萧千野躲在图书馆阴影里,攥着格斗场训练得来的老茧,想象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她弯起的眼角会盛住怎样的星光。风卷着紫藤花瓣掠过发梢,她低头在草稿纸上反复描摹她名字的笔画,直到墨痕浸透纸张,
陆宛伊是学校公认的女神,有很多追求者。每当看到男生送来的情书,萧千野的指甲就会掐进掌心。她的心底竟会生出敌意,指节瞬间暴起青筋,格斗场积攒的戾气几乎冲破理智。可当陆宛伊婉拒,又让她的愤怒化作酸涩的叹息。她对陆宛伊是喜欢吗,但是她怎么会喜欢女生呢。
蝉鸣声撕开最后一张考卷的封印时,萧千野站在教学楼阴影里,看着陆宛伊被一群女生簇拥着走出校门。
毕业典礼的礼堂空荡荡的,萧千野独自坐在第三排,指尖摩挲着座位边缘——那是江季月上午坐过的地方。空气混着窗外飘来的栀子气息。校门口的香樟树沙沙作响,萧千野望着陆宛伊远去的背影,喉咙发紧。“我们,就要这样分开了吗?”
原来六年的时光,不过是从她教室窗前路过的千百次,是文艺汇演时屏住呼吸的几分钟,是无数个在格斗场疼痛难忍时,脑海中浮现的那个翩跹身影。陆宛伊并不认识萧千野,甚至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暮色渐浓,萧千野把写满"陆宛伊"的草稿纸折成纸飞机,看它晃晃悠悠掠过操场。
思绪被拉回,她们的距离还是那么远。陆宛伊在前排,萧千野在后排。她还是那么美,那么的不可触碰。不过和陆宛伊在一个班里,萧千野的心里还是有些惊喜的。她本以为毕业一别,她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萧千野?萧千野?你怎么了?”纪川把手放在萧千野眼睛前晃了晃。
“没事……”她们的距离还是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