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58、蓝忘机一桌等一人 蓝忘机瞥了

　　158.魏无羡猛地一怔，脸颊“腾”地就红了，心跳瞬间乱了一拍。

　　这人真是……长着一张清冷禁欲、半点风月都不沾的脸，怎么一句话就能撩得他浑身发烫。

　　他耳尖通红，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往蓝忘机面前凑了凑，笑得又坏又勾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撩火的意味：“哦？就你疼我？那含光君倒是说说，你想怎么疼我呀？我现在可有点把持不住了，要不……咱们现在就找个地方试试？”

　　话音刚落，腰上忽然一紧，蓝忘机伸手就轻轻揽住了他。魏无羡吓得猛地往后蹦开半步，脸瞬间爆红，左右扫了一眼往来路人，压低声音急道：“蓝湛！这是在外面呢！”

　　蓝忘机看着他慌慌张张、耳尖泛红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哑：“知道在外面，还敢乱撩。”

　　“我哪有乱撩——”魏无羡嘴硬地顶了一句，可气势弱得不行，脸颊烫得厉害，压根不敢跟他对视。

　　话说到一半，他眼尖地瞥见街边灯火摇曳的灯笼摊，立刻抓住救命稻草，抬手一指，快步溜了过去：“哎！蓝湛你看那边！有兔子灯笼！”

　　蓝忘机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摊子上挂满了各式灯笼，暖黄的灯火晃得人心里发软，魏无羡一眼就看中了一盏雪白圆润的兔子灯，拎在手里晃了晃，憨态可掬，格外可爱。摊边摆着现成的笔墨，他眼珠一转，提起笔就往灯笼上画，寥寥几笔，一个身着白衣、额间缀着云纹的小蓝忘机便落在兔子旁，板正又乖巧。

　　他自己还得意地欣赏了一番，扬着下巴小声嘀咕：“不错不错，我家蓝湛怎么画都好看。”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魏无羡回头，就见蓝忘机也拿起一盏同款兔子灯，提笔认真落下。他笔触细腻，一笔一画都格外用心，画上的少年身着大红喜服，额间系着红抹额，眉眼明艳又带着几分娇俏，正是他们大婚那日，魏无羡穿的模样。

　　魏无羡盯着灯笼上的画，先是一怔，随即整张脸“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淡粉，又羞又窘地瞪了蓝忘机一眼，声音软软的带着嗔怪：“蓝湛！你画这个干什么！”

　　那是他们最郑重的时刻，被他这般细细画在灯笼上，直白又深情，饶是向来爱撩拨的魏无羡，也瞬间羞得说不出话。

　　蓝忘机放下笔，将这盏兔子灯轻轻递到他手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那日的你，很好看。”

　　魏无羡攥着灯笼，指尖都有些发烫，心口又羞又甜，别过脸不敢看他，却还是紧紧把灯笼攥在手里，两盏兔子灯一左一右，一盏画着清冷白衣含光君，一盏画着红衣红抹额的魏无羡，灯火摇曳。

　　两人提着灯笼并肩往前走，柳荫下站着个挎篮的卖花小姑娘。
　　魏无羡随口问了价钱，挑了一朵最艳的芍药花，刚要掏钱，小姑娘见他眉眼好看，笑着多塞了海棠和荷花两枝，说是免费送的不要钱。

　　魏无羡眉眼一弯，笑着温声道：“小姑娘心肠真好，既好看又心善。”

　　一句话说得小姑娘脸颊微红，腼腆地笑了笑。
　　魏无羡转手就把那朵最艳的芍药花递到蓝忘机面前，笑得眉眼弯弯：“给二哥哥，专门给你选的。”

　　蓝忘机看着方才一幕，微微蹙眉，低声道：“魏婴，不要随便撩拨旁人。”

　　魏无羡愣了一下，立刻不服气地小声反驳：“哪有撩拨？我这是专门给二哥哥买花，顺道夸句姑娘心善而已。”

　　蓝忘机瞥了眼他怀里另外两枝花，语气淡淡，醋意却藏都藏不住：“旁人送你的，再转赠于我，合适？”

　　“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她多送是她心意。”魏无羡凑到他耳边小声哄，语气满是认真，“我心里就只想着你，只给你一个人买。”

　　蓝忘机这才接过芍药花，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心，暖意蔓延开来，眼底的醋意尽数化作温柔。
　　蓝忘机紧紧牵着他的手，拐进旁边熟悉的巷子。不过几步路，一家古旧木楼饭馆便出现在眼前，门帘斑驳，满是烟火气，正是当年他们从水行渊归来，一同落脚吃饭的地方。

　　魏无羡脚步一顿，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意，轻声道：“这里……”

　　“你当年最爱吃这里的菜。”蓝忘机轻声应道，语气里满是熟记于心的笃定。

　　一进门，掌柜便笑着迎了上来，语气熟稔又亲切：“含光君，您可来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

　　魏无羡还没回过神，就被蓝忘机牵着走上二楼，坐在当年那个靠窗的老位置。不过片刻功夫，店小二就一道道端上菜，清蒸河鲜、蜜藕甜酿、清炒笋尖，还有一碟酥香的炸小鱼，全是他当年爱吃的样式，一道不多，一道不少，分毫不差。

　　魏无羡怔怔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转头看向蓝忘机，满心都是动容：“你……”

　　掌柜端着鲜汤走过来，笑着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唏嘘：“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些年含光君时常一个人来，每次都点这几样菜，一坐就是一整天，就望着窗外的方向等。菜也很少动，走的时候只留下一锭银子，我们都知道，他是在等一位很重要的人。”

　　魏无羡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原来这十六年，这个人把这点年少旧事，牢牢记了这么久，年年守在这里，等他归来。

　　“当年我拼命劝你尝一口，你别扭着，一口都不肯吃。”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心疼。

　　蓝忘机望着他，眼底是藏了十六年的悔意与满心温柔，一字一句道：“那时我不懂珍惜，如今，只想把所有都补回来。”

　　魏无羡吸了吸鼻子，连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酥炸小鱼，递到蓝忘机嘴边，眼底还泛着浅浅的湿意：“现在补也来得及，我喂你，你快吃。”

　　蓝忘机没有躲闪，张口轻轻吃下，眉眼间的寒意尽数化开，只剩满心得偿所愿的暖意。魏无羡自己也大口吃着，含糊地感叹：“还是当年的味道，一点都没变，太好吃了。”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模样，轻声道：“你喜欢，以后我们经常来。”

　　魏无羡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湿意散去，换上满心的欢喜，笑得明亮又温柔：“好，以后我经常陪你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