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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找到证据你就亲我一下 入夜雨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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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雨停,月光泄了满屋。
男人靠在床头,暗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大敞着,一滴汗珠顺着额角划过侧脸,没入锁骨。
他垂眸,欲望翻涌的长眸紧盯着手机屏幕,薄白的指尖在键盘上迅速打出一行字:
【小老师,我现在因为你今天身上的香味睡不着,怎么办?】
消息发出,他摁灭手机屏幕,抓起枕边的鹅黄色丝帕盖在脸上,粗重喘着气。
傍晚在夜阑抱她时,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她换香了。
甜腻柔媚的味道,和她白日里清冷孤傲的气质完全不符。
那会和什么时候相符?周柏挺不敢再想了。
久久没有等到回复,他忍着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拨出去一个视频电话。
*
温旎护完肤,钻进薄被里,点开手机屏幕上半小时的未读消息,看清内容后愣了一下。
早上给叶小姐打包依兰香时,不小心往衣服上洒了一点。上午有会,她来不及换就急匆匆往公司赶。这个香有这么大威力吗?
嗡嗡嗡——
屏幕上弹出一则视频通话,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几秒。
点下去的瞬间,一张凌厉、棱角分明的脸,以及赤裸、肌肉纹理分明的上半身出现在屏幕里。
那边光线很暗,背景模糊不清,男人头微扬着,耸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睫低垂,隐着眼中的情绪。
温旎喉咙微微发紧,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才睡不着的?”
“喝了一点,半杯。”男人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旎扯了扯被角,不去看他的眼睛,嘟囔道:
“那就是你酒的问题,和我身上的香有什么关系。”
“小老师,上次我这么难受,也是因为你的香。”
男人直了直身体,镜头微微上移,对准他的脸,一道银白色的月光扫过来,她借以看清他眸中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眸光幽怨,薄唇翕张,一字一顿道:
“我记得这个味道,和当年的一模一样。”
温旎矢口否认:“你记错了,不一样的。”
手机屏幕里,女人锁骨伶仃,挂着两根黑色细带,绸缎似的墨色长发披在肩头,拥簇着巴掌大、明艳漂亮的脸。眸子里盛了一汪春水,明亮澄澈。她东瞅西看,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周柏梃哂笑一声:“行,别让我找到证据。”
仅剩的一点香都给了叶小姐,上哪找证据去?
这么一想,温旎得意地弯了弯唇:“那你去找呀!”
周柏梃漫不经心地按着太阳穴:“我要是找到了怎么办?”
温旎有恃无恐,理直气壮:
“明明是你自己喝酒睡不着,回过头赖在我身上的香。你找到就找到呀,还想怎么办?”
“成,温旎。”周柏梃舒了口气,“我找到了你就亲我一下。”
说完,他观察女人的表情,不敢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女人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缩瑟一瞬,贝齿轻轻咬着粉唇。
他眉头一拧,刚想纠正她这个坏习惯,便见她自己先松开了,而后粉润饱满的唇一张一合,神色认真地吐出一句话: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柏梃心莫名一紧,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什么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温旎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眸光是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直觉告诉他,这是道送命题。他不敢直接回答,压着身体一股一股翻涌的躁意,大脑飞速运转着。
在他沉默的半分钟里,温旎仿佛在自己的世界里度过了一个世纪。
傍晚时,面对她的试探,周柏梃说,徐江临大三暑假在中寰实习,叶宁也被叶家塞到他身边混个漂亮简历。
他把两人分到了一个组,一来二去两人就在一起了。
很完美的解释,她也不想以恶意揣测他,只是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周柏梃:“飞机上遇到,被长大后的你吸引了,一见钟情。”
很合理的解释,可温旎听着,怅然若失感从脚底蔓延至心尖。她在难过什么,心又在酸胀什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隔着小小窄窄的手机屏幕,骤然变得沉寂落寞起来。
“这是什么表情?”周柏梃佯装轻松地挑了挑眉,“小老师,我没那么禽兽,当年就把你当小妹妹看待。”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温旎弯了弯唇角,声音有些无力。
周柏梃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好好好,是我思想龌龊,对不起好不好?”
陌生男人的声音让睡在客厅里的Riko哒哒哒挤进卧室,两只小爪子搭在床边,吭哧吭哧地刨着,哼哼唧唧想要上床看妈妈身边是不是出现坏男人了。
“你旁边有人?”周柏梃骤然眯起眼睛。
“嗯,是Riko。”温旎迫不及待附身,趴在床边,把镜头反转,对准Riko超萌的小狗头,心软得一塌糊涂,“宝宝,来,和叔叔打个招呼。”
Riko:“汪汪!”妈妈,这个叔叔会给我吃肉干吗?
温旎哑然失笑,Riko居然这么给这位叔叔面子?
“Riko,要不要来叔叔家里玩,叔叔家里有大草坪。”
草坪二字成功吸引Riko的兴趣,她朝着妈妈疯狂摇着尾巴,上蹿下跳,转着圈圈,疯狂表达自己想要立刻出去玩的急切心理。
Riko吐着舌头:“汪汪汪!”妈妈,妈妈,我们现在就去。
温旎无奈弯唇:“你不要诱惑他了,他最喜欢大草坪了。”
然后又安抚急不可耐,踩着小碎步的Riko:“宝宝,等周末叔叔休息了,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
但小狗的玩心一旦被勾起来,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消下去的。Riko咬着床单的角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拽,嗷嗷呜呜,哼哼唧唧,今晚不见到大草坪誓不罢休。
温旎向来宠Riko,不愿意禁锢她的天性,想着要不带她去院子里玩一会儿球哄哄她算了时,一道低沉喑哑、威严的声音响起:
“Riko,听妈妈的话,现在已经很晚了,妈妈要休息了,周末来叔叔这里,叔叔陪你玩一整天。”
温旎想说还是带她下去吧,不让她今晚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知道小家伙脑袋往垫子上一趴,真的安静下来了。
温旎惊讶不已:“Riko居然听你的话?”
周柏梃笑得轻慢:“养狗和养孩子一样的,总要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
视频挂断后,温旎卷着被子躺进柔软的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的星星点点的月光,小小地呼了一口气,下次见面要不要亲他一下?
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姿势亲呢?
——
第二天醒来,温旎往镜子前一站,又起了一身红疹。这个月第三次过敏了。
她拍给小念看,小念回了一个“摸摸小可怜”的表情包,又发来一条语音:“北京的花语是氯雷他定哦~”
她忍俊不禁,回:“等你杀青,我们一起去首尔做脸。”
身上接二连三地起了好几次莫名其妙的红疹后,温旎打算听那位韩医生的话,下午去医院再做个过敏源检测。
没想到,准备离开时,在人群中看到了王闻诤的身影,他正往国际产科的方向走。
盛夏的午后,烈日炎炎,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温旎脊背发寒,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又想起那天在京大听到的传言,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看来今年她和产科实在是太有缘了。
病房内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床上的女人脸色发灰,嘴唇干裂着,出神地望着窗外,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她灰败的眸子亮了一瞬,僵硬地转过头,看清来人后,微凹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哽咽着:
“周先生什么时候来看我?”
王闻诤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嘴角扯出一抹公事公办的微笑:
“章小姐,这是护照和卡,温哥华那边都安排好了。”
女人双手紧攥着雪白的被单,骨瘦如柴的肩膀紧绷着,手背上青筋暴起,摇头喃喃道:
“他不来看我,我不会走的。”
对着这个年轻天真,尚未进入社会,还不知男人的多情与绝情的京大高材生,王闻诤叹了口气,收起了平日里和人打太极的圆滑样,语重心长地劝道:“章小姐,您这个年纪多好啊!干什么都会大有可为,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这样郁郁寡欢呢?”还是一个人品实在是不怎么样的男人。
可惜局中人依旧执迷不悟,她只是机械执着地重复:
“他不会来了对不对?他不会来了对不对!”
下一瞬,她眼神忽然变得癫狂起来,厉声嘶吼着:
“那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旁边的医护人员眼疾手快地把她按在床上。王闻诤眸子里迅速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他又带上了刚踏进病房时的那张面具:
“章小姐,等您把出国的时间定下来,走之前可以见那个孩子一面。”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小姐,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护士的厉声呵斥将温旎飘到空中的灵魂一把扯回身体里,低声说了句抱歉,拎着包飞也似得逃离。
直到坐进车里许久,狂跳的心脏还没能彻底平静下来。
她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埋下头,额头抵着方向盘中心的车标,一口一口吐着气。
原来,她真的看错人了。铺天盖地的委屈逼出两滴泪。
她无法接受未来的伴侣婚前生子,无法接受对方私生活混乱,这是再浓的感情都无法越过的底线和原则。
在接受别人的爱之前,自己要爱自己,和这样的在一起,就是自轻自贱。
人,尤其是女人,只有足够自轻自贱,所谓的爱情便会唾手可得。
良久,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抖着指尖在屏幕上艰难打出一行字:
【周先生,我想,我们不合适,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
王闻诤听到走廊传来的动静,心一沉,立刻让人去调监控,看清画面中的人后,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回中寰的,把监控视频内容拿给周柏梃看。
“周先生,要不我去和温小姐解释一下?”王闻诤一脸忐忑,这要是误会起来,事情就大了。
“不用。”周柏梃把手机丢到办公桌上,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感情的事情,不能假他人之手。
并且,这事儿远比误不误会要棘手得多。人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温旎在一楼把刚到的香材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看了眼不知道何时升至中天的月亮,去关门休息时,平时负责打扫胡同卫生的大爷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站人家姑娘门口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