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总想拆我绷带【肖张扬x王朝雨】》微米之间

3、石膏雨

　　王朝雨对着电脑核对完今天的课时记录和续费名单，伸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

　　她不是心善到不分敌我的人，她完全有理由把肖张扬拒之门外。可她不仅留了，还在听见学员议论他的时候，走过去宽慰他。

　　想着想着，王朝雨的思绪飘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她还在读小学，金鑫只是个小门脸，还兼做打印复印的生意。

　　那时她经常去金鑫复印卷子作业，看店的常常是肖张扬，态度说不上多热情，但始终耐心，找钱的时候会把零钱数两遍递过来，从不敷衍。不像金木阳，总打着算盘跟街坊讨价还价。

　　有一天，她跟同学一起去复印。等待的时候，她手舞足蹈地跟同学讲她爸爸和张瓦特训练的事，说踢沙袋的声音响得像打雷，说有个不服气的男人被她爸爸一招撂倒。

　　她正说的眉飞色舞，肖张扬忽然开口：“你这么喜欢打拳，以后想不想来学格斗？”

　　她说：“不要！我要跟爸爸学传统武术，那才是真功夫！”而肖张扬只是笑了一下，把印好的卷子整理好递过来。

　　那时候在她眼里，张瓦特和肖张扬都是大哥哥，只不过张瓦特是熟悉的、亲近的，而肖张扬是有点酷的、摸不透脾气的。可她始终觉得，肖张扬看着桀骜，但是个好人。

　　大概就是因为这点旧印象吧，她总觉得肖张扬并不坏，所以她愿意给一次机会，让他留在求真，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可她想不通，金木阳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肖张扬明知道这是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赌，还那么心甘情愿跟着他工作？

　　还有石膏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他们第一次踢馆开始？还是在她背着书包去印卷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她又想起当初肖张扬带着小弟们来找事，正僵持着，快递员送来了法院的快递，说要封房子。然后她听见肖张扬说：“不如直接把房子卖给我们得了，大家都省事。你还能挣一笔，多好。”

　　当时她觉得肖张扬是在落井下石，现在回想起来，她很想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心实意替金木阳当说客，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这样硬撑太苦，卖掉反而是种解脱？他还记不记得当年来复印资料、比比划划讲拳馆趣事的小女孩？

　　王朝雨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