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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 席悬继续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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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悬继续吹头发。
到第十一镜时,席悬脱了衣服要演刚从浴室洗澡出来的镜头,席悬在浴室只穿一条内裤,两个摄影机在雾气腾腾的浴室拍镜子里席悬身上健硕的肌肉。
席悬围一条浴巾从门口出来走到床边,导演要求霸气,邪魅的表情。席悬一连走了二十几遍,没一遍表情正确的。
导演急了,“我问你,如果是你,床上有个女人躺在这里,你什么感觉,你现在的感觉就是要上了这个女人,她是一个出来找刺激的清纯女孩,你看出了她这一点,所以心里对她好奇,又不拆穿她,而你自己又被以前的情伤,你自己当妓男的经历弄得内心有些麻木,现在稍微对这个女人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你觉得你应该怎么演?你现在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的?”
席悬看了一眼夏子,浓妆之下确实演出了青涩的感觉,她躺在床上身体不自然的摆出一种性感的样子。但席悬真的没有上她的感觉,而自己走过去换个机位就是吻戏。席悬整个人有些懵,这么多人都在剧组熬着,再不好好演真有些对不起这些人。
又拍了十条后,导演勉强让过。
从晚上八点一直拍到第二天五点,席悬睡在床上不知道睡着了几次又被叫醒,五台摄影机,十多盏灯烤着。席悬照睡不误。
大概晚上三点,席琛来到拍摄现场,剧组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席悬还躺在被子里睡觉,夏子顶着黑眼圈,四周围着三个补妆的化妆师听导演讲戏。
副导演见席琛脸色不对,踹醒了墙角睡着的jack,jack刚一清醒,便上去和席琛打了个哈哈,一看席悬还睡着,便过去温柔的叫醒。
哪知席悬起床气大的不得了,闭着眼睛就骂,“老子是妓男,干到现在,机器都他娘累了,老子睡觉那是老子入戏。”
席悬从来不这么说话。
Jack懵了。
夏子愣了。
导演傻了。
席琛转身走了。
席悬继续睡着。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女人的脸。曾经的当红明星,最后在一个小破楼里自杀的人。
席悬的妈妈。
……
“哎呀,哎呀,夏子宝宝,小悬悬,小悬悬在你这里吗?”jack当当当敲着酒店客房的门。
早晨八点,夏子刚睡了一个小时,梦里越来越吵,杂七杂八眼前不知道是些什么画面。突然被惊醒。夏子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敲门。
夏子濒临崩溃的边缘。拖着自己的身体打开了门。
“怎么了?”夏子强忍着怒火问眼前一脸委屈的jack。
“小悬悬不见了……”jack快哭了。
夏子觉得莫名其妙,半天没明白席悬不见了jack为什么这样的反应。
“所以呢?”夏子问。
“宝宝你不知道,席悬这一走一天都不会回来的,制片人会弄死我的,我今天就一个没留神……”jack有些呜咽的说。
一天不回来,剧组至少损失几百万,夏子不觉得席悬会是这样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但觉得他这次稍微有些做过了头。
夏子觉得这件事有些难办,这次制片人虽然不到二十岁,但看上去就不是善茬,弄不好就和席家沾亲带故,本来席家影视公司现在不太捧席悬,如果真的弄僵了惹恼了席家人,席悬以后也就不用再吃演员这口饭了。
夏子将jack拉进屋子关上门,“你知道这次的制片人是什么来头吗?”
Jack摇摇头,“什么都不知道啊,有一次无意中听他打电话,说高考报名,我估计他和小悬悬同一年高考。”
“那席悬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不能说,说了小悬悬会卸了我的。”
夏子看着娘里娘气的jack,暗想席悬为什么选了这样一个经纪人。
夏子还想说什么,却见Jack背后走来一个超模身材的女人,是席琛的助理。
夏子识趣的不说话了。
……
代逝将肩膀上的行李往上拽了拽,对着字条上的地址四下看着周围破旧的楼。城市边缘的“棚户区”里挤着无数的人,像是蟑螂抱团安家在一个拖布下面。比起上海的繁华,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但代逝觉得这个地方比哪些冰冷的建筑和光鲜的人多了一份熟悉感。
代逝也不知道一上午问了多少个人,但总是越来越接近字条上的地址。
华隆小区三号楼四单元六楼西户。
如果找到了,妈妈会不会在家做饭?代逝心里想。
“这个地方?胖姑的房子啊,你找西户?东户西户都是胖姑的房子,好长时间不见人的,胖姑天天堵在门口找人了,鬼都没的。”楼下一群老太太中一个说。
“为什么找人?没交房租?”代逝问。心里想着自己父母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快过年了,他们会不会回家去了?
“好像交到了今年六月,但人都不见,六月以后侬是租还是不租了,不租又能贴出广告,现在胖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另一个老太太接话道,“你是哪个?问这个做什么?你认识?”
代逝点头,“是我亲人。”
有好心的帮代逝叫来胖姑。
胖姑确实是一个胖女人,穿一身睡衣,卷发像一个鸡窝一样顶在头上,大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在代逝前面,代逝有几次害怕她的屁股卡在楼道里。
“侬爸妈跟你一个德行,看见就知道你是他们亲生的,侬有房子钥匙吗?没有我给你一把。但姑姑告诉你,虽然侬爸妈交钱到六月,但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你一来也没个凭证,不然这样好了,我白让你住到四月,你把提前退房的合同签了,要不我没的法子往出租啊。”胖姑边上楼,边喘着粗气说,边拿钥匙开门。
代逝点点头。看向东户,“听说这屋也没人住。”
胖姑脸色一沉,没接话茬。
胖姑推开门,把一个钥匙从一串钥匙了卸了下来递给代逝,“这是家门钥匙,过几天我把合同拿来你签了。”
代逝点头,也不想争辩胖姑不合理的条款,他一心想进去,看看父母的家是怎么样子的。
……
家里很小,两间小小的卧室,客厅破旧的柜子上摆着一个老旧的电视机,木茶几上还有吃了一半的饭菜腐烂在盘子里。窗户上罩了白纱窗帘,窗帘拖在窗户下边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子上。
“看看嘛,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都不收拾,脏成这样。”胖姑进来说。
代逝心里一酸,妈妈从来不这样的,他们好像走的很匆忙,思索间,他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卧室摆了一张白色老式木床,床头好几处掉了漆皮,床两边摆着两个床头柜。上面干干净净铺着白色桌布,一个漂亮的玻璃酒瓶子放在上面,里面还插着一束快枯死的紫色风信子,由于酒瓶子里面有水,所以花还没完全枯死。
卧室角落居然放着一架钢琴,钢琴被红色的布盖着,虽然钢琴有二十多年的年头,但代逝打开试了几个音感觉发声没什么影响。他想起小时候妈妈将妹妹抱在膝盖上教她弹钢琴。
妈妈不爱说话,她高兴时爱弹琴,爱做菜。不高兴时只会弹琴,一弹就是几个小时,多了会弹一整天。母亲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曾经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在那个时候,妈妈喜欢上了爸爸,同样在中央音乐学院的爸爸。
代逝送走胖姑之后,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在另一个卧室里,也有一张收拾干净的床,窗户对面的墙边摆了两排衣柜,在衣柜角落,散落着几只用过的针管注射器。代逝将这些垃圾收拾好丢在楼下。
晚上十点,代逝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出去找一家超市买些东西吃。
在棚户区小区口,垃圾堆两百步以外,有一个小超市,小超市窗下堆满了啤酒瓶子的箱子,箱子外面摆着几张桌子。
远远地,代逝看见地上半躺着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头戴黑色鸭舌帽的人,他醉醺醺的,躺在几十个酒瓶子中间,地上满是他吐出的酒,他手里还拿着一瓶白酒在喝。代逝绕过地上的人,进超市买了两大袋子用品和蔬菜,结账时顶着黑眼圈的老板娘冲门口看了一下,问代逝,“那人还在啊?”
代逝点点头。
老板娘叹了口气,“每年这几天都这样,每次都是我男人给他送回去,这次我男人不在,我是管他不过来了。”
代逝笑了笑,心想还有这样的人啊,随口问道,“他住附近?”
“对嘛,三号楼四单元六楼东户,一年才回来几天……”
代逝觉得这个地址很耳熟,细一想,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现在家的对门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