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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魏无羡吻痕露惊小辈 蓝景仪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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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清心咒的琴音在静室里悠悠绕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歇了下去。
蓝忘机指尖离开琴弦时,气息已然平复,只是耳尖那点淡红还未彻底褪去,衬得素来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烟火气。
蓝忘机看向床榻,只见被褥高高鼓起一团,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只偶尔微微颤动一下,肩头悄咪咪抖个不停,显然还在闷头偷笑,压根没打算出来。
他缓步走回榻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那团鼓囊囊的被子,声音温软,带着几分无奈:“魏婴,出来。”
被窝里的动静猛地一顿,随即缓缓掀开一角,魏无羡闷声闷气地探出头,眼底还挂着未干的笑泪,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也泛着淡粉,一看就刚憋了满肚子坏笑。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故意摸了摸自己喉结处那一点浅浅的齿痕,笑得狡黠又欠揍,凑过去挤兑人:“弹完啦?含光君不是最讲究清心寡欲、雅正端正吗?怎么还需要靠弹清心咒降火呀?”
蓝忘机垂眸,目光在他颈间那枚浅淡却清晰的印子上轻轻一落,眸色微深,没接他的话,只是伸手将他额前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脸颊,又轻轻拂过。
魏无羡被他这温柔动作弄得心头一软,也不再打趣,顺势从榻上坐起身,随手理了理褶皱的衣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嘟囔:“在屋里闷太久了,出去走走,顺便去演武场瞅瞅那群小家伙,别趁着没人看管,偷偷得偷懒耍滑。”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纵容与心疼。这段时日魏无羡一心调养经脉,整日待在静室里静养,极少外出走动,早就被闷得够久了,如今身子大好,自是盼着出去透透气、放放风。他向来对魏无羡的心愿无有不依,更何况是这般小事,当即微微颔首,眸色温柔。又细心抬手替他将衣领往上拢了拢,堪堪遮住那点惹人的齿痕,生怕待会儿被小辈瞧去起哄,让他羞窘,才伸手稳稳牵住他的手,两人一同推门走出静室。
春日的云深不知处草木青翠,风里裹着淡淡的竹香与花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青石路上碎成点点暖光。两人并肩缓步走着,双手自然相扣,步履舒缓,满是经年相伴的静谧温情。
刚转过抄手游廊的拐角,迎面就撞见抱着佩剑、正要往演武场去的蓝景仪、蓝思追和金凌。三个小辈老远瞧见他们,立刻收了嬉闹声,规规矩矩快步走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含光君!墨尘君!”
魏无羡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性又亲和:“免礼,这是急着去演武场练剑?”
“是啊墨尘君,我们正打算去温习前日学的剑招呢!”蓝景仪性子最是活泼,行礼过后便直起身子,一脸兴冲冲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魏无羡脖颈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方才魏无羡抬手说话时,衣领微微下滑,喉结处那点浅浅的齿痕,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格外显眼。
蓝景仪嘴快:“哎?墨尘君,你脖子上怎么有个红印子啊?”这话一出来。
魏无羡脸色一僵,瞬间又臊又不好意思,耳尖“唰”地红透,下意识往蓝忘机身后缩了缩,手都差点想从蓝忘机掌心里抽出来捂脖子,整张脸涨得像熟透的桃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蓝忘机面无表情,只眸色微冷了一瞬,牵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周身气压都沉了些许,薄唇紧抿,明显是把这句无心之问记在了心里,却没当场发作,免得让魏无羡更羞窘。
“没、没什么!就是方才在静室里,不小心蹭到桌角刮的,一点小擦伤,不打紧!”魏无羡声音都带着点虚飘飘的慌乱,眼神都不敢往小辈们身上落。
金凌闻言抬眼瞥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缘由,眉头微蹙,耳根唰地红透,连忙别过脸看向一旁的竹林,假装看风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心里疯狂吐槽大舅舅和大舅父不知收敛,光天化日之下留这种痕迹,活该被问。
蓝思追见状,连忙轻轻拉了拉蓝景仪的衣袖,对着他暗暗摇头,脸颊也泛起淡红,示意他别再追问,生怕这位直肠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把含光君彻底惹毛。
蓝景仪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再多嘴,只能乖乖闭了嘴,几人便一同往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蓝景仪还不死心,压低声音跟蓝思追嘀咕,脑袋凑得极近,嗓门却没压到底,刚好飘进前面两人耳朵里:“思追,墨尘君脖子上那印子真的是蹭的吗?我怎么看都不像啊,倒像是……像是被人咬的?”
这话再次被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魏无羡嘴角抽了抽,头埋得更低,脚步都快顺拐了,羞得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心里把蓝景仪骂了八百遍:这混小子,眼力怎么这么尖!
蓝忘机面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只牵着他的步子又稳又沉,周身的低气压又重了几分,连周身的风都仿佛凉了几度。
一到演武场,蓝景仪便兴冲冲拔剑演练,想在两位先生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把刚才的疑惑抛到脑后,招式耍得虎虎生风,还时不时偷偷瞟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盼着能得一句夸赞。
哪知他招式才出到一半,一个细微的发力偏差露了出来,手腕微抖,剑势偏了半寸,若是往日,蓝忘机顶多让他重新再练三遍,细细纠正便可。
可今日——
“停。”蓝忘机淡淡开口,声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招式不正,心性浮躁。今日罚抄家规百遍,再倒立半个时辰,日落之前必须完成。”
蓝景仪当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剑都差点掉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蓝忘机,眼睛瞪得溜圆,委屈都快溢出来了:“含、含光君!以前练错也只是多练几遍,怎么今日……怎么今日罚得这么重啊!”
他满心委屈,又不敢反驳,只能蔫头耷脑地收了剑,肩膀垮得像霜打的茄子,在心里疯狂吐槽:今天含光君也太严了吧!我不就多看了一眼墨尘君的脖子,多问了一句吗?至于这么针对我吗?也太冤了!
魏无羡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偏过头掩住唇,肩膀轻轻颤动,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他心里明镜似的——景仪这哪里是练错被罚,分明是被自己无端牵连,遭了含光君的暗地报复,谁让这小子嘴快,偏偏揪着他的羞处不放。
蓝思追和金凌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低下头,憋笑憋得辛苦,肩膀也微微抖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金凌更是在心里默默摇头,大舅舅也就算了,连大舅父都这么小心眼,景仪这次真是撞枪口上了,活该受罚。
春光洒在演武场上,一罚一怨,一看一笑,
墨尘君的羞窘偷笑、含光君的暗地护短、蓝景仪的委屈不解、另外两个小辈的憋笑看热闹,
凑成了云深不知处最日常、也最甜的一幕,满是鲜活又搞笑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